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间章·黄金番茄与贪食蛇 佐助君的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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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佐助最近总觉得未央很奇怪。
当然，这种奇怪并非源自她平日里偶尔脱线的行为，而是一种更具迷惑性的，更加鬼鬼祟祟的违和感。
比如，当他去鸦的研究室拿药剂时，原本正在低声讨论着什么的两人会瞬间闭嘴，堆起不自然的笑容目送自己离去。
又比如，他在训练场的角落休息时，偶尔会感觉到一道视线在暗中窥探，可当他扭头一看，却只能捕捉到匆匆消失的白色衣角。
这种情况持续了大概三天。
虽说每个人都有秘密，可是这种只有自己被排除在外的大声密谋行为还是让他感到莫名的烦躁。
这没来由的烦躁在田之国最为闷热的一天达到了顶峰。
盛夏时节的气温本就燥热，闷热的空气混杂着蛇窟特有的潮湿，让人即使静止不动，皮肤表面也会包覆上一层粘腻的不适感。
为了摆脱这种心烦意乱，佐助索性留在了修炼场中，将训练的时间加了一倍。
直到深夜，他才收剑入鞘。
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地，在干燥的地面晕开一个个小小的圆点。佐助随手抓起搭在一旁的毛巾，胡乱擦了把脸，这才穿上外衣走向自己的房间。
夜晚的微风扑面而来，现在他只想赶快冲个冷水澡，然后把这糟糕的一天彻底度过。
嗯……？
自己的房门前似乎站着一道显眼的白色身影。
未央正背对着他，手里似乎抱着个不明物体，时不时把耳朵贴在门板上，试图探听里面的动静。
“……不在吗？”
她小声嘀咕着，语气透着淡淡的失望。
佐助刻意压低了脚步声，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身后，“这么晚了，你在干什么？”
“哇啊——！”
少女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兔子向后蹦了一下，手中抱着的东西也差点跟着飞了出去。
“佐，佐助？！”
她慌乱地将手藏在了身后，甚至像是要防止那人窥视一般尽量贴近了墙壁，“你怎么才回来啊？差一点就来不及了……”
“……？”
佐助借着身高优势瞥了一眼那人试图藏的东西，好像是个花盆？
可恶，没看清楚。
他本想伸头再看一眼，结果对方马上就堵得严严实实。
“那也不要吓我嘛，差点就搞砸了……”
“有话就说。”
拐弯抹角的，一点都不爽快。
自己还等着冲凉呢。
许是察觉到他的不耐烦，未央深深吸了口气，笑颜绽放。
“佐助，祝你生日快乐。”
……？
佐助一愣，大脑瞬间宕了机。
生日？
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吗？
他甚至连自己都忘记了，毕竟自从灭族之夜后，这个日子就从他的日历里被有意无意地抹消了。
它属于亲人尚在的遥远梦境，属于那个还会对着蛋糕许下心愿的天真小鬼。
但却不属于身为复仇者的宇智波佐助。
只不过，她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算了，想必自己的档案在蛇窟也不算是什么秘密。
“……就为了这种无聊的事？”
他虽然话音冷淡，语气里却没有多少责备的意思。
未央这才笑着将藏在身后的东西举到了少年面前，“才不是什么无聊的事，这可是佐助诞生于世的，最重要的日子呀。”
“所以，收下吧。”
片刻的恍惚之后，佐助的视线终于聚焦在了那神秘的生日贺礼上。
那是一个粗糙的陶土花盆。
而在花盆的中央，插着一株……看起来营养不良，叶片枯黄，仿佛下一秒就会归西的不明植物。
他紧盯着那根摇摇欲坠的枯萎枝条，眉梢微挑。
“这是什么？”佐助终于忍不住开口，“某种新型的毒草？还是从大蛇丸试验田那里顺手揪来的失败品？”
“真失礼！”
未央听上去气鼓鼓的，“这可是我委托飞羽商会，花了大价钱才搞到的‘超稀有、超顶级’的梦幻品种——帝王黄金番茄的幼苗！”
“……哈？”
“真的！说明书上都这么写了，它的果实就像黄金一样耀眼，如同初恋一样酸甜，是黄金番茄界的究极帝王！”
未央双眼放光，仿佛看到那个硕果累累的辉煌未来，“只要精心照料，一定能结出最棒的果实。”
佐助沉默了。
……黄金番茄吗？
那滋味确实与众不同，跟自己吃过的所有番茄都不一样。
他也曾不止一次暗示过对方再去买些回来，可得到的答复却是，这品种太过珍稀，早就过了采收的季节，下次上市恐怕要等到明年。
结果这家伙就搞了盆幼苗回来？
他看着那株随时都有可能断气的“帝王”，嘴角微微抽搐。
“你确定它还能活？”
他绕过未央，伸手去推门，“明明过了季，还要放在这种阴暗的地方，怕是活不过三天。”
“诶？”
少女抱着花盆强行挤了进来，小心翼翼地将其摆在了屋内通气口下方。
“可是我听说这种番茄非常有灵性，只有内心坚韧且专注的人才能养活它哦。”她又不知从何处掏出来了一个喷壶放在旁边，看上去与鸦房间内的那个是同款。
“佐助这么厉害，一定没问题的吧。”
怎么又是这种拙劣的激将法。
“拜托啦，如果不浇水的话，帝王君明天肯定就死掉了，多可怜啊。”
佐助低头看了看那人泫然欲泣的脸庞（虽然明知道她是装的），又看了看那盆快要枯死的幼苗与喷壶，最终认命般地点了点头。
“……麻烦死了。”
“嘿嘿，我就知道佐助一定会照顾好它的。”
“啰嗦，话先说好，如果没养活我会立刻把它扔掉。”
……管你是帝王番茄还是皇后番茄。
娇生惯养的东西没有在这里生存的资格。
他冷冰冰地盯着那株半死不活的番茄幼苗，拿着喷壶的动作却意外地轻柔。
——
事实证明，佐助还是低估了那株帝王番茄的麻烦程度。
它不仅仅是难养，简直就是娇气到了极点。
多喷一点水，叶子就发黄，少浇一点水，枝干就蔫蔫的。
放在阴暗处不行，放在潮湿处也不行，而且每天都要美美沐浴至少两个小时以上的自然光线。
他原本只是想把它随便扔在通风口下自生自灭。
但是……
“佐助，早安！帝王君今天看起来好像有点没精神呢。”
“佐助，你要去训练了吗？千万别忘了给帝王君浇水。”
“佐助……”
在未央每天雷打不动的“问候”下，佐助莫名其妙地产生了一种奇怪的胜负欲。
就好像如果这株植物枯死在了他手里，自己就输给了什么看不见的对手一样。
于是，他日常的训练规划中多出了一项诡异的内容。
清晨，挥剑一千次。
上午，查克拉性质变化特训。
中午……回房，把花盆搬到基地外面沐浴日光，按照说明书精准量出等量的清水，沿着根茎缓慢而细致地浇灌。
然后顺便再疏松一下潮湿的土壤。
日子一天天过去，那株原本奄奄一息的幼苗，竟然奇迹般地挺立了起来。新绿色的嫩枝顺着插在土中的木棍攀爬而上，甚至开出了几朵稍显羞涩的小黄花。
一看就是被照料得极好。
直到某天佐助临时接到了一个为期三天的外出任务。
临行之时他也没忘嘱托未央帮忙照看一下那盆番茄盆栽，并交给了她一张写满了各种注意事项的便笺。
那人揶揄一笑，答应得很干脆。
……总觉得不太放心。
好在任务完成的非常顺利，佐助风尘仆仆地提早赶回蛇窟。自己的房门半虚掩着，少女的身影背对着他，双手撑在窗台上，似乎正对着花盆念叨着什么。
“快点长大吧……要乖乖晒晒太阳，努力吸收养分哦……”
这家伙已经无聊到要跟植物交谈了吗？
佐助刚想出声，就听见她话音一转，语气夹带了一丝诡异的期待：“嗯，对了对了，一定要变得超级好吃哦~”
未央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嫩绿色的叶片，笑眯眯地继续说道：“最好变得更加鲜嫩多汁一些，这样无论是做成沙拉还是炖菜，一定都会大受欢迎吧。”
对着还在生长的植物讨论怎么吃掉它，这到底是什么恶鬼行为？
他实在无力吐槽。
“……你在干什么？”
“哇啊佐助，你最近走路怎么都没声音的？”未央吓得一个激灵，险些打翻了一旁的喷壶，“我当然是在跟帝王君聊天并鼓励它啊。”
她从随身携带的包包中翻出一本小说，理直气壮地补充道，“梦子老师的书里就是这么说的，‘被爱意灌溉的生命，才会绽放出最甜美的滋味’！我只是在向帝王君传达名为食欲的最顶级的爱而已。”
先不说区区小说家到底会不会照顾植物，怎么会有人随身携带一本恋爱小说，时不时就拿出来翻上几眼啊。
……不对，印象中好像还真有这么个人。
“真是歪理邪说。”将脑中的胡思乱想清扫一空后，佐助无情地把她撵出了门外，“快出去，再听下去它会被你吓得停止生长的。”
“诶？怎么会这样？”
“砰。”
房门关上的一瞬，世界终于清静了。
他叹了口气，转身走到窗台前。
不知不觉间，那株曾经奄奄一息的番茄幼苗已经结出了青涩的果实。
虽然只有一颗。
果实孤零零地挂在枝头，却展现出一种顽强蓬勃的生命之力。
佐助的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那颗小小的果实。
微凉，坚硬，带着些许植物特有的毛绒绒的触感。
“……不要听那个笨蛋的。”
他低声自言自语，嘴角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
“只要能够对得起自己的努力成长就可以了。”
——
变故发生在一个月后的午后。
那天难得空闲，佐助原本打算前往训练场研究一下千鸟与草薙剑的实战。
刚一出门，他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阳光下近乎成熟的番茄果实本应散发出甜香的气息，而此刻却混进去一股……陌生的腥气。
佐助陡然回眸。
只见那株被他精心呵护了快两个月的黄金番茄苗正微微地颤抖着，一条青色的小蛇正盘踞在用于支撑藤蔓的木棍上，露出一对尖锐的毒牙，眼看就要向着那颗金黄色果实咬去。
“找死吗！”
无名的怒火瞬间窜上心头，佐助连草薙剑都来不及拔，直接一个瞬身术冲了过去。
小蛇显然被这股凛冽的杀气震住，果断放弃了即将入口的果实。它动作灵活地一扭身子，哧溜一下从门缝下钻了出去。
“别想跑！”
佐助一把推开房门，紧握着苦无追了出去。
那条蛇虽然小，但速度奇快无比，而且对蛇窟的地形似乎了如指掌。它在地板间狭小的缝隙与复杂的管道中穿梭，仅凭肉眼根本难以追踪。
少年二话不说开启了写轮眼，视线紧紧锁定着那条青色的轨迹。
竟然敢动他的番茄……
一定要让那只贪吃的蛇付出应有的代价。
于是追逐战从居住区一路延伸到了实验区的回廊，就在小青蛇即将钻入一个通风管道逃之夭夭时，一条静候多时的手臂突然伸了出来，准确无误地拿捏住了它的七寸。
“嘶嘶——！”
小蛇拼命地扭动着身体，却始终无法挣脱。
药师兜提着那条蛇，看着气喘吁吁追上来的佐助，嘴角勾起一抹虚伪的笑意。
“呀，佐助君，在这里看到你还真是少见啊。”
他晃了晃手里的战利品，颇有些得意地开口，“是因为这个小东西吗？是了是了，最近我这边的素材也频频丢失，终于让我逮到了这个罪魁祸首。”
“既然偷喝了那么多药剂，那就来当我的实验材料吧，我这边刚好还缺一副新鲜的蛇胆……”
说着，他的手指开始用力。小蛇发出了痛苦的嘶鸣声，青色的鳞片也被挤压变形。
佐助静静地看着那条蛇。
它很弱小，也很贪吃，甚至为了吃能够不惜冒险潜入这个满是怪物的巢穴。
就连那种在死亡面前拼命挣扎的眼神都……有些眼熟。
“住手。”
话一出口，佐助自己都愣了一下。
兜意外地看向对方，同时卸下了捏住小蛇的力道。
“放开它。”佐助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对着那人伸出了手，“那是我……”
他话音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终于极度不情愿地开了口。
“那是我准备订下契约的通灵兽候补。”
兜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古怪，他看了看手里那条还没有自己小臂长的蛇，又看了看佐助，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通灵兽？这条吗？”他随即嗤笑一声，似乎想通了什么，“好吧，毕竟佐助君的眼光一向独特，选一条蛇……倒也很符合大蛇丸大人的喜好。”
……你不是也被它得手了好几次吗？
他没好气地扫了一眼兜眼中的揶揄，掌心中的雷光隐隐跃动。
“我相信自己的判断。”
“还是说，你打算抢我的东西？”
紧绷的空气中唯有蛇鳞摩擦的细微声响。
药师兜沉默了片刻，随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露出一个毫无诚意的笑容。
“算了，既然是佐助君先看中的猎物，那我自然不能夺人所好。”
他松开手，将小蛇抛了过来。
那条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了少年的掌中。它似乎知道自己得救了，立刻紧紧缠住了佐助的手腕，瑟瑟发抖地把头埋进了他的衣袖。
冰凉的触感紧贴着皮肤，竟然驱散了些许燥意。
意外地不让人讨厌。
他就这样在兜意味深长的目光中带着“通灵兽”扬长而去。
走到一处无人的草丛边，佐助停下了脚步。
“出来吧。”他抬起手臂抖了抖袖子，看着那条小蛇探头探脑地钻了出来，浅绿色的蛇眼怯生生向这边看来。
“这里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
佐助声音冷淡，却没有什么杀意，“去吧。”
小蛇似乎听懂了他的话，顺着佐助的手臂滑落在地。它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盘起了下半身，吐着信子，深深地看了那人一眼才钻进草丛。
在这段意外的小插曲过去数周后，那颗备受瞩目的帝王黄金番茄终于成熟了。
它明显比一般的黄金番茄还要大上一圈，表面呈现出夕阳般纯粹而温暖的金黄色，散发着浓郁而诱人的香甜气息。
佐助小心地将它摘了下来。
“哇，还真的种出来了！”
两人并肩坐在回音井附近的石阶上，未央双手捧着脸，兴奋地看着那颗浸在井水中的黄金果实，“佐助真是太厉害了。”
“……还好吧，我本来也没抱什么期待。”
他别扭地别开脸，直接将番茄从木桶中捞了出来，轻轻一掰就将其分成了两半。
绵软的番茄有着如同果冻的质感，金色的丝络均匀地分布在红色的果肉之间，看上去倒真像是黄金打造出来的那般。
“给。”
未央伸手接过，珍惜地咬了一口。
“太好吃了，我第一次吃到这么神奇的口感。”她当机立断，从未咬过的那边掰下一块放在了一旁的盘子里，“这可一定要让鸦也试试看啊。”
看到她的反应，佐助也将自己的那份放进嘴中。
入口即化。
虽然这个形容可能与番茄没什么关系，但却是他心中最为真实的反应。
清爽的酸味先在舌尖炸裂，紧接着是一阵甜而不腻的浓郁与清香。
“好吃吗？”未央转过头，嘴角还残留着一点金色的汁水，笑盈盈地看着他。
佐助咽下口中的果肉，清甜的汁水顺着喉咙滑下，不知不觉中抚平了这段时日以来一直紧绷着的神经。
他明明是个极其讨厌甜食的人，但是这颗番茄……
“……嗯。”
少年看着远方渐渐暗沉下来的天际，“还不赖。”
“果然老师说得没错，这就是爱的味道！”未央开心地晃着腿，双手捧着剩下的番茄又咬了一口，“我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佐助所倾注的爱意哦。”
“……闭嘴，吃完了就赶紧回去吧。”
夕阳的余晖晒得少年脸颊微微发烫。
日落时分，目送未央先行离去的佐助正准备进行冥想，旁边的草丛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一个青色的小脑袋探了出来，直勾勾地盯着佐助，或者说，盯着他打算之后享用的一小块番茄芯。
那可是少年经由多年吃番茄的经验留出来的最美味的部分。
他不为所动。
青色的小蛇可怜巴巴。
……好烦。
这种情况下佐助也难以静下心来，他认命地起身，将最后一块番茄放在了小蛇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
“吃吧。”
得到了那人的允许，小蛇迅速扑了上去，近乎狼吞虎咽地吞下了那块比它脑袋还要大的果肉。
“你到底是有多贪吃啊。”联想到自己那只就快要胖成球的忍鹰，佐助不由得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小蛇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情绪，仰起头蹭了蹭佐助的指尖。
“吃完了就快走吧。”
他弹了弹小蛇吐出的信子，表情无奈却放松，“别再因为贪嘴被抓到了，我救不了你第二次。”
“嘶嘶！”
小蛇的信子吐得更起劲了。
一人一蛇就这样在回音井旁边的空地相处了片刻，直到残月高悬，小蛇才依依不舍地再次钻入黑暗的草丛中，消失不见。
微小的善意对于这个残酷的忍者世界来说毫无意义，但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或许有一天，他们会在别的地方再次相遇吧。
想到了那块最终还是没能吃到帝王番茄芯，佐助不开心地撇了撇嘴。
……算了，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间章·黄金番茄与贪吃蛇完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间章·黄金番茄与贪食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