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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人鱼的新娘 没头脑与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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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屋顶吹了会风之后,两人正打算回房,楼下却突然传来一阵激动的争吵声。
在深夜的寂静中显得尤为清晰。
“求求你们了……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她今年才刚满十六岁啊……”
“可是这抽签的法子也是您提议的,总不能……坏了规矩吧。”
“说起来隔壁家的阿惠婆婆一家不也一样,仅有的两个女娃儿连着被抽中,也不是就这么熬过来了吗。”
“人鱼祭都举办了这么多年了,如果不献上新娘,我们全村都会遭殃的啊。”
“呜呜……呜呜呜,爸爸,我不要……我才不要当什么新娘。”
“言尽于此,明晚可就是结亲的大喜日子,希望你们能够为了村子,不要做出难以挽回的错事。”
随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只剩下一家三口压抑着悲戚的哭声。
“喂,佐助!”
水月刻意压低了嗓音,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这个时候是不是就该我们闪亮登场了?”
回应他的则是少年一记无情的眼刀。
“跟我有什么关系。”他利落地起身,白衣飘动,从屋檐一跃而下,“明早还要继续赶路。”
“不愧是你啊,够冷血。”水月看着那人头也不回地朝着漆黑的海岸走去,笑容意味深长,“不过,我们的房间可不在那个方向啊。”
“散步。”
水月差点就大喊出声,好在及时收住了音。
“有趣,喂,也算我一个!”
他紧紧跟上前方那个白色身影,嘴中却一刻没闲地调侃道,“我听说世界上有一种人可不能光听他说了什么,更重要的则是要看他到底做了什么,想不到还真见识到了。”
佐助步伐一顿,手中用于照明的雷光将他的侧脸映照得分外苍白。
“那你觉得,我现在最想做的究竟是什么?”
迫于形势,鬼灯水月乖乖闭上了嘴。
——
两人沿着村道一路来到了海边。
夜色下的海面仿佛吞噬了一切光线,只有海潮的声音此起彼伏。佐助和水月沿着海岸线搜索了一番,可除了单调的海浪声与无限绵延的嶙峋礁石,他们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同寻常的线索。
倒是眼尖的水月发现了一处年代久远的码头,旁边还立了一座古老的石碑。
“与少女的结缘可平息深渊的诅咒。”
他盯着模糊的碑文看了又看,嘴角咧成讽刺的弧度,“这又是什么旧时代的习俗?每隔几年就要娶一位新娘回去,这位花心的‘深渊之主’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真让人羡慕得很啊。”
话虽如此,水月的笑意却始终未及眼底。
下一秒,他左臂的肌肉瞬间膨胀了数倍,对着石碑就是一拳。
佐助迅速拔剑将其拦截。
大量的水流从水月手臂的断口处喷涌而出,飞溅的水花打湿了石碑,也将两人直接淋了个透心凉。
水月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转瞬就将自身被切断的臂膀修复如初。
“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这次没有用雷遁?”他对上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表情难得认真了起来,“你打算怎么做?”
“想办法混入明天的‘仪式’,再做决定。”
寒意随着海风逐渐渗入身体,可佐助的目光却没有任何动摇。
看到他那副冷淡的模样,水月反而松了口气,漫不经心地笑道,“早知道你是这种会多管闲事的类型,还不如让老板直接委托我们呢,最起码也可以免去这两天的食宿费用。”
“……不行。”少年转而看向远处无光的海面,果断否决了那人的提议。
“这样会打破这里所谓的‘公平’,从而让他们彻底失去立足之地。”
毕竟,那一家三口也算得上是他人牺牲的既得利益者。
既然如此,倒不如暗中进行调查,从根源上解决这场荒诞的闹剧。
“好吧好吧,都听你的。”水月耸耸肩,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佐助决定再观察一下附近的地形后便返回客店,跟在后面的水月也放空了思绪,一边赶路一边无聊踢着脚下的石子。
然后,踢石子的声音消失了。
“……?!”
他猛然回头,身后空无一人,只有海浪仍然不知疲惫地拍打着礁石。
先前被水打湿的石碑正发出诡异的幽光。
水月,消失了。
——
佐助又沿着岸边搜索了很久。
他站在礁石的高处,双手紧握成拳,锐利的视线扫过目所能及的每一处角落。
而水月就像是真的变成了一滴水,彻底与这片海域融为一体。
这人毕竟是大蛇丸交代下来的“数据”,就这么凭空消失,也不好跟那条蛇交代。
而且……
少年凝眸。
居然还是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失去了踪迹,简直就是在挑衅。
思来想去,他转身离开,毫不犹豫地折返回之前那家客店。
回到村中时,那家店的大门还半虚掩着。屋内点着昏黄的灯,店主一家三口正抱成一团,见佐助面色不善,中年男子惊愕地抬头,下意识地用身体挡住了泪眼婆娑的妻女。
“把关于‘人鱼祭’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我。”
佐助冷冷地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于是从男人断断续续的讲述之中,他拼凑出了一个离奇又荒诞的人为悲剧。
这个村子的人们从出生之时就能够听到某种低语。
没有人知道那低语从何而来,也无法抵抗被拖入海底溺水而亡的噩梦。
曾有不信邪的人举家搬迁,可是梦魇却如影随形,搬出去的人们要么客死异乡,要么回归故土,最终无人能逃。
再后来,人们发现唯有献上少女纯净的灵魂才能短暂摆脱这令人崩溃的束缚。
可是谁又愿意平白无故地牺牲自己呢?
为了美化献祭这种残忍行径的正当性,村中的族老们从惨剧的根源衍生出新的传说。
他们开始尊称那个声音的源头为“深渊之主”,而所有村民的先祖原本都是生活在海面下,受到深渊之主庇护的人鱼一族。
可是人鱼一族选择背叛自己的主人,离开了深海,退化了自身的鱼尾与鱼鳍,从此在陆地上展开了新的生活。
为了平息深渊之主的愤怒,每三年他们都会从族中推选出一名少女作为新娘,将其送回海底的故乡。
既是结缘,亦是返乡。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你们明知道这样做不过是自欺欺人,也要牺牲掉这么多无辜的性命吗?”
佐助的视线反而更加凌厉,令店家不住瑟缩,“可是……可我们也曾经反抗过,没用的……不到三天,就有七个人疯了,三个人直接投海自尽……”
“我们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啊。”
“忍者大人!”店主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求求您救救我的女儿,或者……或者您就把她带走吧,偷偷带出村子,送到哪里都好!”
男人的妻子也同样跪了下来,哽咽着附和,“是啊,请您带她走吧……只要能远远地离开这里,或许……”
即便如此,他们夫妻二人自始至终都将那个满脸泪痕的少女护在身后。
“离开?”佐助出言打断,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离开就能从这场噩梦中醒来了吗?”
“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要根源还在,诅咒就不会结束。”
说罢,他不再理会身后新一波的痛哭与哀求,转身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门隔绝了外界的嘈杂,佐助取出卷轴,咬破指尖后开始结印。
通灵之术动作一气呵成,加鲁达瞬间出现在房间的窗沿上,好奇地歪着脑袋左顾右盼。
佐助迅速写下了一张简短的字条,将其仔细卷好后绑在了加鲁达的腿上。
“把它交给未央,或者鸦。”他低声吩咐,顺手拍了拍雪鹰的脑袋。
“尽快。”
振翅而起的加鲁达转瞬间融入了漆黑的夜空,朝着音忍村的方向疾驰而去。
少年站在窗前,凝视着鹰隼消失的方向沉默不语。
夜风吹动起额前的黑发,他缓缓合上眼。
明天,就是人鱼祭了。
——
凌晨时分,半倚在床头的少女正入迷地阅读着月见野梦子的最新连载。
“好一段荡气回肠,感人肺腑的友情啊。”
她翻过最后一页,目光恋恋不舍地停留在未完待续四字上,一时间心潮澎湃,“明明彼此相爱,却又跨不出名为挚友的怪圈……老师真的很坏心眼呢。”
一阵翅膀拍打的声音打断了未央的长吁短叹。
“诶?小加鲁达?”
刚推开窗,加鲁达就顺势撞了进来。她下意识伸手接住了那团扑面而来的影子,怀里瞬间多了一只正啾啾乱叫,满身夜露的胖鹰。
“哎……难不成佐助说的是对的,小加鲁达你是不是应该……?”
感受着怀中不俗的重量,未央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忍鹰的脑门,然后在对方不满的瞪视下尴尬一笑,强行转移了话题,“怎么浑身都湿透了,来,我帮你擦干。”
而加鲁达只是抖了抖羽毛,一脸傲娇地示意未央看向信筒。
“佐助的……信?”
她从鹰腿上将那张字条拆下,眼神认真起来。
夜色深重,鸦的研究室依旧灯火通明。
“鸦,看看这个。”
少女匆匆推门而入,还未来得及平复气息,就把信递给了正在桌前看书的青年男子,“佐助他在任务中遇到了麻烦事,我们得帮帮他。”
她的长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而加鲁达则停在少女的肩头,歪头看向二人,随即啄了下腿上的信筒。
“潜藏在深海之下……能够操纵梦境的意识体吗?”鸦沉吟片刻,遂从书案上堆积如山的古籍中抽出一本尤为陈旧的书册。
“未央,来帮忙。”
泛黄的书页干枯到一碰就要碎裂,他一边小心翼翼地翻动着,提笔在一旁的白纸上写下数行记录。
“渊玄……?”
未央的声音很轻,视线掠过古旧的书页,不太确定地读出了上面记载的名号。
“需要我帮你找到所有相关的古籍吗?”少女很快补充了一句,然后在鸦肯定的眼神中来到最远处的书架上搜索了起来。
她被灰尘呛得咳嗽连连,翻看着手中的上古残卷,看到相关的记载就直接挑出,也不管到底能不能派上用场。
“啊,看来是要通宵了啊,那个,鸦的身体没问题吧?”未央将一大摞古书放在桌上,擦去手上的灰尘,看着那人还在奋笔疾书,不由心生关切。
“无妨,时间紧迫,要在明日傍晚前替佐助君找到破局的方法。”
鸦停笔思索了一番,笔尖上的墨水不慎滴在桌面。他用衣袖擦去那滴墨渍,却发现那道墨痕顺着木头的裂纹,早已无声无息之间就渗入了桌案内部。
虽说万物皆有弱点,可是若恐惧本身被奉为神明,梦魇也就成了现实。
他轻叹了一声,与少女一同解读手中晦涩的古文。
研究室的灯火,彻夜通明。
第三十七章·人鱼的新娘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