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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柠檬 时至今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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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归心似箭，硬是没敢在路上耽搁片刻。
天色已晚，当佐助与未央带着沙漠的气息返回基地时，鸦还是安静地躺在那里，姿势都和离开前一模一样。
仿佛整个人都被时间冻结。
“鸦，我们回来了！”未央推门而入，来不及拂去满身沙尘，自然而然地开口唤道：“让你久等了。”
没有回应。
“快把那个拿出来吧。”佐助在旁轻声催促，见她没什么反应后瞬间面色一沉，“不会真的……弄丢了吧？”
“……怎么可能呢，这可是关系到鸦生命的，最重要的大事。”
她的手指微微发颤，但还是稳住了心神将那块散发着柔和光辉的石头拿了出来。
“但是这个……要怎么使用呢？”
佐助垂眸以写轮眼观察了一番，语气也不甚确信，“就像那幅壁画上画的那样？”
未央将辉石轻轻放在了鸦的胸前，光芒流转，映亮了他半埋在斗篷中的苍白脸庞。
可是那人依旧紧闭双眼，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果然还是只能去找那个阴险的男人问问看了吗？
虽然很不情愿，佐助还是决定再次拜访一下药师兜的实验室。
“求你了……再次醒过来吧。”
正当他准备动身之时，耳畔传来了少女轻声的祈求之声。
“我还没有好好地……与你告别呢，鸦。”
那一瞬间，辉石的光忽然开始强烈地闪烁。柔和的光晕就像是在回应她虔诚的祈愿一样，如水波般蔓延开来，极快地扩散到了青年的全身。
那人本是僵硬的手指微微一动。
然后，睫毛轻颤，深褐色的眼睛缓缓睁开。
鸦的目光短暂地迷茫了一瞬，这才迟缓地聚焦在了双手合十的未央脸上。
“……未央？”
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干涩。
“你决定好晚饭要吃些什么了吗？”
“那种事情……怎么样都好啦。”
少女的眼睛红红的，却绽放出了最为灿烂的微笑。
“欢迎回来，鸦。”
——
之后的事情发展也就水到渠成了。
鸦整个人还略显呆滞，尤其是在听到自己昏迷了好几天后，他更是展露出一种夹杂着困惑与不可思议的茫然。
“我大概只是……小睡了一会？”
他就这样对着风尘仆仆的两人解释道，然后在两道犀利的目光中改口，“又或许是，因为身体陷入了能量不足的休眠状态？”
不知算不算错觉，佐助竟觉得醒来的鸦与之前相比，更加鲜活。
居然鲜活到都能开始讲些不怎么好笑的玩笑话。
“真是的，鸦一定是最近都没有好好休息才会倒下的。”
未央气鼓鼓地数落了一番，就差直接上手戳一戳对方的额头，“大蛇丸大人交代的工作根本不用那么拼命完成吧，适当的偷懒才更有效率才对。”
你才只是单纯的想要偷懒而已吧。
佐助扶额，对于少女出格的言论不置可否。不过他还是上前查看了一下那人的状况——写轮眼虽然不能像白眼那般直接洞察查克拉经脉，但是也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捕捉到对方体内的能量流动。
看上去大概……没什么问题？
他虽然面上不显，却还是暗中松了口气，“最好还是休养几天，或者让兜那家伙来检查一下？”
虽然自己心里也不想让那个男人靠近这里。
“兜先生事务繁忙，就无需劳烦他了。”鸦语气坦然，随之话锋一转，“未央，能给我看看那块‘生命辉石’吗？”
“嗯，好的。”
未央先是扶着那人坐起身，然后将一旁的石头递了过来。鸦仔细端详着手中那块闪耀的辉石，目光虽然还很平静，眉间却已然微微皱起。
“有什么问题吗？”看着那人沉默的模样，佐助下意识发问。
“对啊，这还是我们在一个几百年前灭亡的古国遗迹找到的。”
听着那两人相互补充，鸦稍稍握紧了手中的辉石，被斗篷裹紧的身躯正在无声颤栗，仿佛即将出口的每个字眼都要经过一番百转千回。
“看样子，我……欠了你们一个……天大的……人情。”
他竭尽全力地露出一个生硬的笑容。
“可以……请你们……稍微……离开片刻……吗？”
——
“真是的，突然就把我们赶出来……”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内屋的门关上后，只剩下佐助和未央在外头等待。
少女一开始还安分地坐在那里，可很快就开始在狭小的房间内走动了起来。她一会拨动着火炉中的炭火，一会拿起喷壶给绿植浇了点水，整个人看上去忙忙碌碌的，片刻都不得清闲。
“那个……佐助，你决定好晚饭吃什么了吗？”
忙活了一圈，她才再次坐了下来，对着一旁正闭目养神的少年试探着开口。
这话听上去还真是似曾相识啊。
佐助没有应声，那人倒也没有在意，只是自顾自地继续念叨着。
“这个时节的话……好像刚好是阳之国特产黄金番茄丰收的季节呢，现在通过飞羽商会下单的话只需要一个小时就可以送达哦。”
……？
先不说这个飞羽商会的谜之效率，这个黄金番茄到底是什么新品种。
怎么听上去意外地……吸引人啊？
他微微睁开一只眼睛，余光却瞥见未央已经第三次拿起了喷壶。
……这家伙也太紧张了吧。
“坐下。”他叹了一口气，在那盆可怜的绿植即将经历新一轮的狂风暴雨前叫住了她，“不要再走来走去了，很烦。”
“……哦。”
未央乖乖坐了回去，托着下巴凝视着跳动的火光，怎么看都不像是放松下来的模样。
惹得自己都有点静不下心了。
佐助敲了敲座椅的扶手，装作不经意地开口。
“你第一次见到鸦的时候……是怎么样的？”
“哎？让我想想……”
突然被这么一问，未央显得颇为意外，随后她目光慢慢飘远，仿佛陷入了过往回忆。
“那天，嗯，大概是下着雨吧？我一个人在中庭漫无目的地游荡。”
她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窗外，“然后我就在那里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刚刚被兜先生修好的鸦。”
“说实话，鸦那时的表情……怎么说呢，或许可以用‘空白’来形容吧，不过我也差不多就是了。”
“之后他发现了我，招手叫我过去，还递给了我一颗糖果。”
未央的语调淡淡，带着点梦呓般的呢喃。
“那颗糖是柠檬味的。”
“很甜很酸，应该还很苦……？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有那种复杂的味道。”
佐助不自觉地挑了挑眉，目光先是有些意外，又很快变成了无奈。
“你就因为一颗糖果被打动了？”
“很奇怪吗？”
她反问，唇角泛着浅淡的笑意。
“鸦是第一个无条件对我释放善意的人，也并没有要求过任何回报。所以就算他再怎么‘奇怪’，我都愿意一直相信他。”
无条件的……善意吗？
少年低头，眸光一暗。那一瞬间他想到了很多事情，包括很久以前的自己，包括那些只剩背影的家人，包括……信任自己的伙伴。
转瞬即逝的感伤并没有过多地影响他的情绪，佐助略微调整了一下坐姿，似乎不想让那人察觉到自己的黯然神伤。
“……你可真是个笨蛋。”
“诶？为什么突然这么说我？”
“因为只有彻头彻尾的笨蛋才会这么容易相信别人。”
莫名其妙就被说成了笨蛋，未央简直气得不行，她瞬间直起身子，不服气地回嘴。
“这么说来，佐助你不也是吗？”
“……我怎么了。”
她仿佛是抓到了对方言语中的破绽，无比得意地笑了。
“你不是也为了让鸦醒来才会拼命寻找辉石的吗？”
“那是……”佐助一时语塞，飞快地在脑中寻找着应付的借口，“那是因为他平日都很……关照我。”
这话听上去就没有什么底气。
“这不就是佐助也在相信着鸦的证明吗？”
未央笑着眨了眨眼，“所以就算他可能会有自己的难言之隐，我也会一直相信着他的。”
“……”
他微微偏过头，似是不想直视那人干净的笑颜，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结果竟脱口而出了一句。
“你决定好晚饭吃什么了吗？”
这句话在他们三人之间兜兜转转了半天，终于像是个回旋镖那样又拐回到了佐助嘴里。
“哎，佐助的意思是……你要下厨？”
少年头痛到无言以对。
难道还要让大病初愈的人做饭吗？你难不成是什么可怕的恶鬼吗？
看着对方无言又无奈的表情，未央自觉做出了解释。
“我是说……我也可以帮着做的呀，上次鸦还夸奖我学得很快呢。”
佐助的脸色看上去更加难看了。
驳回，在味觉失灵的厨子面前，甚至连恶鬼都要退避三舍。
与此同时，里屋的门打开了。
鸦自己推着轮椅出来，神情一如往常的淡定。
“未央，那晚饭就交给佐助君来做吧。”
话音未落，少女早已扑了上去，趴在了那人轮椅的扶手旁边。
“鸦！你没事了吗！我真的很担心你啊，担心你再次……醒不过来。”
“抱歉，让你担心了。”
红发青年怔了怔，过了几秒才抬起手轻拍着她的肩头。
“已经没事了。”
纵使千言万语，也不比这短短的一句话更令人安心了。
安抚好未央之后，鸦才微微转身，示意佐助那间连通在房间里侧的小厨房。
“厨房里的用具都可以交由你来使用，至于食材……应该也还有很多剩余。”
“我想未央她应该也很期待……佐助君的手艺。”
少女立刻接话，“佐助如果有什么别的需要的话，我也可以让飞羽商会加急送来哦？”
“没关系，足够了。”
佐助大致扫了一眼剩余的食材，一番思索之后胸有成竹地点了点头。
“……”
留意到那人转瞬即逝的欲言又止，未央快步跟到了厨房门前，小声开口。
“怎么啦？需要我帮忙打下手吗？”
“不用！”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可能重了点，佐助冲她挥了挥手，直接就把人赶了出去。
“你等着开饭就行，别随便添乱。”
“啊，原来是黄金番茄！”悻悻地回到鸦身边之后，未央忽地灵光一闪，瞬间明白了少年沉默背后的真意，“现在下单的话，嗯，再选择这个运送方式……”
她拿出飞羽商会收货符操作了一番，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的形状，“这样就没有问题了，保证能在晚饭之前送到！”
鸦假装看不到那人下单时飘来的心虚眼神，反而淡定地倒了一杯热茶捧在掌心。
“嗯，飞羽商会的空间忍术的确值得信任。”
他凝视着茶水的热气，轻声叹道。
“只不过……”
实在万分抱歉，大蛇丸大人。
看来这次的账单，又要让您破费了。
第三十五章·柠檬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