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十八章·血之试炼 沙漠据点绝 ...
-
通向露天回廊的最后一个房间并没有任何标识，推开门的佐助近乎是在瞬间就因那冲天的血气皱紧双眉，下意识地就想扯过斗篷掩住口鼻。
可惜那件斗篷也早已在刚刚的火海之中化为了灰烬。
屋内没有光源，只能通过最上方通气口的月色勉强视物。整个房间的墙壁都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地上则杂乱地摆放着大量锁链与束具。
不过眼前的场景已经不会让少年心生波澜，他迅速穿过那些血渍斑驳的木架与钉椅，径直向着出口快步走去。
与此同时，异象丛生。
血色的雾气弥漫开来，一座祭坛缓缓从地面升起。
祭坛漆黑的石质表面刻满了繁复的沟槽与纹路，犹如一张铺开的巨网，正静待着猎物的自投罗网。
“……”
佐助一言不发，只是冷静地开启写轮眼环视四周。
透过迷雾，他看见墙壁上原本的刑具被各种锋利的兵刃取代，从小巧的匕首到一人高的镰刀，每一把利刃的表面都留有长而深的血槽，仅仅是看着就能感受血腥的气息。
而教徒的幻影也在雾气的遮掩下时隐时现。
他们围绕在祭坛四周，身披染血的长袍，佩戴着纹路诡异的面具。
虔诚的吟唱声中，一位白裙少女被强行拖上了台面。粗重的铁链锁紧了她的四肢，也同时压下了她徒劳的挣扎。
为首的教徒走上前来，动作轻柔地将一块打湿的布盖住了少女的口鼻。绝望的哭喊声转瞬间就变成了低浅的抽噎，然后渐渐变得死寂。
接着，教徒们一拥而上，举起手中的利刃一并向下刺去。
鲜红的色彩浸染了少女的白裙，在她的身下蔓延成一朵鲜艳的花。祭坛表面的沟槽逐渐被血液填满，条条纹路被逐一点亮，在一片血色中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辉。
教众们的祈祷声越来越急切，却在纹路变得黯淡之时戛然而止。
“唉，又失败了，不过这也是理所应当的结果。”鹫宫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血色大镰，直接将其刺入了一息尚存的少女胸口。
大量血液瞬间吞没了她的身体，一个浑身由血液组成的傀儡双手握着那把巨大的镰刀，从祭坛的台面上慢慢起身。
“血液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媒介，它能够联结彼此的命运，也能为我主献上吾等最为忠诚的誓言。”
鹫宫终于睁开了那双一直眯着的眼眸，居高临下地斜睨着少年，“宇智波佐助，这场鲜血的试炼，你能够成功突破吗？”
浑身翻涌着鲜血的傀儡仰天怒喝，镰刀带着呼啸全力劈下。
飞溅的血液在佐助面前形成了一道血幕，他向后一掠，堪堪避开了最初的一击。
虽然势大力沉，但是每一击之间的间隔却相当迟缓。
佐助眼中的勾玉飞快地转动，同时也决定了下一步的行动。
这样，应该能行。
他极快地结好了印，右手持剑硬扛下巨镰的横扫，左手耀眼的电光在那人形的肩口炸裂，随之溅起大片血浪。然而对方的动作不过稍微停滞，大量血液在它的身前凝聚一道漩涡，很快就将被贯穿的身体恢复如初。
“千鸟竟然……无效？”
来不及细想，佐助迅速收手拉开距离，口中喷出的烈焰与袭来的血弹彼此抵消，瞬时令空间内残留的血雾急剧蒸发。
雾气散却，眼前的人形竟然分裂成了复数，佐助接连格挡着舞动的镰刀，火花四溅，每一次的碰撞都震得他虎口发麻。
分裂出来的分身力道虽然会下降，但是速度加倍提升，而且都会在受到致命伤后通过血液自我愈合。佐助余光瞥视着中间正不断喷涌出鲜血的祭坛，血色不断从脚下蔓延。
粘稠、滑腻，仿佛要将自己拖入无尽深渊。
一瞬的分神令他脸色微变，镰刀划过的锋芒在佐助的右臂擦出一道狭长的伤口。他无暇顾及疼痛，正准备挥剑抵御，可就当手臂上渗出的血液融入地面的刹那，挥动着镰刀的傀儡本体动作陡然停滞，胸口泛起一道涟漪般的裂纹，所有的分身随之消失。
“……？”
佐助没有放过这个机会，直接瞬身跃上了祭坛上方。随着从天而降的火焰吐息吞没了整个台面，祭坛表面被剑刃拖出一阵刺耳的火花，最终轰然崩解。
“做的不错嘛，宇智波佐助，看来你发现了，非自愿献祭的血会污染吾等对吾主的忠心。”
鹫宫的声音还在不远处叫嚣，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把造型诡异的匕首，紧接着毫不犹豫地将其捅入了自己的胸口。
“那你敢不敢接受这个挑战？”
吞噬了男人血液的人形发出一声骇人的嚎叫，身形随即暴涨了数倍。它咆哮着舞动巨镰，连带搅动起大量的血液在周身竖起坚实的防盾，向佐助的方向猛烈袭来。
“呼……”
佐助此时却选择收剑入鞘，深呼吸的同时也将全身的查克拉汇聚。
一瞬间，他的眼神变得凌厉。
黑色的咒印纹路从他白皙的肩颈蔓延，随着炽热的查克拉涌入脉络，写轮眼的视界也变得格外清晰。
血浪翻涌的护壁下，一颗跃动的核心清晰可见。
“火遁·豪火球之术！”
炽烈的火球轰然喷出，同时佐助的另一只手也聚起雷鸣。随着尖锐的鸟鸣，他瞄准对面的血人，强行将千鸟压缩进了口中的火焰。
雷火交织，豪火球之术爆裂出刺眼的白光，一时间让整个空间亮如白昼。
轰——！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哀嚎，血人形周身的护盾被炸得鲜血四溅，同时整个上半身也因爆炸的波及失去了原有的形态，同时暴露出胸口那颗漩涡状的核心。
草薙剑的寒光紧随而至，咒印赋予的力量让佐助一击贯穿了对方的胸口。
剑锋直取核心，血人形的动作瞬间僵硬，整个身躯如同水波一般急剧震荡，最后炸裂成漫天血雨。随着冰冷的红色雨滴倾盆而落，整个异界化的空间轰然崩溃，逐渐重归于监牢的原貌。
“那家伙……怎么会？”
佐助眼神一时动摇，险些拿不稳手中的剑刃。虚实交错的刹那，他似乎第一次看清楚了那个被选为祭品的白裙少女。
是他所熟悉的，白发少女的模样。
错觉……吗？
额前的碎发遮住低垂的眉眼，查克拉的过度消耗令佐助一时恍惚。咒印的纹路逐渐褪去，他喘息着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嘴中咬着一截布条简单地包扎着右臂的伤口。
“精彩，精彩。”出口方向传来一阵掌声，鹫宫神出鬼没的身影几乎无所不在。
男人嘴角一弯，语调愉悦，“真没想到你竟然能从先前的试炼中汲取经验，完美地克服了血之试炼。”
“宇智波佐助，不，预备神子大人，欢迎来到最终的试炼。”
——
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地走着，沉闷的气氛在彼此间无声地蔓延。
神色失落的香燐自顾自地走在前方，仿佛这样就可以让她自欺欺人地平复内心翻涌的情绪。
“香燐，你怎么了？”
未央脚步略有虚浮地跟在后面，见那人始终不曾开口，她的语气也渐渐有些担忧，“你受伤了吗？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为什么这种话偏偏是你先开口啊。
“我·没·事！”香燐脚步随之一顿，满不在乎地开口，“我还没有笨到像某人那样，莫名其妙地就把自己弄伤。”
“啊，那是……”未央看了一眼膝盖和小腿上遍布的烧伤痕迹，表情瞬间有些心虚，“爆炸之后的事，我有点记不清了。”
“……”
事到如今再这样纠结也太不像自己了，香燐伸出双手拍了拍脸颊，试图让自身从这种理不清的心虚中清醒，这才转过身来直视着未央的双眸。
“未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少女的眼神显而易见地迟疑了一下。
“哼哼，在这时打断两位真是万分抱歉，不过舞台既然已经布置完毕，就没有不让演员们登台亮相的道理。”
不合时宜的开场白很快就遭遇了冷场，那个声音轻轻一咳，强行忽视了眼前尴尬的氛围，“观察，协作，体力，你们的确比大多数人坚持得更久。”
“但是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这次并不需要技巧，也不需要力量，只需要测试……你们的心。”
“这次的试炼名为——血之天平。”
“够了，你到底想要看到什么？把我们困在这里也是鹫宫那家伙的主意吗？”
心中莫名的恼怒令香燐一时无法维持冷静，她用力锤了一下身侧的墙壁，瞪视着声音来源的方向。
“……鹫宫？”那人的语气听上去有些微妙的疑惑，“比起那种毫无意义的事情，眼下最吸引我的，不，是让我完全沉迷其中的，果然还是你们在绝境中挣扎时闪耀的光辉。”
“好啊，那就放马过来吧……”手腕上的查克拉封印再度亮起，一道又一道的红黑色咒印转眼就爬满了香燐的整条手臂。
气力仿佛在瞬间被抽离，她扶着墙壁支撑着身体，红色的眼眸满是不屈之光，“无论什么试炼我都会闯给你看，然后……”
“绝对要百倍奉还。”
“香燐！”
咒印造成的侵蚀比想象中的还要难熬，寒意自手腕蔓延至四肢，很快就让全身陷入了麻木的状态。
意识消失的瞬间，香燐看到了未央逐渐放大的脸庞，她试图推开那人向自己伸出的双手，僵硬的身体却始终不听使唤。
自己才不想被她看到这副样子。
而且，而且……
她也不想再看到那个人对自己有所隐瞒的模样了。
第十八章·血之试炼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