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鹰之轨迹》月见野梦子

87、第八十七章·烧烤大会 没有什么是

　　穿过陡峭的峡谷，就算是正式踏入了火之国的地界。

　　暮色将至，众人选择了一处靠近溪流的林间空地扎营休整。

　　夕阳透过树叶的间隙漏了下来，把地上的落叶染成了温暖的枯黄色。如果忽略一行人因接连不断的埋伏而展露出的倦色，眼前这个地方看起来倒是还挺适合野营放松的。

　　佐助闭着眼睛靠在一棵粗壮的树下，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

　　他看上去像是在闭目养神，实则脑内正在高速运转，将那些从伏兵得来的情报整合。
　　——尤其是"思兼堂"这个潜在的隐患。

　　如果不将其连根拔起，自己接下来的每一步行动都要暴露在敌人的视线中。
　　他绝不会容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喂喂，我说……”
　　水月毫无紧张感的声音打断了佐助的思绪。

　　那人懒洋洋地半躺在溪边，手里百无聊赖拿卵石朝水面打着水漂，“难得能够休息一下，怎么气氛这么沉闷啊？”

　　佐助那个冰块脸以及重吾那个闷葫芦也就算了，至于香燐那个红发暴力女一点就炸，他可不想随便招惹。

　　可是连平日里都很开朗的未央妹妹都默不作声地看着篝火发呆的话……
　　这的确很不寻常。

　　越想越烦，水月索性放弃了思考，决定遵从内心原始的愿望。

　　“反正本大爷早就受够吃干粮了，不如我们直接搞个烧烤大会怎么样？”
　　他的提议听上去并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在经历了刚才那番堪称混乱的意识互换后，其他人早已是身心俱疲的状态，根本就懒得搭理水月一时的心血来潮。

　　空气中蔓延着一种让人不太想开口说话的微妙气氛。

　　眼见无人回应，水月左右环顾了一圈，最后得出了一个天才般的结论。

　　“行了行了，既然没人反对，那可就是全票通过了。”

　　他一个鲤鱼打挺起了身，自顾自地走到重吾身旁，抬手往对方宽厚的肩膀一搭，“走走走，搭档，快跟我去准备食材。”

　　重吾纹丝不动，深沉的目光明晃晃地写满了“你在叫谁搭档”的迷惑。

　　“喂，别这么冷淡啊，我们可都是互相进入过对方身体的关系了，难道还不算搭档吗？”

　　“……噗。”
　　听闻此言，正在喝水的香燐被呛了个正着。
　　“咳咳咳，你这个笨蛋到底在说些什么怪话啊？！”

　　“哈？我只是实话实说啊。”
　　水月摸着下巴短暂思索了片刻，顿时茅塞顿开。
　　“这么说来佐助刚才该不会是跟你或者未央妹妹其中一个互换了吧？可恶，真让人有点羡慕啊。”

　　佐助的眸光瞬时冷厉了起来。
　　而香燐更是因为过度激动而憋红了脸颊。

　　未央赶紧给她递去了一条干净的手帕，并赶在处于低气压中心的佐助之前平静开口，“……水月，我劝你最好还是尽快消失吧。”
　　“……行。”

　　听劝的少年果断施展水化之术顺着溪流光速跑路，只留下水边的重吾看着自己的倒影微微发了会儿愣。
　　他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走后不久，下游那边就传来水月兴高采烈的叫喊：“哈哈哈，真不愧是搭档你啊，再来一拳！可别让那条大的跑了！”
　　期间还偶尔夹杂着几声闷响，那大概是重吾抡拳的声音……

　　——

　　少了聒噪的源头，营地再次恢复了宁静。

　　结果各怀心思的三人之间的气氛反而更加凝重了。

　　“那个，香燐……”
　　“……佐助。”

　　她们近乎同时开口，又在同一时刻陷入缄默。

　　“啊啊，既然都决定要烤鱼了，我就去林子那里看看有没有什么野果野菜吧。”
　　未央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角的浮尘，干笑着掩饰尴尬，“毕竟烧烤光有鱼也不行嘛，搭配点别的什么会更好吃的。”

　　说完，她甚至不留给两人反应的时间，飞快钻进茂密的树林深处，销声匿迹。

　　“……逃得可真快。”
　　香燐伸出的手停在半空，语气夹带着连自身都没有意识到的气恼。

　　算了。
　　她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做。

　　下定决心后，她开始若有似无地，缓缓地，一步一步地挪到了佐助身边。
　　怦然心动的绮思与纯情令少女的呼吸都开始小心翼翼。

　　那个明面上对烧烤没兴趣，全程都冷着一张脸的少年，此刻正拿着一把锋利的苦无，手法娴熟地削着手里的树枝。
　　显然是在准备那些用来烧烤的签子。

　　……这口是心非的男人。
　　香燐欲言又止，只是看着那人逆着夕阳光影鲜明的完美侧脸，好不容易才汇聚起来的勇气又开始莫名地崩坏瓦解。

　　“咳……”她清了清嗓子，试图找个不那么突兀的话题切入，“这个地方还挺隐蔽的，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有人袭击。”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么关键的时候，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嗯。”佐助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半息，手里的苦无上下翻飞，片刻未停。

　　她暗暗握紧双拳，努力回想着脑内那排演了无数次的场景。

　　不行，还不能放弃。
　　必须要确认对方真实的想法。

　　“话说……这里跟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挺像的。”表白的话语都绑到了香燐嘴边，可就是如何都说不出口，“大概是三年前吧，中忍考试的时候，我被熊袭击，是你……”

　　早已褪色的记忆再次鲜明。
　　彼时的自己还没有沦为大蛇丸的实验品，可谁又能想到，在最初的际遇过后，流转不息的命运奔流又让他们再次于蛇窟相逢。

　　就在香燐打算一鼓作气，彻底表明心意之际——

　　“有吗？”
　　佐助随口应了一声，脑子里满是对于情报泄露的警惕以及对未知前路的焦虑。

　　思兼堂，到底是什么样的组织……

　　他显然没把对方那点旖旎的心思放在眼里。
　　“与其跟我说这些意味不明的废话……”
　　他的声音毫无起伏，手里的动作甚至都没有任何停顿。

　　“……啊？！”

　　意味不明？！
　　废话？！！

　　咔嚓。
　　香燐仿佛听到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整个人都像是石化了一般呆愣在原地。
　　随后落荒而逃。

　　她逃得实在是太快了，以至于根本没有听清佐助下一句又说了些什么。

　　“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跟那家伙……”
　　看着那人大受打击的凄凉背影，佐助眉头一皱，手里还握着一大把削得整整齐齐的树枝。

　　“……？”
　　他的眼中满是真心实意的疑惑。

　　“……宿主大人，我真的看不下去了。”
　　噬尾的声音听上去无比痛惜。

　　“您就没有觉得自己刚才的回应可能有那么一点点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
　　“……唉。”

　　“算了算了，反正宿主大人您在这方面真是迟钝得令人发指。”
　　噬尾长叹一声，语气带着莫名的哀叹。

　　“这么想来，我都忍不住同情起来那个红发的小姑娘了啊……”
　　“有话就说，不然就闭嘴。”

　　佐助的回应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好好好，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感受到主人精神层面的异动，朱雀毛绒绒的脑袋从少年头顶钻了出来，清脆的叫声接连不断。
　　重吾不在，佐助自然听不明白其中深意。

　　他被惹得有些心烦，伸手探入头发打算安抚一下那个吵闹的家伙。
　　“啾~”
　　朱雀轻轻啄了啄少年的手指，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嫉妒令噬尾面目全非。

　　“宿主大人！这只鸟又是怎么回事？！我不过是暂时休眠一阵，您就另寻新欢了吗？”
　　它尖锐的爆鸣响彻天际。

　　“我再也不是您心目中最重要的存在了吗？！”
　　“闭嘴，没用的老东西。”

　　忍无可忍的少年低喝一声，想也没想就对着那条蛇施以雷劫之刑。

　　“呜呜呜，宿主大人不要啊啊啊啊！”
　　那一天，噬尾终于回想起了，曾一度被少年的雷霆支配的恐惧。
　　还是一如既往的……舒服。

　　——

　　未央哼着歌在林子里的灌木丛间转了半天，看着那些垂涎欲滴、鲜艳诱人的果子犯了难。

　　"这个红色的闻起来甜丝丝的……那个紫色的也不错……"
　　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放弃了那些像是从绘本里画出来的、宛若宝石般的浆果，只挑了几种最朴实无华的收入怀中。

　　香燐就是这个时候突然出现的。

　　她看上去失魂落魄的，眼眶红得惊人，显然是刚受了天大的委屈。

　　“香燐？”
　　未央虽有些意外，可还是赶紧迎了上去，“你怎么啦？跟佐助吵架了吗？要不要吃个果子甜甜嘴呀？”
　　她拿出野果，用衣袖认真擦拭了一番，红彤彤的表皮在夕阳的照射下闪闪发亮。

　　“给，我这里还有不少呢。”
　　香燐本是目光恹恹，却在看到未央手中的果子后大惊失色。

　　啪——！
　　她一巴掌拍掉了那人手里的野果，又像是宣泄似的把那颗果子踩了个稀烂。
　　“你想害死我们就直说啊！”

　　明明心情已经烂透了，可看到这个笨蛋差点把她自己毒死……
　　真是忍不住火冒三丈。

　　在对方骇人的气势压迫下，未央只好把先前采摘的收获都乖乖拿了出来。
　　踩烂所有果肉之后，香燐不打算解释半句，直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独留未央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发呆。
　　……奇怪，香燐的手刚才好像在发抖？

　　“看上去倒是跟那次采的差不多，原来有毒啊。”
　　少女后知后觉地蹲下身捻起一片破碎的果皮，心生感慨，“看来香燐也是因为担心才这么生气的吧，果然是个温柔的人呢”

　　“果然还是找个时间再跟她好好聊聊吧。”
　　她的事也好，自己的事也好。

　　这么一想，她的心情也随之松快了不少。
　　“既然果子不能吃，那还是找点别的什么东西吧。”

　　未央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截近乎腐朽的树干下方。
　　略带腥气的土壤下方藏着几朵不太起眼的蘑菇，深棕色的伞盖上均匀地散布着一些白色的斑点，很容易就会跟旁边的枯草混淆在一起。

　　“啊，这个好像是之前鸦炖汤用过的那种蘑菇诶，烤一下的话应该也会很美味吧。”
　　她开心地将那些蘑菇通通采了下来，就这样踏着落日的余晖返回了营地。

　　——

　　未央是一行人中最后一个回来的。

　　只是还没等她把包包里的蘑菇拿出来，就被水月大声叫过去帮忙。

　　众人围绕着满载的渔获面面相觑，数十条肥美的河鱼被穿成了一大长串，其中最大的那条几乎都有水月的小臂那么长。

　　实在是……太惊人了。

　　“这数量也太多了吧，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哦哦，重吾负责砸，我负责捞。”

　　水月整个人都沉浸在收获满满的余兴中。
　　“一不小心就捞多了。”

　　“好、好厉害。”
　　她不明觉厉，顺着那人的话夸了一句。

　　“佐助这家伙啊嘴上说着不感兴趣，可是居然连烤鱼的签子都削好了。”

　　水月的揶揄戛然而止。
　　他身前被面无表情的黑发少年扔过来一条半死不活的鱼。
　　“少说废话！”

　　未央忍俊不禁，随即也挽起袖子上前帮忙。
　　她按照水月的指示把他们清理好的鱼转移到干净的叶子上，结果就看到香燐正蹲在那边心情低落，将手中削尖的树枝恶狠狠地戳进鱼腹。

　　加鲁达和青蛇也不知何时被通灵了出来，可能碍于红发少女气势汹汹的架势，这两个吃货也只好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望鱼兴叹。

　　许是加鲁达靠得有些近了，柔软蓬松的鸟羽令香燐险些又要喷嚏连连。

　　“香燐，交给我吧，你要不要去那边休息一下？”
　　察觉到那人极力忍耐，未央迅速上前抱走了正准备扑扇翅膀的加鲁达，对她会意一笑。

　　“……”
　　香燐也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将剩下的签子一股脑塞进了未央手中。

　　“小加鲁达，不要心急，烤完会更好吃的哦。”
　　少女坐在篝火旁认真细致地将鱼串好，确保不会烤到一半就散了架。

　　可是鱼这么多，自己采到的那些蘑菇可能就有些不太够看了啊。

　　未央灵机一动，将那几朵蘑菇撕成了小块，往每条鱼的肚子里都塞了一些。

　　除了加鲁达与青蛇，似乎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第八十七章·烧烤大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