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第三十二章·生命的辉石 生命本身即 ...
-
房门是虚掩着的。
“鸦，东西都搬完了，今晚我们……”
未央的话音戛然而止。
屋内的气温低得惊人，暖炉里的木炭早已燃尽。裹着斗篷的青年仍旧坐在靠窗的位置，姿势几乎与之前一模一样，就连手中那支笔还横在指间，没有落下。
“……鸦？”
没有回应。
少女手中的纸箱重重摔在地上，传出一声玻璃的碎响。她无暇顾及这些，快步上前，伸手想去触碰对方的肩膀，却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缩了回来。
“鸦，你怎么了？在这里睡觉……会生病的。”
那人双眼紧闭，脸上看不出任何痛苦的表情，与沉入梦中没什么两样。
“快醒醒啊，鸦！”
“怎么回事？”佐助走近，俯下身隔着斗篷探了探鸦的脖颈。
他不太确定对方是否还有呼吸与心跳，只不过，自己的指尖所触及之处，只感受到了一股异于常人的僵硬。
“总、总之，要先让屋子重新暖和起来才行。”
未央刷地起了身，先是动作熟练地拉上窗帘，又从柜中摸出火石走向暖炉。
哗啦——！
她被纸箱绊倒在地，掉落的火石滚了过来，佐助垂眼，发现上面还带着新鲜的血迹。
不能再放任那家伙乱来了。
片刻之后。
炉火再度燃起，佐助先是把青年抬到里间的床上，又在厨房里鼓捣了半天，倒了杯热水走了出来。
他将杯子递给未央——那人目光空洞，被划伤的手掌裹着厚实的绷带，木然地坐在那里，什么反应都没有。
“别慌，冷静下来。”
除了这两句以外，佐助一时间不知还要说些什么。
鸦的身体并没有明显的外伤或是中毒的痕迹，他对医疗忍术一窍不通，也找不出古怪之处。
这种情况下，又该如何是好？
“你不是他的助手吗？”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从未央那边下手。
“好好想想，之前有没有类似的事发生？”
少女双手捧着茶杯，热腾腾的水汽模糊了她那双灰暗的眼眸。
“……兜。”
许久，她才轻轻吐出了一个名字。
“我记得……鸦刚来这里的时候，也是这样。是兜先生他……‘修好’的。”
“修好？”佐助敏锐地捕捉到这个不寻常的用词，但现在也不是深究的时候。
“我知道了，我去找他。”
正当他准备起身离去之时，却发现自己的衣袖被未央紧紧拽住。
“……我也去。”
佐助没有拒绝。
二人当即动身，穿过夜色笼罩的长廊，向着药师兜的实验室奔去。
一路无言，未央失魂落魄地跟在佐助身后，好几次都险些绊倒。佐助余光瞥见她这副模样，双唇微微抿着，欲言又止。
再次站到那间实验室门前的佐助恍如隔世。
浓重的药味刺激着鼻腔，银发青年正戴着手套，站在实验台前调配药液。
“哎呀呀，真是稀客。”
听到脚步声后，他放下药瓶转过身，嘴角勾起了然的弧度，“你们两个一起来找我，是为了鸦先生的事情吧？”
听闻此言佐助暗暗皱眉，大蛇丸的耳目近乎遍布整个蛇窟，想必掌握自己最近的动向也并非难事。
只不过，那人明知故问的态度还真是令人心生厌恶。
“兜先生，请您救救他！”
还未等他开口，身后的未央却急切地上前一步，“或者告诉我们能够治疗鸦的方法，就像上次那样……拜托了。”
然而兜却只是摇了摇头。
“很遗憾，未央小姐。关于鸦先生的具体情况，涉及到一些……特殊的机密情报，在下恐怕不能随意透露。”
“只要能够救鸦，兜先生研发的新药……还是其他的什么，我都可以帮您试。”
面对少女的急切，他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擦拭着，漫不经心地应道：
“我还以为，这种程度的离别，对于未央小姐来说并不算是什么大事。”
少女的脸色顿时煞白一片。
“够了！”佐助厉声打断，侧身挡在了她的身前，“直接告诉我办法，算是我欠你一个人情。”
“呵呵，这还真是……”
兜重新戴上眼镜，镜片的反光盖住了他别有深意的目光。
看起来似乎是在衡量筹码的分量。
“好吧，既然佐助君都这么说了……”他终于松了口，转身从身后的柜子里取出一份陈旧的卷轴，“我确实知道一个可能有效的方法。”
在桌上铺开的卷轴描绘着风之国的概况，兜指了指砂忍村附近的一个标记点，“这曾经是某个灭亡古国的遗址，传说埋藏着一种名为‘生命辉石’的特殊矿石。它内部蕴含着高度凝缩的查克拉能量，或许……能让鸦先生的状况得到改善？”
“不过谁知道呢，那里早已荒废数百年，据说还有不少危险的古代机关残留。”兜抬起头，飞速转着指间的笔，目光意味深长，“你们，确定要去吗？”
佐助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接过了卷轴，转身就走。
“走了，未央。”
他顺便拽走了还在一旁神思恍惚的少女。
药师兜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两人渐行渐远，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
“毕竟是那位大人竭尽全力都无法取得的‘奇迹之石’，就让我期待一下在你们希望落空之后，所展露出的美妙表情吧。”
——
佐助就这样拽着未央一路来到了蛇窟大门附近。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走廊两侧悬挂着燃烧的火把，冷风飒飒，火光映照着明灭的前路。
他放开那人的手腕，后知后觉地发现她的掌心还裹着绷带。
好不容易才养好，又把自己弄伤了。
真是个笨蛋。
少年反而有些后悔方才那番粗暴的动作了。
然而靠在墙边的未央始终都低着头，失焦的眼神空荡荡的，甚至比来时要更加失魂落魄了。
正当佐助考虑着如何开口之时，她却缓缓抬起了头，“……对不起。”
怎么会是这家伙先开口道歉啊。
他有些不自然地将视线移到别处，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那么冷漠，“为什么要道歉？”
“我知道的，大蛇丸大人之前都告诉我了。”
未央下意识抱着手臂，似乎有点难以启齿，“佐助你之前选我当帮手，是不想让我再去给兜先生试药的。”
他顿时心生杀意。
大蛇丸那家伙，到底在乱说些什么呢。
“所以我也在心中发过誓，不会再这样轻视自己的生命。”
她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可是刚刚的我差一点就违背了那个约定，所以……对不起。”
“你还记得就好。”昔日的记忆涌入心头，佐助神情微动，想不到一年之前所结下的因果会于此刻重现。
“鸦肯定也不想看到你为了救他，把自己的身体当成赌注。”
“嗯……”
未央低低应了一声，可眼中的阴霾却挥之不散。
过了一会儿，她咬了咬唇，低得近乎听不见的声音透着深切的茫然。
“……可是，这样真的好吗？”
“或许兜先生说的是对的。”未央仿佛被困在名为情绪的泥沼中难以自拔，“鸦……会不会真的只是因为走到了命运的终点？”
“而我是不是也应该接受，这终将来临的离别呢？”
她的语气从一开始的伤感转成近乎麻木的平静，也让佐助的胸口忽而泛起一阵烦躁的刺痛。
“你可不要太自以为是了。”
佐助单手撑着墙壁，黑色的眼眸居高临下打量着对方，“你又凭什么替我做出决定？”
他吐字清晰，语气平静，平静得宛如暴雨将至前的最后静寂。
“不管你怎么想，我已下定决心要去找出那个什么辉石。而不是像你这样，连尝试都不敢就放弃了的……”
“胆小鬼。”
“我才不是胆小鬼！”
未央的反驳几乎脱口而出。
“我也不想这样的……明明都说好了要一起吃晚饭，明明还有好多话想说，明明……”
她眼圈一红，却始终没有落泪。
“我不想就这样结束，我想救他！我也想亲眼看着鸦醒过来啊！”
哼，她说出来了。
这家伙终于将真实的想法说出来了。
不再迷茫，不再犹豫。
佐助的视线落在对方因为激动而通红的眼眶上，紧绷的神色随即有所松动，最后竟化成一抹极淡的笑意。
“是啊，”他应了一声，语调也微微拔高了些，反问道：“那你还磨蹭什么？”
“出发吧，目标，风之国。”
不再多言，少年率先转身走出了基地大门。
很快，他的身后跟上了一阵坚定而急促的脚步声。
第三十二章·生命的辉石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