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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出云之行 上篇 永恒的国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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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的星屑隐没于沙尘的彼方，只剩月色在沙丘边缘拖拽出细长的影子。
春寒交替，沙漠气候的温差大得惊人。烈风干冷，沙沙地扫在二人厚实的斗篷上，却未能阻拦分毫。
他们并肩而行，直到天际微微泛起了曦光，拂晓将至，点亮地平线的荒凉。
“按照地图上来看，应该就是这个方向了吧。”细碎的沙砾擦过眼角，未央眯起眼睛环视四周，顶着风声闷闷开口。
佐助没有应声，从怀中摸出地图再次确认了一番。
是这里没错。
可是除去无尽的荒漠，这里空无一物，没有城墙，没有废墟，甚至都没能留下任何……存在过的痕迹。
很麻烦。
两人细细在附近搜查了一番，还是没什么收获。风沙渐渐迷蒙了视野，佐助咬破指尖，结印唤出了加鲁达。
烟幕中传来了翅膀扑簌的声音，他习以为常地伸出手臂，却发现自己的忍鹰竟停在了未央的肩头。
“啊，小加鲁达。”
少女凝重的神情有所舒展，她弯起手指勾勒着它的下巴，宠溺一笑，“勘察就拜托你了，这次来的匆忙没能给你准备零食，之后一定会补上的。”
加鲁达湿漉漉的眼睛点亮了希望之光。
一声哨响，它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主人还冷着脸，赶忙张开翅膀，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少年的臂弯。
“……”
手臂压过来的分量令他面露嫌弃。
谁能告诉他，这只贪吃的鸟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小加鲁达是不是比之前……圆润了？”
“还不是因为你……”
“诶？！”
佐助没好气地瞥了那人一眼，心中开始盘算着加鲁达的减重特训。
鹰若是连飞起来都费劲，那它与一只没用的肥鸡有什么差别。
想到这些，他的头似乎更痛了。
——
加鲁达扑闪翅膀的闷响越过尘沙传了过来。
沙丘的背阴处隐隐残存着查克拉的痕迹，佐助上前拨开沙面，一扇石板门显露而出。
居然还真被它找到了。
草薙剑出鞘，清出一条半掩着的地下通路。
佐助率先翻了下去，通道没有光源，他睁开写轮眼查探了一番，确认没有危险的气息后，这才抬头唤道。
“下来吧。”
两侧的墙壁早已风化，裂纹丛生，两人只凭一簇雷光视物，小心翼翼地向着内部摸索前行。
走了一阵，佐助心中那缕古怪的感觉有增无减。
先不说这里四处残存着爆炸的焦痕，这条通路怎么看都不像数百年前的产物，倒像是最近才被人工挖掘出来的一样。
看来这里之前也有其他人探索过。
佐助眉间一凛，手指下意识地扶着剑鞘，警惕着任何潜在的埋伏。
地道很长，宛若通向另一个世界。
终于，光芒重新在前方汇聚，推开尽头的石门之后，眼前的世界豁然开阔。
那是一座埋在地底的古老都城，高耸的城池与断裂的拱门在沙尘中依稀可见。
两人绕过塌陷的废墟来到城门前方，找到了一块被掩埋大半的石碑。佐助吹开覆盖在表面的黄沙，发现那龟裂的石板上铭刻着几行古老的文字。
他自然是……看不懂的。
正当佐助打算进入城内探索之时，身后的未央凝视着石碑，竟轻声念出了声。
“天降……神石，万物更生……？”
少年回眸一瞧，满眼都是意外，“你看得懂？”
不过他很快就联想到鸦书库里那些数不清的古籍，这家伙作为鸦的助手，也算是一种耳濡目染吧。
“嗯，勉强吧。”她似乎还在认真分辨着，神情不自觉地出现一丝惶然，“这个国家曾被称为出云之国，而这块石碑也是为了纪念神石天降那一天所建立的。”
“这个国度曾经如此繁荣，可如今却……究竟发生了什么？”
“神石吗？听上去确实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捕捉到那人话中关键字眼，佐助毫不犹豫地破开城门。
甫一入城，他迅速抬手将未央拦在了身后，守门的士兵身影若隐若现，他们站成两排，手持长柄兵器，空洞的目光寒意森然，却如同被时间定格那般一动不动。
……傀儡？
他心中一惊，试探着用草薙剑戳了一下其中一人的肩膀。
坚如磐石的触感证实了佐助的猜测。
他用力将剑一拨，站在前头的士兵摇晃着向后倒去，直接就把后方一整列傀儡士兵全部推倒。
那些傀儡都是由类似陶瓷的材质烧制，一摔就碎。
挡路的士兵在接连的破碎声中被一扫而空，两人终于得以进入内城。
“佐助，你解决事情的方法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简单粗暴啊。”
少女凝视着一地碎片，眼中不知为何浮现出一丝惋惜之意，“怎么说也是几百年前的文物了，至少也有一定研究价值的吧。”
面对她的质疑，佐助不过冷哼一声。
很可惜，自己既不是学者，也对这些碍事的玩意毫无兴趣。
“哼，可别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
“也是呢，差点就代入到……鸦的视角了。”未央微微一怔，随后绕过那些士兵的残骸，与他一同进了城门。
——
繁华的街景映入眼帘。
商贩们维持着叫卖的姿态，妇人一手牵着孩子的手，一手还挎着菜篮，似乎正在激烈的讨价还价。
茶摊里三三两两的人群围坐在桌旁，对着台上的说书人拍手叫好。
剑士们在道场里相互比试，而赌徒在赌场里紧张不安地扔着骰子。
如果这幅光景不是寂静无声的话，如果这些人影不是静止不动的话。
眼前诡异的情形让未央下意识拽紧了佐助的衣袖，呼吸略有急促。少年任由她拽着自己，一边戒备地环视四周，一边用写轮眼扫过那些栩栩如生的陶瓷傀儡。
不过都是些死物罢了，他暂时松了口气。
未央这才松开了少年，眼神飞快地掠过这极度繁荣却又无比诡异的终末景象，语气似有些犹疑不定。
“佐助，你不觉得这些人曾经……活过吗？”
“不要疑神疑鬼了。”佐助穿过街巷，偶尔遇到挡路的傀儡也只是绕路让开，“话说回来，有什么关于‘神石’的头绪吗？”
“兜先生不是说过‘神石’也叫做生命辉石吗？所以……”
少女话音一停，指了指街边一处保存完好的医馆招牌，“这里会不会留下关于我们要找的东西的记录呢？”
还真是不错的着眼点，佐助表面不显，实则暗中夸赞，身形一拐，踏上了医馆的石阶。
数百年的时光足以改变很多事情，两人在屋内转了一圈，除去药柜中那些早已腐朽的残渣，竟然找不出任何留存的纸质记录。
倒是里间的一幅壁画吸引了佐助的注意。
色彩凋零的壁画描绘着人们围绕一颗发光石头虔诚祈祷的场景。
而壁画的一角似乎也写着几行小字，未央借着佐助手中的雷光艰难地辨认着文字，“是这里的药师对于‘神石’治愈百病的赞美，以及……”
她不可置信地捂着嘴，声音不住发颤，“一种关于……‘复活秘术’的上古仪式。”
“复活……秘术？”
真是荒谬至极。
佐助内心泛起了微澜。
少女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尤其是当她读到了亡者会从注入了辉石之光的容器中返魂之时，面容更是肉眼可见地变得铁青。
这似乎也解释了那些守望着这座孤城的傀儡……从何而来。
“不要，我才不要通过这种方式让鸦复活！”
她接连后退数步，险些撞到了药柜的边角，佐助伸出手臂挡在那人身后，另一只手则直接挥剑，劈开眼前的壁画。
“与其如此，还不如……还不如！”
“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见未央还在惊魂未定地低声喃喃，他轻拍着对方的肩膀，“鸦只是病倒了而已，又不是真的死了。”
“自然也就不需要什么复活秘术！”
“啊啊……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对方靠在自己手臂上的肩膀终于不再颤抖，佐助眉眼一松，心中竟不知为何感到怅然。
看来鸦在她心中真的很重要。
啧，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关心则乱吧。
他偏过头，试图不去看那人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视线飞掠之际，他似乎注意到壁画后的墙面还刻着一行小字。
那行歪歪斜斜的字迹更像是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残留着黑色血渍。
不知何时，血字竟然转换成了佐助所熟知的文字。
——他们……真的回来了吗？
咔嚓！
傀儡的头颅从上方摔了个粉碎，继而发出了一声尖锐的长啸。
“哎，怎么回事？”未央闻声立即环视四周，然后惊恐地发现医馆的门窗都贴满了陶瓷傀儡诡异而狰狞的笑脸。
无数双空洞的，闪耀着光辉的眼睛，齐刷刷地汇聚到仅存的两个活人身上。
然后，它们紧紧扒住门框与窗棂，开始不停歇地用头撞向医馆的门窗。
这里空间狭小，万一被那些鬼东西围堵，恐怕会寸步难行。
要想个办法强行突破。
“跟紧我！”
“嗯！我会的！”
火遁对于这些陶瓷造物大概率不起作用，那么就……
“千鸟锐枪！”
他还是第一次将这个秘密开发出来的忍术用于实战。
耀眼的蓝白色电光穿透了医馆的大门，将前方十几米的所有傀儡一并贯穿。佐助全神贯注地控制着千鸟延伸而出的方向，雷光长矛横扫千军，硬生生清出一条满是陶瓷碎片的通路。
佐助没有恋战，在更多傀儡涌入之前，拉着少女一同向着古城高处疾奔而去。
宏伟恢弘的王宫建筑正伫立在城市中心的高地，二人撞开沉重的宫门，又迅速将其从内部封堵，将傀儡的狂潮隔绝在外。
佐助这才放开了未央的手，试图平复下紊乱的呼吸。
“……呼，呼。”
身体上的疲惫暂且不提，方才所见的一幕则更偏向精神层面的干扰。傀儡的数量令人绝望，稍稍慢上一步，就要被陶瓷的汪洋吞没其中。
“刚才那招可真厉害啊。”未央也从激烈的追逐中缓过气来，她盯着少年的手腕略微沉思了片刻，眼睛随之一亮，“……底牌？”
“嗯。”在她的面前，佐助索性也就没有掩饰的必要。
“也算是，秘密修行的成果吧。”
“……这样啊。”未央神情久违地松快了下来。
“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她将一根手指竖在唇边，认真地承诺。
“……”
少年被这突如其来的郑重扰乱了心思，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好敷衍地别开眼，“没有必要刻意帮我隐瞒。”
“嗯，可是……”她歪了歪头，眼瞳中流转着狡黠的光彩，“这样我们之间不就有了要互相保守的秘密了吗？”
“……你是指什么？”
话刚出口，佐助忽地想明白了未央话中的“秘密”。
“偷用大蛇丸的钱买那些莫名其妙的……”他话音一顿，无言地盯着那人，“这两件事怎么可以相提并论。”
“诶？这怎么能叫偷呢？”未央正色，罕见地拔高音量争辩道：“那可是严谨的、合情合理的、符合报销标准的研究经费支出啊。”
……算了，你高兴就好。
反正又不是花我的钱。
佐助垂头，手指点了点隐隐作痛的额角，尽量不去回想那些眼花缭乱的小说封面。
但至少，那个人的脸色似乎也没有方才那般阴霾了。
第三十三章·出云之行上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