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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火之试炼 沙漠据点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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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壁的外侧是一条狭窄的通路，香燐和未央扶持着彼此，沿着墙壁小心地前行。
两人浑身还沾着沙土与血迹，衣服也因之前的落石多处破损。然而香燐的手臂却始终紧紧扒着未央的肩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她仍然在自己身边。
“我已经没事了，刚刚大概是被砸到了头，所以可能有点晕乎乎的。”
“真是的，你这个人怎么老是这样……”香燐语塞，“偶尔也要考虑一下担心你的人的心情啊。”
“唔，抱歉，我只是不想香燐受伤而已。”
未央的语气听上去有点委屈，却始终都没放开搀扶对方的手，“而且我一直都相信，如果是我遭遇了危险，香燐也一定会这样保护我的。”
“你啊……”
伴随着一阵有节奏的掌声，通道的尽头再度传来那个幕后之人感慨的声音。
“……多么令人感动的一幕啊，在这种绝境之中还能够相互依靠。人类果然就是这样脆弱却美丽的事物，为了能够追逐这道光芒，的确值得我一次又一次地布下这些试炼。”
“……”
这次就连未央也罕见地陷入沉默，两名少女对视了一眼，随后用尽全力向着声音的所在奔去。
“少在那里假惺惺的看戏，你这个变态偷窥狂要是真喜欢这种光芒，干脆就直接把自己埋了如何啊？”
香燐一边奔跑一边咬紧牙关，胡乱地宣泄着内心的怨怼，“哦我想起来了，你这混蛋本来就是个只会缩在阴沟里不会露面的臭老鼠。被埋在土里对你来说可能根本不是惩罚，而是一种至高的享受吧。”
她越想越气，毒舌的话语一句接着一句，根本不会在乎是否会将那人彻底激怒。
未央也在恰当的时机补上了最后一刀。
“……好了香燐，没必要继续浪费力气。我听说这世间有一种人，就是沉醉于被人辱骂的感觉，所以就没有必要继续奖励他了吧。”
一片死寂。
就连香燐都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向少女，眼中既是震惊，又是迷茫。
所以你是从哪里知道的那种莫名其妙的知识啊！
未央笑而不语。
抵达了通道尽头的二人靠着墙壁剧烈喘息着，手腕上的查克拉封印不仅限制了查克拉凝聚，也在无形中削弱了她们的体力。
片刻的歇息后，香燐终于开始打量着眼前的情形。
如她所想，道路的尽头空无一人，只有一扇紧闭的大门。
“两位还真是气势惊人，真希望你们还有足够的力气进行下一个关卡。”
不知是不是错觉，就连那位不曾露面的黑幕先生的说话方式都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那么接下来，欢迎进入炼狱之柱。”
——
佐助顺着一条石阶踏上据点的二楼，与一楼相比，这里的空气要更为沉闷。道路两侧是一大片门窗都木板封死的囚室，里面虽然感受不到活人的气息，但是阴影之中却隐约回荡着无数低语。
“留下来……留下来啊。”
他没有理会这些残留的哀鸣，只是决绝地继续前行。
走廊的尽头通向一扇厚重的铁门，破损的门牌上焚烧室三字还依稀可见。
先前在香燐的带领下佐助并没有留意过这些细节，现在想想，这间焚烧室位于监狱二楼的正中央，或许本身就有些蹊跷。
至于焚烧的内容……他并不想知道。
不过眼下想要继续前进，也只能通过这里了。
佐助刚要推开铁门，然而金属材质的大门灼热异常，他条件反射地将手收回，直接以一个利落的飞踢破门而入。
空荡荡的焚烧室果然也发生了异变，整片地面都由黑曜石铺就而成，四周的墙壁描绘着华美浮雕，却满是焦黑的痕迹。
一根漆黑的金属立柱静静伫立在房间正中，通体都散发着极为不祥的气息。佐助正欲靠近观察，整个室内被突兀地点亮，教徒们的幻影依次出现。
他们戴着面具，披着长袍，手持火把围绕着那根柱子来回踱步。
仿佛是在等待祭品的到来……
几个十来岁的少年少女被推搡着带了进来，他们的眼中满是恐惧，嘴里却跟随着那些癫狂的教众一同，断断续续地吟诵着意味不明的颂词。
“伟大的神明会在烈焰之中，净化祂的子嗣。”
“唯有经受火之洗礼，方能不朽永恒。”
再之后，年幼的孩子们被依次推入了空心的柱子里……
就在教徒们再度高举手中的火炬时，佐助突然就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幕。
“救救我！”
撕心裂肺的哭喊让他心神一震，随即则是生理性的厌恶所导致的汗毛直竖。
无数火把被扔进了下方的焚烧场中，烈焰骤然从黑色立柱的下方喷薄而出，瞬息之间就吞没了少年少女绝望的哭喊。
少年一度攥紧双拳，却终究对眼前的一切无能为力。
“火焰是能够净化人心的存在，而那些哭喊……不过是失败者的悲鸣。”
鹫宫的身影再次浮现于火光之中，仿佛正在代替那至高无上的存在传达神谕，“唯有能在火中重生者，方有成为神之子的资质。来吧，宇智波佐助，面临火焰的考验，你究竟会被焚尽成灰，还是能浴火重生？”
话音刚落，焚烧的立柱于刹那之间炸得粉碎，爆炸卷入的气流反而催化了烈焰，席卷至封闭石室的每一处角落。
灼烧的热浪扑面而来，炽热的火舌舔舐着少年的衣角。
“火遁·豪火球之术！”
更为炽烈的火焰从他的口中喷出，转瞬之际就与周围的烈焰彼此交织。
“哈哈，你难道是热昏头了吗？”鹫宫环视着暴涨的火势发出狂笑，“也好，你既然选择顺从于火焰的洗礼，那就被它彻底吞没吧。”
佐助没有回话，下一秒直接向着火势最为猛烈的中心突进。
“千鸟！”
雷与火交会的刹那，瞬间引发出毁灭性的爆炸。
他扯过斗篷护住头部，身体还是被冲击所波及，重重地撞向了对侧的墙面。
那件特制的斗篷虽然能够多少抵消一点伤害，但是还是在如此大规模的爆炸中完成了它应有的使命。佐助将其扔到一边，这才发现自己身处的异象早已不知何时随着爆炸的余震消失殆尽。
正对面的墙壁被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破损的砖石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整间房间都会化成废墟。
“雷火齐鸣，不错。宇智波佐助，你果然在火中重生了。”
“……”
佐助冷冷地注视着那人诡异的微笑，倒像是正等着他继续开口。
“哦，你的同伴还活着呢。”鹫宫了然地拉长了语调，“不过现在可不是能让你们相见的好时机……毕竟那两个人也在拼上性命地努力活下去。”
“继续前进吧，毕竟只剩下最后两个试炼了。”
——
随着大门缓缓开敞，一片空阔的大厅映入二人的视野。石厅中央孤零零地耸立着一根直抵屋顶的巨大石柱，那石柱通体漆黑发亮，除此以外，也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
石柱的顶部有一处狭窄的平台，隐约能看到上方的天花板垂下一条软梯。香燐与未央小心翼翼地靠近场中，试探着伸手触摸了一下眼前的石柱。
表面十分光滑，与之前的井壁相似，无法直接攀爬。未央勾起手指轻轻一敲，清脆的声音传入耳畔，令她眉头微皱。
柱子的内部是空心的。
指尖感受到了几处明显凹陷，未央试着将其按下，随着“咔哒”一声，机关的对面立刻弹出了半块石砖，刚好能够落脚。
“哎？”未央下意识地收回手指，不过数秒之间，随着机关归位，那块弹出的石砖也迅速恢复了原状，“香燐，难道说……？”
香燐立刻会意，来到石柱另一边仔细观察，“嗯没错，看来这是我们需要互相配合，依次按下两侧的机关，才能爬到最上方的设计。”
而且，若是一方提前松手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聪明，聪明。”阴魂不散的声音再度从上方传来，“可是仅仅如此又怎么能让我感受到两位之间动人的羁绊呢？”
室内的温度在那人话音落下之时骤然升高，大厅的四个角落同时燃起烈焰，灼热的火舌顺着地面迅速蔓延，直接逼向了正中央的石柱。
“未央，动作快！”
香燐焦急的声音自石柱的对面传来，未央没有迟疑，立刻按下方才的机关。而香燐也迅速地攀上了第一个落脚点，伸手在石柱表面摸索了一番，毫不犹豫地用力一压。
很快，香燐右上方的砖块也弹了出来，她没有直接松开按压着机关的手，而是将凹陷下去的墙壁直接作为下一个落脚点，空出来的双手一只扒住新出来的石砖，另一只则继续寻找着下一处机关的所在。
她们无法看到对方的行动，只能凭借着对于彼此的信任，交替着在巨大的石柱两侧艰难地向上攀登。
然而火势的蔓延还是让香燐心底生出了一种非常、非常不祥的预感。
大概攀爬了一半，正在找寻机关的香燐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异样。抬眸一看，她的手掌附近竟浮现出一个个诡异的血手印，触感冰冷粘腻，与周遭灼热的温度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香燐只觉眼前骤然一黑，再度回神之时，她仿佛看见自己脚下的落脚点突然崩塌，整个人直接坠入火海。
掌心处渗出的冷汗让她近乎松开了手指，大概是感觉到了对方的迟疑，未央的呼喊在熊熊燃烧的火焰声中模糊地传出。
“香燐，没关系，我们一定会从这里逃出去的！”
——
月色冷寂，照耀着自己孤身一人的身影。
满身都是伤痕的红发少女赤着脚，一边拼命奔跑一边尽情地呼吸着自由的空气。
哪怕这自由的代价是靠着他人的牺牲换来的。
如果能够重来，她绝对不要孤零零地逃走。
“……不要。”香燐猛然惊醒，紧紧咬住下唇试图让自己更加清醒。
血液的腥甜混杂着一丝铁锈的气息滑入喉咙，她紧紧扣住自己的手指，就连整个手背都因为用力过度而青筋毕露。
“我不会放手的，我绝对……不要放手。”
两人跌跌撞撞地来到平台，顺着那条软梯继续向上攀爬。
好在，天花板上的铁门是处于打开的状态。
钻出铁门的瞬间，香燐第一时间回身，抬脚就把那扇厚实的门板踢了回去，然后一把拉过未央，拖着她的手迅速向后跑去。
下一个瞬间，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足以令整个空间猛烈地摇动。灼热的气浪犹如火山爆发般隔着门板喷薄而出，一时间通道两侧的石壁都簌簌地落下大量碎屑。
“果然是这样……”随着余震停歇，劫后余生的香燐艰难地从地上直起身来，“看来那股火药的气味并不是错觉。”
她捂着还在猛烈跳动的心脏，心中暗骂着那幕后之人的疯狂。
“未央……？”
她看着被气浪掀翻在地的少女硬撑着起身，身形踉踉跄跄，向着刚刚的出口处一步又一步地挪去。
“快回来，那里很危险。”香燐正要伸手去拦，却发现未央的眼神再一次变得空洞，嘴唇微微开合，像是不停说些什么。
她似乎终于支撑不住，一下子跪坐在因爆炸面目全非的厚实门板前，任由焦灼的余烬在自己的身体上留下烫伤的痕迹。
“……抛弃了你们，真的很抱歉。”
……又来了。
一时间，香燐只觉她们两人之间的距离仿佛横亘了一道迷雾笼罩的峡谷。
明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多问，但是未央那不经意间出现的异常还是让香燐的心境一瞬沉到谷底。
“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啊？是连我……都不能知道的事情吗？”
她动了动嘴，最终还是把苦涩的疑问强行咽下。
“该走了……未央。”
第十七章·火之试炼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