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土之试炼 沙漠据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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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沙漠的强风呼啸着从耳畔掠过，卷起漫天沙砾。佐助孤独的身影在沙丘之间疾驰，他的脚步快得近乎要化作残影，却丝毫没有放慢的迹象。
剧烈跳动着的心口翻涌着万千情绪，那其中包含对鹫宫的愤怒，对失踪事件真相的震惊，甚至是在亲眼目击那两人被卷走之后的焦急与无力……
然而，他真正无法忍受的事只有一件——身边的人会因为自己而承受不幸。
不知跑了多久，隐秘据点的轮廓终于在月色下缓缓显现。
佐助在门前停下，漆黑的建筑静得出奇，宛若死地，全然感受不到任何活人的气息。他抬手试探性地轻轻一推，没有上锁的两扇门扉吱呀一声，就像是要将少年迎入那般在眼前缓缓敞开。
陷阱也好，埋伏也罢，佐助很清楚自己即将面临的道路会是荆棘遍布。
可他没有犹豫。
不，是根本无需犹豫。
月光映在少年血色的眸中，坚毅的身影无声没入黑暗。
义无反顾。
——
踏入据点的瞬间，佐助眼前的景象于骤然间扭曲。
大厅两侧的火盆依次点亮，映照出密密麻麻的影子。成群结队的人们匍匐在地，虔诚地将额头叩击着石板，直至鲜血飞溅却不自知。
“吾主在上，赐予吾等不灭的永恒！”
“唯有献祭，方能见证天命之子的降临！”
他们的吟唱如同咒语般无限回响，他们的狂热如野火般生生不息。
空气中弥漫着焚香与血腥混合的气息，墙壁上刻满了扭曲的图腾与古老的咒文。鹫宫正斜坐在最高处的石椅上，仿佛这场声势浩大的仪式本就是专属于他的加冕之仪。
留意到佐助的到来，鹫宫微微歪着头，下颌轻抬，火光映照在他半眯着的眼中，闪动着一抹近乎疯狂的光彩。
“怎么？那双眼中看到的景象令你心惊了吗？”
回应他的则是少年手中决绝的剑光。
“你到底……是什么人？”
眼前的异象就连能洞察一切虚幻的写轮眼都无法看破，佐助并没有妄动，而是选择紧盯那人的一举一动。
“我吗？”鹫宫低沉地笑了，随后他双手张开，宛若迎接神明恩赐的信徒，“我不过是侍奉着吾等神主的最卑微的仆人。”
男人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羞耻，反而带着狂信的虔诚。
“正是因为侍奉着吾主，我才有幸亲眼见证这片乐土。你所看到的一切，不过是吾主曾经留下的神迹。”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佐助，像是注视着某种祭品：“去吧，宇智波佐助，若是想救出你的同伴，就去最深处我的房间吧。”
“在那里，你会找到一切真相。”
眼前的景象再度扭曲，诡异的仪式场景瞬时间就重新恢复成冰冷的监狱石壁，仿佛先前的异象从未存在。佐助压下内心残存的惊疑，随后闭上双眼，迅速地在脑中回忆着他们先前走过的路线。
鹫宫的房间位于整个据点的最深处，想要抵达那里，就要从大厅后门的庭院上到二楼的监狱区域，最后还要穿过一条长长的露天回廊。
经历了入口处的怪异情形之后，佐助很确定这些地方大概率都会被鹫宫扭曲成不祥的“异界”。
但是想要找到那两人的行踪，这条路他非走不可。
小心行事吧。
佐助暗自叮嘱着自己，随即抬脚迈向庭院的方向。
推开铁门的瞬间，一阵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眼前的庭院确实不再是佐助记忆中的模样，巨大的深坑赫然出现在空地中央，周围则竖立着十数根粗重的石柱。腐朽的棺木被锈迹斑斑的铁钉钉在石柱表面，狂风吹过，破败的木板摇摇欲坠，露出几具森然的枯骨。
随着一阵颤动的火光，幻影般的教徒们再次出现。他们赤着双足，身披满是尘土的长袍，成群跪拜在深坑周围，情绪高亢地吟诵着诡异的祷词。
“伟大的神明会在大地之下，拥抱祂的子嗣。”
“唯有经受土之洗礼，方能天命所归……”
两个教徒抬来一口小小的棺木，大小可能只能容得下一个尚未成年的孩童。木棺传来微弱的呼喊与拍打，但是一切都随着棺盖上钉下的铁钉而显得徒劳。
随即，整个棺材被直接推入了坑中，泥土与石块倾倒而下，深坑很快就被填平。
就连最后的挣扎也在教众们整齐的祈祷中戛然而止。
空气就在这一刻令人发寒，佐助眉头紧锁，写轮眼却还是没能捕捉到幻术的痕迹。
倘若眼前的一切并不是幻觉，岂不是说明……
这场残酷的献祭，会是真实的再现？
就在此时，石柱之上浮现出鹫宫的幻影。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佐助瞬间警觉的神色，横在身前的双臂做出了与那些教徒同样的手势。
“看见了吗，这就是我们的信仰。”他虔诚的声音混杂在无数祷词之中，于庭院刺耳地回荡。
“为了寻找我主承认的天命之子，我们已经浪费了数十，甚至百余年的时光。”
“这么说来，你若想继续前进，就先接受这份土之洗礼吧。”
脚下的土地如同咆哮一般剧烈地摇动，刻在石柱上的符文随即连成了一整片猩红。
佐助向后一跃，从庭院的正中央撤至边缘。然而大量厚重的泥土与石块翻涌而出，犹如被赋予了生命，直接在他的身后席卷而来。
不过须臾之间，佐助被封入了一座狭窄的棺柩中。随着砂石构成的四壁不断收紧，就连空气都被挤压得稀薄。
他的耳畔重复着古怪的低语——
在土中存活且破土而出者，方为神子。
黑暗之中，不断压迫而来的土壁剥离了最后一丝氧气。佐助缓缓抬起左手，掌心雷光闪动，尖锐的鸟鸣划过死一般的寂静，棺柩裂纹丛生，很快就有光芒透了进来。
“千鸟！”
随着一声轰然巨响，泥土四散崩裂。佐助自棺中踏出，直接以掌心尚未消散的雷鸣将男人所在的石柱震得粉碎。
整个庭院在顷刻间恢复原貌，仿佛一切虚幻都被他这强烈的一击破除。
“破土而出……呵，看来你确实得到了吾主的青睐。”
鹫宫的残影依旧停留在半空中没有消散，他缓缓拍掌，既像认同，又像讽刺。
“那么就给予你证明自身之后的奖赏吧。”
他伸手打了一个响指，庭院角落的枯井亮起了血光。
“危险，未央，快让开！”
“咳咳咳，这样下去会被活埋的，必须要想想办法……”
声音模糊地从遥远的井底传出，混杂大量碎石的坠落与两人慌乱的惊呼。
很快，一切戛然而止。
雷霆鸣动，可是井中除了被填满的沙石以外，再无他物。
“啊，看起来你好像来晚了呢。”
“鹫宫，你这个混账……”
用力撑在井壁边缘的少年低声开口，眸中的愤怒炽热如火。
而回应他的则是男人的朗声大笑：“去吧，宇智波佐助，继续前进吧。神明的试炼，才刚刚开始呢。”
男人的身影于火光中消逝，佐助用尽全力对着枯井边缘砸了一拳，随着石壁龟裂，急剧的疼痛令他胸腔中的怒火逐渐冷却。
自己必须冷静下来。
平复下内心翻涌的思绪后，他转身，步伐沉稳坚决地向着庭院出口离去，迈入通往更深处的长廊。
——
最初的光源被剥夺之后，井上方的狭窄开口处传出了塌陷的声响。
刚开始落下的不过是些细碎的沙砾，随后则是拳头大小的光滑卵石，最后竟成了巨型的落石。
黑暗中的两人只能凭借着本能，躲避着上方倾泻而下的乱石。
下落的砂石渐渐堆积起来，将她们一点点托举向井口的位置。未央背靠着井壁伸手摸索，无意间触碰到一道不自然的裂缝，她顺着那道裂缝细细摩挲了一番，心中顿时泛起了一丝柳暗花明的庆幸。
“香燐，快到我这里。”未央凭借着直觉堪堪避过断裂的岩壁，衣袖瞬间就被划破了一道狭长的口子，“这里明显有些奇怪！”
“你小心点……”香燐循着衣料破裂的声响摸索到了那人的所在，两人一同用手指强行扒开石壁上的裂缝，果不其然，她们马上就触碰到了金属特有的冰冷质感，在干燥的沙土中显得格外真实。
只不过，那扇通往外部的暗门上挂着一个沉重的铁锁，将两人眼前唯一的求生之路彻底封死。未央试着拍打了一下门板，然而眼前的铁门就像与空间固定在一起，纹丝不动。
满是锈迹的锁底似乎可以摸到一个还没有被完全堵塞的锁孔。
“糟了，钥匙……钥匙到底会在哪里？”
那锁孔又细又小，也就是说用于开启它的钥匙尺寸必不会很大。落下的乱石很快就将枯井填了一半，要在当下的情况下找到那把钥匙，无异于大海捞针。
难道一切都结束了吗？那个幕后之人费尽周折，只是单纯为了欣赏我们被活埋的死状吗？
——我就是喜欢人类被逼迫至极限时所展现出的耀眼光辉啊。
香燐脑中思绪纵横，忽而灵光一闪，“如果这不是必死的局面，那么那把能够脱出的钥匙，一定是从一开始就被我们忽略了。”
耀眼光辉，光辉，光？
是那盏灯……？
她立刻跪在地上，双手拼命地在沙土中翻找挖掘着。一旁的未央虽然不知香燐的意图，但也上前伸开双臂用身体替她抵挡住下落的石块。
黑暗之中，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与砂石的碰撞声彼此交织。
“找到了！”
不知挖了多久，香燐的手指碰到了被深埋在土块下方的灯盏。她伸手将它挖出，清脆金属声响在灯的内部传出，一把小小的钥匙轻巧地落在了她的掌心。
香燐近乎是在弹指之间就将那把钥匙塞入了锁孔，随着沉重的暗门咔哒一声敞开，井中所堆积的砂石轰然涌出，直接把她们从井侧冲了出去。
胸腔中因吸入的沙尘隐隐作痛，香燐艰难地从碎石堆中爬出，满身都是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擦伤。她扭头一看，未央的半个身子还被埋在砂石之中，眼神涣散，额角还淌着尚未干涸的血痕。
那道伤口应该是刚刚替自己抵挡落石的时候留下的……
香燐瞳孔一缩，心头没有来由地一紧。她从衣袖上撕下一块还算干净的布料，细致地替未央包扎止血。
她的手指有些微微颤抖，无意间抚过未央满是沙尘的脸颊。
而未央涣散的目光越过香燐的指尖，最终也不知道究竟落在了何方。
“……你是谁？”
香燐整个人都愣住了。
“未央？”她试探性地开了口，“你怎么了？你忘记我了吗？你忘记我们曾经经历过的事了吗？”
她越来越难以控制声音中的颤抖。
“怎么啦香燐？”
好在那个人的眼眸逐渐恢复清明，绽放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我一直都在这里啊。”
第十六章·土之试炼 完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土之试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