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五十五章·迷雾之村 宇智波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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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的余晖将天际染至鲜红，身披斗篷的少年独自走在荒芜的山道上。
他虽然身形萧瑟，可脑海之中的喧嚣始终都未曾停歇。
“哎呀哎呀，我最最尊敬的宿主大人啊，依我看这漫漫前路可是大凶之兆，必有血光之灾啊！”
那个声音听上去既谄媚又滑稽，完全没有一丝身为上古时期称霸一方的威严，“在下夜观天象……哦不对，是感知了一下这附近的地脉，觉得咱们还是立刻掉头换个方向比较好？”
“听闻西南那边可是有一个以温泉闻名的小镇，据说那里的温泉不但能够缓解疲劳，还能延年益寿啊！”
佐助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踩着脚下的碎石向东而行。
“啧，看来宿主大人您不喜欢这个调调。”
脑内的声线瞬间切换，从刚刚的热切转变成充满知性的沉稳。
“咳咳，那就让我们从别的角度来分析一下利弊。”
“龙地洞虽然是个修炼秘境，可那地方湿气太重，又邪门得很。对于您这样拥有宇智波一族尊贵的血脉之人来说，去那种地方修行只会拉低您的身份。”
回应噬尾的只有少年不屑一顾的轻哼，以及眉眼间隐约透出的不耐。
见那人油盐不进，噬尾不禁又气又急，索性祭出了终极绝招。
“呐~佐助旦那~那种阴森森的地方有什么好去的嘛，人家会害怕呢。而且人家也会担心佐助旦那会被那些个脾气不好的老妖婆吃干抹净嘛~”
娇滴滴的声音就连噬尾本蛇都听得一阵蛇皮发麻。
然后它似乎……真的麻了。
“滋啦！！”
佐助指尖并拢，直接将一小股千鸟的电流冲入了后颈的咒印。
源自精神能量的查克拉精准地击中了那个喋喋不休的意识，而且效果拔群。
“嗷呜！”
被猝然电击的噬尾发出一声怪异的尖叫，差点连自己的尾巴都从口中掉了出来。
好麻……好痛……
但是不知为何……好爽！
它似乎意犹未尽，带着点讨好的意味小声嘀咕道：“宿主大人，能再来一次那个吗？”
这条该死的蛇到底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啊！
佐助嘴角一抽，冷漠地收回查克拉，眼底则是一片无法消融的冰寒。
“你也配称为神？”
他声音低沉，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为了阻止我去龙地洞，你一路上已经换了十几种口吻了。怎么，那个所谓的白蛇仙人就这么让你害怕？”
“这这……也不能说是害怕，只是……是生理性不适而已！”
“哦？你们都是蛇，难道还会嫌弃同类？”
少年的吐槽简直一针见血。
“谁跟那个可恶的白蛇老太婆是同类啊啊！”
噬尾就像是被人踩住了尾巴一样尖叫出声，整条蛇都激动地在半空中飞快转着圈，“要不是当年她和那个疯女人暗中勾结……我和我那些大哥们也不至于……”
仿佛是联想到了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噬尾话音一转，郑重其事地告诫道：
“总，总之……听我一句劝，那白蛇仙人是真的不好应付，别说在那里修行了，恐怕是有去无回的死局啊。”
“那正好。”
佐助停下脚步，语气从容。
“既然你对龙地洞如此忌惮，证明那里确实有真东西。”
“而且根据大蛇丸那家伙的记忆，他一大部分忍术的源头就来自龙地洞。既然他能去，我自然就能去。”
吞噬大蛇丸虽然带来了力量上的提升，也多了一种对于体内力量无法掌控的躁动。
他需要将这种不安定的因素彻底扼杀在初期。
“这……”
一股庞大的能量使得噬尾欲言又止，它随即贪婪地猛吸了一口少年那源源不断涌现而出的欲望，然后沉迷其中无可自拔。
那澎湃而纯粹的，想要变强的欲望。
既是对力量的极致渴求，也是对现状的极度不满。
真是……太美味了。
“您说的都对，宿主大人。”噬尾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就连先前积攒的委屈都如雨过天晴一般烟消云散，“龙地洞根本没什么好怕的，只要能够跟着您，我什么都愿意做。”
“哼，知道就好。”
面对噬尾的狗腿子模式，佐助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还有，要是再让我听到那种恶心至极的语气，你应当知晓后果的。”
“是是，那小的就先冬眠去了，您有事就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潜藏在佐助意识中的噬尾舒舒服服地把自己团紧了些，感受着虚幻的灵体逐渐变得充实。
人类这种生物真是既可悲又有趣啊。
他们总是不断重复着失去与得到，却永远都会觉得失去的太多，而得到的太少。
这样的落差最终会产生一个巨大的空洞，为了能够填补这个空洞，人的内心就会相应催生出更多的欲望。
这也是象征着贪婪与循环的古神——噬尾最好的食粮。
它眯起眼睛开始小睡，又对未来充满了自信。
世界终于清静了。
即将降临的夜幕也近乎将少年的身影吞噬。
佐助突然感到有些疲惫，那种疲惫并非来自□□，而是来自灵魂深处的空虚。
他无意识闭上了双眼，试图将这无形的空虚排解一空。
——
转生之间外的通道里空无一人，冰冷的空气中充斥着令人窒息的死寂。
两侧的石壁早已化为一片废墟，残存着大量战斗过的痕迹，以及……数道触目惊心被拖拽的血液的痕迹。
血痕末端在出口十数米前戛然而止。
佐助站在乱石边，双手沾满了尘土与血迹，正机械性地搬开一块又一块沉重的岩石。
找不到……哪里都找不到……
可是那个人是不可能不告而别的，明明……已经约好了。
他向来波澜不惊的心思此刻已是一团乱麻。
“喂，感知到什么了吗？”少年的声音沙哑，眼眶微微发红。
“……没有。”噬尾显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耿直地回答道：“这附近已经没有任何生命反应了，恐怕那个小姑娘应该是没能逃出来，被砸得尸骨无存了吧？”
“闭嘴！”
彻骨的杀意令噬尾如坠冰窟，少年的意识瞬间化作了一阵狂躁的奔流，一只猩红色的写轮眼在它的面前缓缓张开。
“如果你只能看到这些……那就证明你的存在没有任何价值。”
佐助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
“既然是废物，我不介意吞噬掉你的意识，就像吞噬大蛇丸一样。”
“现在，立刻……”
写轮眼的勾玉开始在噬尾的眼前缓缓转动。
“咿！”
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噬尾发出了一声破音的尖叫，“真的什么也没有发现啊宿主大人，现在方圆几里内就只有您一位活人了啊。”
“……”
少年沉默地收回映射在精神世界里的瞳力，靠在石壁的废墟旁略作歇息，就在视线掠过岩缝之时，一道金属光泽随之落入了他的眼底。
染血的齿轮静静地躺在那里。
佐助伸在半空中的手指不可避免地颤抖了一下。
“怎么……可能？”
心中的空洞仿佛瞬间吞没了佐助的一切情绪，以至于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走出蛇窟的地底。
暴雨之后湿润的空气伴随着晨光渐渐唤醒了少年麻木的思绪。
他脚踩着泥泞的草地来到了回音井旁，下意识地向着井中看了一眼。
什么也没有，如同自己那颗亟需填补的，空虚的内心。
佐助找来了两块还算平整的石板，怀着复杂的心情在第一块上用剑刻上了鸦的名字。
他拿出那块遍布裂痕，光芒早已黯淡的辉石，小心翼翼地将其摆放在石板表面。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鸦。”
回想起过去三年时光的点点滴滴，少年郑重其事地向着那块墓碑鞠了一躬。
“你的意志，你的愿景，我绝对不会忘记。”
齿轮坚硬的边角将佐助的掌心硌得生疼，可那并不是无法忍受的痛楚，反而深深铭刻在心间，永远守护着自己。
他随即转向了第二块石板，可是剑尖在那空白的石面上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没能落下。
内心深处的某种坚持令佐助无法亲手承认那个人的结局。
没有找到尸体，就不算……真正的死亡。
“……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
佐助睁开双眼，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不知何时，山间的小道被一层浓重的雾气吞没。那雾气来得有些蹊跷，不出数秒就蔓延至少年的身前，让前路瞬间变得朦胧不清。
厚重的潮湿感附着在佐助深色的披风上，他暂时压下心中的不快，将斗篷的兜帽向下拉了拉，怀着烦躁的心情径直走进了迷雾之中。
越过深山没走多远，眼前的夜雾突然散开了一些，一处村落的轮廓在远方隐约地显现出来。令人意外的是，在这荒郊野岭的夜幕下，这个村子竟然灯火通明。家家户户的门口都挂着红色的灯笼，暖黄色的光晕驱散了寒意，与村外寂静的群山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屋内传来的欢声笑语令佐助下意识地想要绕路而行。
“哎呀呀，难不成是外乡的旅人吗！”
几名背着农具的村民正在村口闲聊，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少年单薄的身影。
“这么晚了还在赶路，一定累坏了吧？”
不知是谁带头大声吆喝了一声，又有几名村民围了上来，热络地开始嘘寒问暖。
“快进来休息一下吧，我们村子最欢迎外来的客人了。”
“……不必，我还要赶路。”
佐助甚至连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绝了那些人的邀约。
毕竟眼前这些人……总觉得有些古怪。
少年虽不是以貌取人的个性，可时至冬末初春，他们却都穿着自己从未见过的，剪裁用料都很粗糙的朴素单衣。
再加上那些人说话的口音也很晦涩，带着浓重的乡土腔调。语速一旦加快，饶是耳力不凡的佐助也很难完全理解。
“哎哎，别这么说嘛小哥！”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颤颤巍巍地从人群的围簇中走了出来，满脸堆笑，眼神诚挚得让人无法起疑，“这附近几十里都是荒山野岭，最近夜里又有野兽出没，不如今晚就在村里凑合一晚，明天一早再走也不迟啊。”
“对呀对呀，我们这儿虽然有些偏僻，可热乎乎的饭菜还是管够的。”
说实话，佐助对于这些村民的过度热情有些招架不住。
自从脱离蛇窟后，他就几乎没怎么合过眼，身体的疲惫与精神的紧绷让自己的身体快要濒临极限，能够走到这里基本全靠硬撑。
或许……确实需要休息一下了。
然后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离开，就好。
“……那就打扰了。”
少年松开了暗藏在腰间的剑柄，在众人翘首以盼的目光中，略微点了点头。
“好嘞，快请进快请进。”
围观的村民们爆发出一阵欢呼，簇拥一脸淡漠的佐助向着村子中心走去。
迷雾悄无声息地紧随而至，将少年来时的道路彻底吞没。
徒留灯笼的火光在朦胧的雾气中摇曳不停。
第五十五章·迷雾之村完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迷雾之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