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五十三章·衔尾之蛇 天凉蛇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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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窟至深处，转生之间。
宽阔的大厅内空无一物，阴冷的空气中时不时传来鳞片彼此摩擦的细响。
大蛇丸就坐在那里。
坐在那由无数条白蛇盘踞而成的王座，居高临下。
他的神色异常平静，裸露的皮肤近乎惨白，大半都被坚硬的蛇鳞覆盖。
鳞片之间隐隐约约透着柔和的辉光。
即便那具身躯早已到了崩坏的边缘，但是那颗被称为“奇迹”的生命辉石却强行延续了男人将熄的命火，甚至让他体内的查克拉都呈现出一种回光返照般的暴涨。
“你终于来了，佐助君。”
大厅的石门因数道纷乱的剑光四分五裂，白衣少年自回廊的尽头缓缓显出身形。
大蛇丸并没有起身，金色的竖长瞳孔将一切尽收眼底，闪烁着贪婪的光亮，“比我想象的要快一点。”
这对长久以来都充满算计，彼此试探并且互相利用的师徒终于迎向了命定的结局。
“怎么，不借助外来的力量就已经动弹不得了吗？”佐助认出了那源自辉石的耀眼光辉，语气平淡得几乎听不出起伏，“你也是堕落了啊，大蛇丸。”
“……呵呵。”
大蛇丸沙哑地笑了，可那笑容却始终不见眼底，“你也变得无情了呢，佐助。我们相处了将近三年的时光，在这个为你提供了力量的老师面前，连一点敬意都没有吗？”
“敬意？”
佐助迈步向前，每走一步，身上的杀意就更为冰冷。
“我说过了，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向你索取的了。不论是力量，还是你那扭曲的生存之道。”
“真可笑啊，你为了追求永生，不惜做出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把手下当作棋子随意摆弄、抛弃……”
“在我看来，你的追求没有任何意义。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源自你对死亡的恐惧而已，所以才会执着于转生，沉迷于实验，甚至还想夺取我的身体。”
“这就是你软弱的证明啊，大蛇丸！”
“……你说我的存在毫无意义？”
大蛇丸的眼神瞬间阴沉了下来。
“那又如何，反正你也只不过是被宇智波这个名号玩弄于股掌之间的……”
一道耀眼的雷光自少年的掌心延伸，瞬间贯穿了男人格挡的手臂。
鲜血四溅，大蛇丸对上了那人猩红的双眸。
“……凡夫俗子罢了。”
“呵呵……呵呵呵，很好……很好。”
他桀桀怪笑了起来，手臂上的伤口在辉石的力量下瞬间愈合。
“你会为你所说过的话付出代价的，佐助君……”
“被我吞噬殆尽吧！”
大蛇丸神色狰狞，无数条潜影蛇手从周身如同瀑布般喷涌而出，极快地缠上了佐助的四肢，并试图将对方拖入无尽的深渊。
“太慢了。”
流窜的电流覆盖着少年的身躯，将那些试图近身的蛇群瞬间麻痹，切裂，最终化作一地焦黑的碎屑。
他借势反击，身形突进至大蛇丸面前，剑光一闪，一剑便击穿了那人的王座。
一张干瘪的蛇皮轻飘飘地落在地上，随后男人的声音又在大厅正中央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
“就让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看看属于我真正的力量吧！”
大蛇丸的身体开始迅速膨胀，原本的人类躯壳从内部裂开，一只巨大的，由数不清的白蛇所组成的怪物从中钻了出来。
那便是他的真身，白磷大蛇。
怪物只有头颅还维持着大蛇丸的形态，巨大的蛇头额间镶嵌着闪耀光芒的白色辉石，为整具丑陋又令人作呕的躯体提供着源源不断的生命力。
“我，即是永恒！”
大蛇发出刺耳的嘶吼，巨大的身躯横扫而来。
岩石崩落，毒气蔓延。
佐助并没有丝毫慌乱，脖颈处的咒印随之发烫。黑色的纹路瞬间蔓延全身，背后生出双翅腾空而起。
面对这样的怪物，他从一开始就决定全力以赴。
少年在空中灵活地闪避着白蛇的撕咬，同时挥动手中的剑刃，逐一将扑来的蛇头全部斩断。
腥臭而粘稠的血液滴滴答答地从断裂的头颅处挥洒在地。
“你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了，大蛇丸。”
佐助悬停在半空，双翅挥舞，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疯狂翻滚嘶吼，却又不断再生的白蛇，眼神凛冽如冰。
“在大地上阴暗爬行的蛇，是永远不可能展翅高飞的！”
草薙剑缠绕着咒印与千鸟的双重螺旋，在少年俯冲而下的瞬间化作漆黑的闪电，狠狠地刺入白磷大蛇的蛇首。
生命辉石被他强行从大蛇丸的头颅中撬了出来，失去了与宿主的共鸣之后，其耀眼的光芒随之黯淡。
“你还是大意了啊，佐助君！”
濒死反扑的巨蛇蛇口打开，不顾一切地迎着佐助的剑锋咬了上去。
“你的身体……现在是我的了！”
周遭的景象开始扭曲。
黑暗。
眼前唯有一片无边的黑暗。
随后，是一种令人近乎窒息的粘腻气息。
被白蛇吞噬的少年站在这诡异空间的中央，身上的咒印状态已经解除，恢复成了原本的样貌。
写轮眼很快就适应了黑暗，他开始观察四周。
空间的边缘被柔软的墙壁所填充，它们缓慢地蠕动着，并随着某种节奏轻微收缩，发出低沉而湿润的摩擦声。
有一种自己正在被消化的错觉。
……真恶心。
佐助本能地想要拔剑破坏掉前方的壁障，手搭上腰间才发现草薙剑似乎不知所踪。
全身查克拉的流动也有种滞涩的感觉。
大蛇丸虚幻的身形从肉壁纹理的缝隙中钻了出来，贪婪地注视着眼前的少年。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佐助君。”
“终于，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没有实体的精神力触须紧紧缠绕着佐助的意识，让他一时动弹不得。
“无需挣扎，也根本不需要反抗，反正你已经无法逃离这里了。”
“太美妙了，佐助君，你年轻的身体，你的眼睛，你的全部都即将被我吞噬。”
“我们很快便会真正地合二为一。”
大蛇丸微笑着逼近，身后不知何时浮现出一个更为庞大的存在。
那是一条巨蛇的虚影，它盘踞在男人的灵魂之上，首尾相连。
它的形体没有起点，亦没有终结。
不断吞噬自身，又再不断重生。
“你怎么看，噬尾？”
“……”
佐助能够感受到一阵诡异的气息正在审视着自己的灵魂。
即使是写轮眼也无法彻底看透那个存在的轮廓，但少年的目光却始终波澜不惊。
“这就是……你的底牌吗？”
他平静地开口。
“呵呵呵~”
“噬尾是掌管世间一切欲望的上古之神，也正是因为它的知识我才能顺利开发出不尸转生之术，让我永无止境的求知欲得到满足。”
大蛇丸自顾自地沉醉于狂热之中，仿佛对眼前的一切胜券在握。
“凡人的意识，可是无法与神相抗衡的。”
“来吧，噬尾，是时候吞噬了，这具年轻的身体即将属于我们了。”
回应他的仅仅是一声深深的叹息。
低沉而威严的声音于灵魂之中回响。
“……腐朽的味道。”
“大蛇丸，你那干瘪的灵魂早已千疮百孔，我甚至能够闻到那股即将腐烂的恶臭。”
噬身之蛇的虚影缓缓睁开了那双浑浊的眼睛，看向佐助的目光满是贪婪。
“但是这个灵魂可不一样……”
“年轻，坚韧，充满了愤怒与仇恨……还有对力量那纯粹又无穷无尽的渴望。”
“你在说什么？别忘了，在你虚弱到快要消散之时，是我让你寄宿在了体内，我是你的宿主，你休想背叛我。”
不知是被什么东西所触动，大蛇丸自信而淡定的神情出现了一道裂纹。
“区区凡人，竟然想成为神明的宿主？”
“你不过是我恢复力量的工具罢了。”
噬尾语气阴森森地嘲弄着明显破了大防的男人。
“不过，念在我们之间这么多年的交情……”
“身为贪婪的化身，我只会追寻更强的欲望与灵魂。”
“如果你能凭自己的本事吞噬这个小鬼，我自然会继续留在你体内。”
少年虽然还被被束缚在原地，却从冷眼旁观转为主动开口。
“真是一场精彩的闹剧啊，大蛇丸。”
“你还有你背后那个玩意，一旦发现了猎物就会迫不及待地扑上去吧。”
为了活着而生存，甚至抛弃身为人类的尊严而苟延残喘，整个人包括灵魂都散发着消亡而腐败的恶臭。
真丑陋啊，他暗自感叹。
“……你难道丝毫没注意自己已经被鹰当成了猎物吗？”
“不可能！这里是我所主宰的世界，我的意志是绝对的，你根本无法违抗。”
蛇形潜影从大蛇丸的身体中疯狂涌出，张牙舞爪地扑向少年。
然后，时空定格，那双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在黑暗中迸发出耀眼的破晓之光。
“大蛇丸，无论你的忍术再怎么登峰造极……”
“……但是在这双眼睛面前……”
“都是无效的。”
瞳力犹如倾泻的瀑布瞬间爆发。
意识空间的肉壁转瞬就变换成坚硬的岩石，无数根巨大的岩刺从天而降，狠狠地将动不了的大蛇丸的身体钉在地上。
他的本体变成了一条不断挣扎的白蛇。
“我……我是不死……我……即是……永恒……”
伴随着大蛇丸不甘的嘶吼，整个精神空间开始坍塌。
一股庞大的查克拉洪流冲入了他的体内，彻底融入了少年强韧的灵魂。
佐助最后看了一眼那条垂死挣扎的白蛇，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开。
“加纳。”
——
现实世界。
白磷大蛇的身躯轰然倒地，佐助一剑剖开蛇腹，从中缓缓现出身形。
数不清的知识与记忆随着大蛇丸的力量一同涌入他的脑海，甚至还包括一个不请自来的鬼东西。
噬尾的声音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熟络。
“嘻嘻……真是美味的灵魂……”
“你想要复仇吗？你想要力量吗？那就让我来帮帮你吧……”
“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秘密与禁术，我可以赋予你全知全能的视角，那可是真正能让你脱胎换骨的力量。”
那个男人当初就是被这么简单的手段蛊惑了吗？
……头疼。
佐助皱紧眉头，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闭嘴……”
“哎呀，别这么冷淡嘛。”上古时期就存在的古神显然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依然在他的脑海里喋喋不休，“好歹我们之间也属于共生的关系。你的欲望可比那条快要腐烂的蛇充实多了，我很中意……”
锵——！
清脆的剑鸣打断了噬尾的低语。
佐助将草薙剑插入白磷大蛇的尸身，剑身锋芒流转，荡开一阵若隐若现的寒光。
“我之前有了解过关于你们这些‘古神’的事情……”
他撑着剑柄站直了身体，状似不经意般地自言自语。
“血歧与渊玄这两个名字，你认识吗？”
“那两位……怎么了吗？”
短暂的迟疑过后，噬尾突然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不，不对！为什么你的剑上会附着血岐大哥的气息啊啊啊？！”
同为古神的共鸣让它瞬间认出了缠绕在少年剑上那股充斥着血腥与诅咒的波动。
“哼，看来你认得出来啊。”
佐助抽回剑刃，利落地用袖口擦拭了一下剑身的血渍。
“躲藏在沙漠底下的那玩意儿，被我斩了。”
“斩……斩了？”
“至于海底那个，被我重新封印了”
噬尾瞳孔地震，完全接受不了这震惊的事实。
血岐大哥……渊玄大哥……
就这么在少年轻描淡写的两句话中，走向了各自的末路？
太可怕了，自己精挑细选的新宿主……怎么会如此可怕？
意识交汇的瞬间，少年漠然的眼眸锁定了暗藏在阴影中的衔尾之蛇。
“你想当第三个？”
“……”
精神空间中一片死寂。
这个人类……是认真的。
他是真的会弑神啊。
噬尾再次看了一眼那把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草薙剑，又偷偷瞄了一眼佐助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自己到底是倒了什么血霉，才会做出嫌弃大蛇丸而跳槽的蠢事，转而附身在这个满身煞气的修罗身上？
“十分抱歉！打扰了！”
它的声音瞬间变得谄媚且卑微，完全丧失了作为古神应有的威严。
毕竟能屈能伸可是自己与其他三位古神大哥们相比最大的优点了。
“你，不不，您以后就是我唯一的宿主，请尽情利用我的能力与学识吧。”
“倘若您以后有任何问题，就通过咒印与我沟通！”
噬尾说完便立刻切断了与少年的精神链接，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进入了装死模式。
“……哼，欺软怕硬的家伙。”
不足为惧。
佐助嫌弃地轻哼一声，收回了意识。
他的脖颈处随即传来一阵微弱的灼烧感。
原本由三个黑色勾玉构成的天之咒印诡异地扭曲着，黑色的纹路首尾相连，在勾玉边缘勾勒出了一个全新的图案。
一条永不满足，永恒不变的。
衔尾之蛇。
第五十三章·衔尾之蛇完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衔尾之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