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四十二章·冬日花火 他将眼前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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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去冬来，这已是宇智波佐助叛逃到大蛇丸后经历的第二个年关。
“看清了！”
昏暗的房间内，一道凛冽的刀光划破了寒夜的死寂。
阴影中的少年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杀气，漆黑的眼眸中不带一丝温度，死死地锁定着面前的敌人。
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慈悲。
剑术的精髓被他展现得淋漓尽致，每一击都带着肢解对手的决意，精准地切入对方的弱点。无数道残影在空中交织成预示着死亡的罗网，将那个可怜的对手瞬间吞没。
直到最后一刀落下，那股森严的杀意才缓缓收敛。
佐助长出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菜刀，然后面无表情地审视着自己的战果。
砧板上的那条新鲜的鲷鱼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在短短几十秒内被分解成了薄如蝉翼的刺身，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了一旁的瓷盘。
“至于鱼头和鱼骨……嗯，就做成味噌汤好了。”
他轻描淡写地决定了这条鲷鱼最终的宿命。
“……那个，佐助？”
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
未央趴在门框边，只露出一个蓬松的脑袋，脸上的表情哭笑不得，“虽然我知道你对食材很严格……但是也不用对着一条鱼散发这么可怕的杀意吧。”
“你少管。”
佐助头也不回，熟练地生火热锅，“这种品质的食材，如果不用最快的速度处理，口感会下降。”
“是是是~佐助大厨说的都对。”
少女笑嘻嘻地钻了进来，手里还抓着一瓶不知名的绿色粉末，“那这个呢？这可是滨之国那边时下最流行的海藻精华，加进汤里的话……”
“出去。”
他将之前就准备好的食材一样一样地投入锅中，顺口驳回了那人的提议。
“最顶级的食材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方法，不想毁了这顿年夜饭的话，就离灶台远点。”
“切，小气鬼。”
未央乖乖退出了厨房，一脸不满地坐在了鸦的旁边。
“鸦，你也说说佐助嘛，我只是想帮忙而已，为什么一定要把我赶出来啊。”
她的声音不紧不慢，刚好能够传入在厨房中紧张战斗的佐助耳畔。
……还不是因为你只会越帮越忙。
“根据我的分析……”鸦闭上双眼，认真聆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动静。
“你弄错调味料的概率为78%，失手打翻碗碟的概率为14%，自由发挥创新料理的概率为91%……”
一长串的数据分析过后，他终于得出了最终结论。
“综上所述，佐助君会发火的概率为……100%。”
少女的表情看上去大受打击。
厨房里的火光熄灭了，佐助解下围裙，端着一份豪华的刺身拼盘走了过来，重重地放在桌上，“有的吃就不要随便抱怨。”
“太……太厉害了吧。”
未央探头看去，不由自主地惊叹了一声。
橙白交错的三文鱼厚切成片，层层叠叠地卷在一起，油脂的纹理在灯光下闪耀着柔和的光。周围则罗列着金枪鱼赤身与鲷鱼薄切，颜色由深红渐变成半透明的白。
除去这些，甜虾则被安插在碎冰之中，尾部微微翘起，肉质晶莹。海胆被包裹在深绿的紫苏叶中，金黄细腻，衬托出鲜明的色彩。
无论是品相还是刀工，都无可挑剔。
“哼。”
将剩余的菜品端上桌之后，佐助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
热气腾腾的鲷鱼豆腐味噌汤，晶莹剔透的刺身拼盘，以及几种冬季不太常见的绿色时蔬做成的凉拌菜。
也真亏那个飞羽商会能够搞来这么新鲜的食材。
未央早已盛好了饭，顺便将准备好的芥末与酱油倒进了一旁的小碟。
之后，她站起身，高举起手中的杯盏。
“新年快乐！”
——
“对了佐助！”收拾完碗碟之后，未央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半央求半撒娇地看向那人，“外面的雪停了，我们去放烟花吧！”
“烟花？”佐助微微挑眉，“哪来的？”
“当然也是飞羽商会的加急快递，下午才刚刚送到，就在我房间里。”她越说越兴奋，索性直接站了起来，“鸦肯定也会来看的吧！”
真是教科书一般的先斩后奏啊。
佐助看着鸦没有拒绝的意思，也就答应了下来。
结果就被未央当成了搬烟花的免费劳动力。
这还是自己第二次来到她的房间，比起上次，这里虽然依旧堆满了各种贴着飞羽商会标签的快递箱，但是至少……看上去整洁多了。
“我记得是在这边……啊，找到了！”
那人在一个巨大的箱子前蹲下，费力地将其向外拖拽。佐助走过去帮忙，但就在搬起箱子的瞬间，压在箱子底部的一叠东西被顺带掉到了地上。
那好像是一个皱皱巴巴的信封，上面沾着些许沙尘的痕迹。
信封的封口依旧完好，并没有被拆开过的痕迹。它就这样被随意地混杂在一堆过期的宣传单之中，仿佛被永久地遗忘在了那里。
“这里有一封给你的信。”
“嗯？什么信？”
未央迷茫地回过头，顺着佐助的视线看去。可就当她看到那个信封上的字迹时，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眸里，竟然突兀地出现了一瞬的空白。
“啊……那个啊。”
她眨了眨眼，语气带着些敷衍的意味，“或许是推销广告吧？之后再看就好了，现在还是烟花比较重要嘛。”
佐助眉间一皱，隐约察觉出寄信人的身份。
“那是香燐的信吧。”他直截了当地开口询问，“那家伙不是你的……朋友吗？”
自从香燐被外派到沙漠据点担任新任看守长后，佐助就再也没有与她有过任何联系。但未央不同，以她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这样对待那个人的来信。
“香……燐吗？”
少女再次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没有怀念，没有感伤，只有一种令人心凉的陌生。
“毕竟都那么久没见了，可能稍微有点生疏了吧。”她莞尔一笑，伸手捡起了信封并将其压在了桌面的一本书下，“但是现在看信也太晚了，走吧，鸦还在等着呢。”
未央抱起剩余的烟花，整个人看起来兴冲冲的，很快就失去了踪迹。
佐助看着她的背影，心中的违和感越来越重。
算了，这种事情跟自己又没什么关系。
那两人之间的关系，也不是自己能够插手的。
他再次准备搬起了那个沉重的箱子往门口走去。
然而无巧不成书，一张花花绿绿的宣传单从箱子里滑落出来，恰好飘到了他的脚边。
佐助本来不想理会，但那张宣传单的排版实在太过醒目，让他无意间扫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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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眼，险些让他把手里的箱子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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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下看去，前十名里至少有一大半都是这个叫“月见野梦子”的家伙写的。
“……”
佐助面无表情地放下箱子，顺便把那张宣传单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他实在无法理解，写出这种东西的家伙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啊？！
还有那些会把这种小说当成精神食粮的脑残读者……
“佐助？你在干什么啊？”
门外传来“真·脑残读者”的催促声。
“来了。”
要是有机会，自己一定要见识一下这位月见野老师究竟是何许人也。
然后……让那人一辈子都没法再写出这么抽象的作品。
他咬了咬牙，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书名统统甩出脑海，这才再次抱起箱子走了出去。
——
回音井所在的原野隐蔽又空阔，的确是一处放烟花的好地方。
雪基本已经停了，只留有些许零星的雪花还在随风飘动。未央推着轮椅，在银白的雪地上压出两道车辙。
鸦裹了裹身上的厚斗篷，安静地注视着隐隐泛红的夜空。
佐助则将那些从飞羽商会买来的烟花一字排开。
“要点火了哦！”
少女从披风下探出双手捂住耳朵，兴奋地大喊道。
火遁这时候倒是派上了意外的用场。
佐助点燃了引线，然后迅速退回到那两人身边。
砰！砰砰！
第一朵烟花在漆黑的夜空中绽放，紧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
绚烂的火光瞬间点亮了整个山谷，将银装素裹的世界染成了五彩斑斓的颜色。
三个人的眼中倒映着同一片天空与光芒。
“好美……”
未央仰着头，呼出的白气很快就在冷风中消散。
她的眼神竟然透着一丝终究得偿所愿的释然。
……是错觉吗？
佐助转过头，看到那人的眼角有些泛红。
“哭什么？”他压低了嗓音询问。
“才没有。”少女吸了吸鼻子，露出一个比烟花还要灿烂的笑脸，“应该是被烟熏到了眼睛吧~”
鸦并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坐在轮椅上。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眸自始至终都在凝视着夜空，仿佛要将这转瞬即逝的光景深深印刻在眼底。
这世间虽然没有恒久不变的事物，可即使是短暂而绚烂的烟花……
也会在记忆中永不褪色。
——
同一时刻，训练场边。
青天目怜靠在阴影里，脸上的面具被推到一侧，静静听着远方接二连三的爆炸声。
她本不喜欢这种随时会打散自己影子的火光。
只不过，光影本就相生，无光即无影，无影则无光。
她伸出手，接过了一片从通风口飘落进来的雪花，眼神晦暗不明。
“时间……所剩无几了呢。”
——
大蛇丸躺在病榻上，那副身体已经接近极限，正在发出腐朽的恶臭。
但他依然听到了……烟火的声音。
真刺耳啊，他暗叹。
执着于永恒的大蛇丸，平等地憎恨一切转瞬即逝的事物。
无论是落花还是萤火，亦或是烟花与流星。
药师兜在一旁将针管里的药剂注入男人的血管，药物迅速生效，暂时延缓了灵魂的磨损对于肉身造成的极度痛苦。
“事到如今他们还有闲心搞这种无聊的庆典啊。”兜轻蔑地笑了笑，“您说是吧，大蛇丸大人。”
“呵呵呵……”
沙哑的笑声在黑暗中回荡，带着一丝对这世间无常的嘲弄与哀叹。
“也好。”大蛇丸看着自己开始斑驳脱落的皮肤，“因为真正的暗夜，马上就要降临了。”
第四十二章·冬日花火完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冬日花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