《【火影】鹰之轨迹》月见野梦子

85、第八十五章·一波未平 杂鱼头领对

　　夜色过半，但是守在火堆旁的几人丝毫没有入睡的意思。

　　以一种“祝你好运”的同情眼神目送未央离去后，水月“咻咻”吹了声口哨，对着佐助就是一波夸张的挤眉弄眼。

　　结果自不用多说，喜提眼刀一记。

　　移开视线后，佐助只觉有什么东西在头发里抖动了一下。

　　“啾？”
　　一团红色的绒球从他头顶探出，惬意地舒展双翅，紧接着迸发出一长串舒坦的啼鸣。

　　“……”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差了。
　　这家伙……该不会一直都在睡觉吧。

　　“对哦，大块……重吾，听说你能听懂鸟语，能不能给我们翻译一下这只烧鸟到底在说些什么？”

　　“啾啾！啾啾啾！”
　　小红鸟不安分地拍打着翅膀，看起来对水月的话很不满意。

　　“休得再以烧鸟称呼吾等，无礼的人类。”
　　“哈？”

　　重吾再次闭目聆听了片刻，随即面无表情地补充道：“吾名为朱雀，乃万鸟之王也，尔等速将此名印刻于魂灵！”

　　“……噗。”
　　长久的沉默过后，水月最先绷不住了。

　　“佐助，万鸟之王诶，你还真是捡回来一个不得了的家伙啊？”

　　本着只要自己不开口，尴尬的永远是别人的想法，佐助此刻只打算彻底置身事外，借此远离一切风暴的漩涡。

　　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
　　他只是希望这该死的时间流逝能够再快一些。

　　“啾啾！”
　　自称朱雀的小红鸟对着水月就是一声怒啾，羽毛炸裂开来，乍一看倒还真有一种匹敌天下的气势。

　　“受死吧！人类！”重吾专业地补上了翻译。
　　“哇啊啊？烧、烧起来了？”
　　“可恶，竟然把我的衣服烧坏？！今儿我一定要让你这只鸟意识到身为食物的自觉。”
　　“啾啾！啾啾啾啾！”（要战便战罢！）

　　“在吵什么啊，烦死了！”
　　一人一鸟的对峙就这样被一声斥责喝止。

　　窸窸窣窣的声音透过树林传了过来，香燐板着脸拨开林间的枝叶，找了一处远离篝火的角落，倒头便睡。

　　过了一会儿，未央也垂头丧气地跟了回来，目光在她身上几经流转，最终化为一声无言的叹息。

　　“……知道了。”
　　水月熊熊燃起的八卦之心被佐助一个眼神瞬间浇灭。

　　了然无趣，他恹恹地打了个哈欠，倚靠在树桩旁边闭上眼睛。

　　也许是少女周身笼罩的寂寥太过浓重，朱雀不知何时从佐助的头顶飞了过来，轻轻落在了她的肩膀，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

　　“谢谢你呀，小红。”
　　未央抚摸着它细软微热的羽毛，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容。

　　“嗯嗯，我不会放弃的。”
　　声音不大，却刚刚好落入暗中观察着少女的佐助耳畔。
　　“我一定会与香燐再次成为朋友的。”

　　——

　　翌日，一行人踏上了通往火之国边境的林间小路。

　　大战在即，佐助打算拜访一趟猫婆婆的小店进行补给，顺便再从猫婆婆那里打探一些家族往事。

　　若是能够找到抵抗月读的方法，更好。

　　“佐助，距离目的地大概还有两天的路程，附近没有其他查克拉反应。”
　　“知道了。”

　　佐助与香燐走在队伍最前面，未央跟在他们后面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而重吾则神色平淡地撑着水月的胳膊落在最后。

　　“那个，香燐？”
　　试图搭话的少女被彻底无视了。

　　不仅如此，就连本来一直都别在头上的那枚红色发夹，也不知何时被香燐摘了下来。

　　注意到这一点的少女眼底闪过黯然，却还是强打起精神，像是在寻找着下一个修补这段破碎友谊的契机。
　　“……没关系，还有很多时间呢。”
　　她暗自给自己加油打气，随即紧紧跟上了那两人的步伐。

　　一路上的平静仿佛都是迷惑的假象，直到密林的光线逐渐变得晦暗，脚下的小径也几乎被荒败的落叶与滑腻的苔藓吞没。

　　异变陡生。

　　“有埋伏，远处大概有三个查克拉反应，实力不强。”
　　“方位呢？”
　　佐助满心戒备地将手按上了剑柄。

　　“嗯，正在从东边……阿嚏——！”

　　还未等她报出敌人的位置，大约十几只隐藏在树冠缝隙之间的鸟类从半空俯冲直下，刺耳的鸣叫划破林间的沉寂。
　　漫天的鸟羽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阿嚏——！阿嚏——！”
　　香燐狼狈地捂着鼻子，脸颊沾满了生理性的泪水。一连串剧烈的过敏反应让她连站都无法站稳，更别提需要高度专注力才能维持的神乐心眼了。

　　未央一把从背后扶住她，并迅速从包包里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替那人擦去一脸狼藉。

　　“没事的香燐，不要勉强，先闭上眼睛，呼吸放缓。”

　　可是接连不断的喷嚏声依然不绝于耳。

　　其余三人各自驱逐着鸟群，混乱之中，下一波袭击紧随而至。

　　“喂，滚开啊！”
　　水月拔刀四处挥砍，却没能注意到几枚隐蔽的手里剑精准停在他的脚边。

　　随着“砰”的一声，水月的位置被精准锁定，一张巨网从天而降，直冲他而来。

　　蓝白色的电光交织闪烁，直接就把少年电成一团动弹不得的史莱姆。

　　“呃啊啊啊，帮帮忙啊重吾！”
　　水月被电到神志不清，情急之下只得求助最近的重吾。

　　与此同时，盘旋在上空的鸟群阵型也发生了变化。
　　它们仿佛经历了极致的痛苦，不断发出极其刺耳的、混合着绝望与恐惧的临终哀嚎。

　　救救我。
　　好痛！
　　不要……杀我。

　　这对于能够听懂鸟类话语的重吾来说，简直是毁灭性的精神污染。

　　战况急转直下。
　　他痛苦地抱着头，双膝重重地跪在地上，残存的理智在疯狂的边缘摇摇欲坠。

　　这些人明显有备而来，对每个人的弱点都了如指掌。

　　“未央。”佐助当机立断，“你先去解放水月，让他把这些碍事的羽毛冲走。”
　　他手中的剑刃迸发出雷霆的鸣动，直指天际。

　　“好，交给我！”
　　“哼哼，才不会让你得逞！”

　　浓密的烟雾从四面八方翻涌而来，转瞬之际就吞噬了作为战场的密林。

　　深处迷雾之中的未央正在努力辨认方向，透过层层迷障，她似乎听到了少年模糊的呼喊。

　　为时已晚。

　　不知为何，烟雾的质地突然变得粘稠起来。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手忙脚乱地试图捂住口鼻。
　　可是那股甜丝丝的气息已经顺着皮肤深入体内，麻痹着她的四肢，侵蚀着她的意识。

　　温温的，暖暖的，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一点都不会觉得窒息，反而很舒服。

　　甚至现在与过去的界限都被这片甜腻慢慢稀释。

　　明明应该挣扎的。
　　可是为什么……突然不想动了呢。

　　——

　　不过瞬息之间，自己的队友竟然接二连三的被击溃。
　　佐助的写轮眼透过烟幕瞥见附近的树上蹲坐着几个黑影。

　　“只剩你了，宇智波家的小鬼。”
　　那些人皆佩戴面罩，手中还拿捏着几个造型奇特的漆黑球体，“为了拿到你的悬赏，我们可是花了大价钱买了情报……”

　　反派死于话多。

　　佐助的身形裹挟着雷光疾驰而来，那领头之人躲闪不及，只得强行将手中的圆球对着他的方向用力掷出。
　　其他两人几乎在刹那间拉开了距离。

　　球形忍具被剑锋劈得粉碎，一大团灰褐色不明物劈头盖脸地甩了过来。

　　又酸又臭的发酵气味扑面而来，佐助虽然极力闪躲，可还是被那些黏糊糊的东西泼了一身。

　　“……”
　　他的动作不可避免地僵在原地。

　　白色的衣衫挂满了还在拉丝的纳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恶臭屏蔽了一切感官，就连每一次呼吸都是折磨。

　　佐助甚至能够感觉到那些丝状物正顺着皮肤缓慢滑落。

　　“哈哈哈哈！成功了！那个宇智波的小鬼果然动不了啦！”
　　躲在树后的人影们爆发出猖狂的嘲笑。

　　然而不出数秒，笑声戛然而止。

　　被纳豆粘满全身的少年微微抬眼，猩红色的写轮眼在发丝的阴影下骤然点亮，带着欲将世间一切都焚烧殆尽的暴怒。
　　宇智波佐助一生中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等耻辱。

　　第一个倒下的人甚至都没看清对方是从哪里出现的，一道附着千鸟的剑影穿透烟幕，利落地将他的烟枪斩成两段。

　　第二个人正准备拿出更多忍具进行反击，可是冲入敌阵的佐助本身就是一件堪称恐怖级别的生物兵器，他来不及反应，又被纳豆的气味熏了个正着，挨了少年一记肘击陷入昏迷。

　　最后那个则是那个让蛇小队一行吃尽苦头的操鸟者。
　　他反应极快，在两名同伴被击败前转身就跑，同时还在利用骨哨控制鸟群为自己拖延。

　　“啾啾~”
　　朱雀小小的脑袋从佐助的头发里钻了出来，结果刚好被挂在他头顶的纳豆丝黏住。
　　它的眼中燃起与少年如出一辙的怒火。

　　“啾呜！”
　　密林上空盘旋的鸟群被朱雀的鸣叫声震慑，随即四散而逃，任凭它们的主人如何吹哨都无济于事。

　　终于摆脱了电网的水月姗姗来迟，扛着刀与佐助一同将那三人围堵。

　　“可恶，竟然敢让本大爷这么狼狈，想好怎么死了吗？”
　　“水月，留活口。”

　　“呜哇？！佐助，你这……你身上都是些啥玩意儿，好臭！”
　　他深深吸了口气正准备结印，结果发现这纯纯是个最差的选择。
　　“等等啊等等，别用那么可怕的眼神瞪着我啊。”

　　纳豆的臭味充斥在鼻腔中萦绕不散。
　　他五官抽搐，哆嗦着完成了手中的印。
　　“水遁·大瀑布之术！”

　　——

　　之后的事情也没什么好说的。

　　失去意识的赏金忍者三人组被紧紧绑在一块，被水月用冷水一激，一睁眼就对上了那双缓缓转动的写轮眼。

　　使用幻术进行审问并不需要太长时间，尤其是这几个家伙的精神防线与少年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不出一分钟，佐助就从他们的记忆中提取到了关键信息。

　　“思兼堂。”
　　“那是什么？”
　　“是一个地下情报所，他们就是从那里买到了我们的情报。”

　　“情报？”香燐吸了吸还在泛红的鼻尖，眉间微蹙，“具体是什么样的情报？”
　　“……弱点。”

　　水月打量着那几个口吐白沫的赏金猎人，用脚尖拨弄了一下他们腰间那些造型古怪的忍具。

　　“喂，不对劲啊，就算我们的情报是从大蛇丸那里泄露的，可是香燐你对羽毛过敏，是前几天才发现的把？”
　　“所以呢？”
　　“所以那个情报所的情报也太灵通了吧，简直就像是……”

　　香燐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怀疑我们之中有内鬼吧。”

　　“这怎么可能啊，我只是觉得那个什么堂的，在收集情报这方面还挺有一手的。”
　　眼见对方即将抡起拳头，水月连忙话锋一转，打着哈哈敷衍了过去。“……你怎么看，佐助？”

　　“……”
　　佐助收回写轮眼，不愿在此事再多浪费时间。
　　区区一个地下情报组织而已，在忍界并不罕见。

　　“先不用管，继续赶路。”

　　“诶？真的不用去调查一下吗？我现在还觉得身上麻麻的。”

　　“那就尽量克服。”
　　佐助面无表情地对着还在抱怨的水月举起左腕，“还是说你想锻炼一下抵抗雷遁的能力？”

　　“……我尽量，尽量。”
　　水月还想说些什么，却对上了佐助那张明显还在因为纳豆事件而心情恶劣的脸。

　　“那这几个家伙呢呢？”
　　“扔在这里，附近有木叶的哨站。”

　　少年轻描淡写地决定了他们的命运，他随即转向香燐，语气淡淡“未央和重吾怎么样了？”

　　“他们身体无碍，只是……精神上受到了些冲击，要不要休整一下？”

　　“不用了。”佐助已然迈开步伐，这波意外的袭击显然扰乱了他的行程，“路上慢慢恢复吧。”

　　水月泄愤似的将那三人组挨个踹了一脚，这才快步跟了上去。

　　“我倒是觉得这事没完。”
　　他差点就把心里话嘀咕出来了。

　　第八十五章·一波未平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