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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千鸟流 没能让佐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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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场内的空气陷入了焦灼。
“这就是你的极限了吗，佐助君？”
大蛇丸站在高处的看台，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的修罗场。
少年半跪在地上，双眼被黑布蒙得严严实实。
他正处于数十名精通幻术的音忍合力施展的幻术之中。
“不依靠写轮眼的你，究竟能够做到什么程度呢？”大蛇丸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语气充斥着愉悦与期待，“如果只有这种程度，别说复仇了，你甚至都无法站到你想杀死的人面前呢。”
也不知是不是男人的激将起了作用，佐助终于撑着剑站起身来。
幻境之中，十几个身穿晓袍的黑发男人再度逼近。
虽然明知道身处幻术之中，但是针对精神的压迫与冲击却又真实存在。每一个宇智波鼬手里都握着苦无，带着那熟悉而冰冷的轻蔑眼神，直指他的要害。
不能使用写轮眼。
甚至不能依赖普通的视觉。
如果连这种程度的幻象都要依赖那双眼睛看穿，自己又该如何与那个男人最擅长的月读相抗衡？
幻术之中的佐助挥舞着草薙剑，交替着使用豪火球之术与千鸟，将一个又一个幻影通通击碎。
可那些幻影的本质，正是少年精神世界中的梦魇具象化的产物。
愤怒，憎恨，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全部消失吧。”
雷属性的查克拉在佐助体内疯狂激荡，他不再试图精准地攻击每一个幻影，而是将全身剩余的查克拉毫无保留地爆发。
刺眼的电光以少年为圆心扩散，瞬间向四面八方炸裂开来。游走的雷遁覆盖了他的全身，伴随着万千的鸟儿齐鸣，瞬间就将所有袭来的“宇智波鼬”一并撕裂。
就连躲在场边远程施术的音忍也没能幸免，他们被顺着地面传导而来的电流击中，来不及发出惨叫便浑身抽搐地昏死过去。
幻术解除的刹那，总算是……清净多了。
佐助收剑入鞘，一把扯下了蒙眼的布条，他的周围还残留着尚未散去的电弧，正不受自身控制地滋滋作响。
“呵呵呵，精彩。”
大蛇丸鼓着掌，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赞赏，“真是出色的查克拉控制，这招叫什么？”
“千鸟……流。”
他随口取了一个极具自我风格的名字。
“不错，攻防兼备，看来佐助君对于查克拉性质变化的领悟又深了一层。”
眼见那人没有理会自己的意图，男人瞥了一眼地上那些吐着白沫的部下，轻描淡写地开口道：“不杀了他们吗？这些废物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少年毫不犹豫地向着出口走去。
“没必要，我真正想杀的……唯有一人而已。”
“这种无聊的仁慈……”大蛇丸凝视着他的背影，意味深长地笑了，“总有一天会害了你哦，佐助君。”
——
刚走出训练场，佐助立刻扶住了冰冷的石壁。
查克拉的消耗给身体带来的负担暂且不谈，精神层面的冲击反而更加令他身心俱疲。
他似乎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那个男人的脸了。
“……呵。”
佐助垂着头，发出一声自嘲般的冷笑。
比起自己曾经经历过的，长达七十二小时的月读地狱，刚才那种程度的幻象……
简直就是在过家家。
少年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不甘，在胸口横冲直撞，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看来大蛇丸大人所安排的试炼并没有让你尽兴啊，宇智波佐助。”
一个冷淡的女声从黑暗中传来。
青天目怜缓缓从阴影中走出，她没有戴面具，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眸透着一丝敏锐的洞察力，“陪我过两招。”
这句话听上去可完全没有“请求”的意思。
“求之不得。”
少年从来不会拒绝挑战，尤其是不会拒绝与自身实力旗鼓相当的对手。
话音未落，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怜的身影在昏暗中如同鬼魅般穿梭，她完美地利用长廊中火把的光亮，将自身的影遁之术发挥到了极致。
尽管身体已经疲惫不堪，但佐助的精神却因为高度专注而异常振奋。
就连先前那种面对幻影时的无力感，也在真实的金铁交鸣声中逐渐消散。
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反击，都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成长。
“太慢了！”
佐助低喝一声，侧身避开那道突袭而来的暗影，反手将草薙剑插入地面，雷光转瞬迸发，欲将潜伏在影子中的女子直接逼出。
“是你太急躁了。”
怜的声音反而从他的身后传来。
额外的光源反向延伸了草薙剑的影子，她利用影子的连接瞬间完成了位移，手中的钩爪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取对方的后心。
避无可避。
佐助的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弧度。
“幻术……？”
那一瞬间，怜的世界崩塌了。
那是一种清醒地知道身处幻觉之中，却无法动弹的无力感。
明明自己已经避免与那人的写轮眼对视了，可究竟是……什么时候？
她凭借着自身意志咬破了舌尖，剧痛令其从幻觉之中勉强挣脱出来。
然而冰冷的触感早已抵在了自己的心口，高手之间的对决，即便是一瞬的破绽也足以致命。
“就在你以为赢了的时候。”
佐助的剑尖稳稳地停在了怜的心脏前，剩余的查克拉已无法维持写轮眼的开启，只剩下一双漆黑的眼眸。
“剑身的反光吗……原来如此。”
女人看着草薙剑倒映而出的苍白脸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利用了我躲避你视线的习惯，反过来利用反光制造视觉接触吗……真是被你摆了一道。”
少年颇有些意外地看了看她，自己还是第一次听到那人一次性说了这么多话。
看来对方也与自己一样沉浸于刚才的战斗。
“这次‘切磋’是我输了，但是……”
她甚至没有结印，直接从佐助的剑下瞬移出了数步之遥。
“如果这是一场拼上性命的死斗，活下来的人一定会是我。”
佐助隐约感觉自己执剑的手腕正在微微颤抖。
……果然，这个女人还有留手。
“不要死在别人手里，宇智波佐助。”
怜背对着他挥了挥衣袖，身影极快地隐没在黑暗的长廊尽头。
“……哼。”
拜她所赐，自己现在还真是疲惫得不得了啊。
至少，堵在心里的不痛快也在无形之间烟消云散了。
——
第二天佐助罕见地睡到了午后。
浑身都在隐隐作痛，骨头更是如同散了架，他躺在床上纠结了片刻，还是打算暂时休养一天。
反正大蛇丸那边他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
直至夕阳西斜，腹中饥饿的佐助这才起身，简单洗漱了一番后便打算出去找点吃的。
所以当他推开鸦的房门时，看到的却是令自己高度怀疑人生的诡异画面。
昨天那个还咄咄逼人对着他放狠话的黑衣女子，此刻正端正地坐在窗边。她的面前架着一块画板，左手灵活地转着画笔，神情专注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而未央则撑在另一边的矮桌上，桌面上散落着一大把彩色蜡笔。她咬着笔头，看着面前空白的画布，一脸苦大仇深。
鸦纹丝不动地坐在那里，权当自己是一尊没有感情的石膏雕像。
“……这是在做什么？”
以及，自己开门的方式是不是不太对劲？
少年脚步僵在门口，一时间进退两难。
“啊，太好了，佐助你来的正是时候！”少女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欢快地迎上来，“快进来快进来，现在刚好就差模特了！”
“模特？”
佐助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嗯，今天是久违的未央vs怜艺术创作大比拼！”她骄傲地宣布道，“这次的主题就决定是人物速写啦~”
佐助决定立即转身离开。
“别啊！”未央眼疾手快绕过他挡在了门前，扮出一副可怜的神情，“之前都是鸦兼任模特与评委的，但他已经被我画过太多次了，实在太没有挑战性了。”
“所以，只能拜托佐助你了。”
怎么一个两个都是这样，也太没有紧张感了吧。
他下意识地看向怜，“……你也任由她胡闹？”
而且，这两人什么时候又开始有了交集？
对方头也没抬，手中的画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很快就完成了一幅风景速写作为热身。
“监视你们这群不稳定因素也是我的职责所在。”她翻过一页新的画布，握住手中的画笔对着佐助比划了几下，看上去极为专业。
“而且，这也可以让我近距离观察，以便寻找你的弱点。”
……你只不过是单纯的想画画了吧。
佐助没有多说什么，甚至打算直接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佐助君作为模特一定能让这次的艺术创作达到新的高度。”鸦解除了模特模式，淡淡开了口，并示意少年来到指定的椅子上坐下。
“怎么连你都……”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佐助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不太情愿地走到椅子旁坐了下来，“我只有十分钟空闲。”
“好耶~”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房间内只剩下笔尖划过画布的唰唰声。
少年又累又饿，着实不想动弹，他随意地撑着下巴坐在那里，视线不经意地扫过沉浸于各自艺术创作中的二人。
怜绘画的神态非常专注，她时不时会抬头扫过自己的脸庞，捕捉着细微的光影变化。
而未央那边就……
佐助瞥了一眼，发现她正拿着一根红色的蜡笔，在纸上奋力地涂抹着，嘴里还念念有词：“嗯，这里最好要有点刺刺的感觉……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
甚至自始至终连看都没看过自己一眼。
他忽然感受到了一阵莫名的恶寒。
“时间到。”
鸦精准地掐断了计时，“请二位选手展示作品。”
怜率先转过了画板。
纯黑的线条流畅而细腻，阴影部分的处理也堪称完美。
画中的少年侧身而坐，眉头微蹙，淡漠的眼神中隐藏着一丝疲惫，将背负着仇恨的沉重与宿命感展现得淋漓尽致。
佐助不得不承认那幅人物肖像完成度很高，有一种……凝视着镜面的错觉。
“构图完美，光影比例精准，还原度98%。”鸦同样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毫无疑问，S级。”
“哼。”怜擦去指尖残留的一点炭黑，不置可否地轻哼一声，似乎对于这个结果早有预料。
“接下来是未央选手的作品。”
少女磨磨蹭蹭地举起了手中的画纸，随后深深吸了一口气，“锵锵~这就是我的毕生杰作哦。”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纸上画着一个……刺猬的涂鸦？
准确地说，是一个长着修长四肢的黑色刺猬。刺猬的中间画着两个红色的圆圈，大概是眼睛？嘴巴撇得紧紧的，手中（姑且可以这么认为）拿着一颗金色的番茄。
不明生物的下方则写着画作的标题：别扭鬼佐助。
“……”
佐助的额角青筋暴起，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这哪里像我了？！”
“怎么不像啊？”未央理直气壮地指着画纸，“你看这个刺刺的发型！是不是很传神？还有这个眼神，充满了‘不要烦我’的气息！”
“驳回。”佐助黑着脸，“我不认同，这完全是人身攻击。”
“根据艺术抽象派的理论……”鸦以专业的目光认真审视着画稿，“这幅画抓住了佐助君的神韵，虽然技术层面上无法评级，但作为概念艺术……”
“反对，这简直是对艺术的侮辱。”
“反对无效，请模特君不要擅自发表感想。”
鸦评委模式全开，接连输出一大段晦涩难懂的艺术分析概论，“综上所述，这次艺术比拼的胜者是，青天目怜小姐。”
谢天谢地……真是公平公正的判断。
佐助捂着腹部坐回了椅子，作为被牵扯进这出闹剧的后果，他反而更加饥饿了。
虽然输了比赛，但未央似乎并不在意。她笑嘻嘻地跑去里屋，端出了热茶和一个精致的食盒。
“为了庆祝怜的胜利，也为了庆祝比赛圆满结束，我们来喝下午茶吧！”
盖子打开，一股熟悉的咸香飘了出来。
是仙贝。
而且是特意做成了贝壳形状，刷满了酱汁的仙贝。
“……这是？”佐助有些惊讶。
“这可是鸦特意分析了你上次带回来的仙贝，完美复刻出来的呢。”未央拿起一块递到了怜的面前，“怜也尝尝看嘛，是佐助推荐的特产。”
“……嗯。”
怜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了那块仙贝，“谢谢。”
“味道如何呀？”
“很好吃，有一种……大海的味道。”她看着少女的笑脸，诚实地给出了评价。
而佐助也终于可以静下心来吃些东西了。
他就着微苦的茶，松脆的仙贝在嘴里咔咔作响，不得不说，味道确实和人鱼村那家店一模一样。
鸦这个人……还真是深不可测。
只不过……
他端着茶杯，看着正在彼此交谈的少女们，看着正将两幅风格迥异的画作收好的红发青年，奇异的感觉伴随着温热的茶水一并涌入心头。
他们曾经是陌生人，是监视者，是互相敌视或利用的对象。
但是在这个小小的房间内，他们却像是一群再普通不过的……朋友？
那么，就如同少女说的那样。
至少在那个终将会到来的别离来临之前，珍惜当下吧。
第四十一章·千鸟流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