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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叫我璟瑜 仇璟瑜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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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璟瑜推开暖阁的门走进来时,白栀汐正坐在灯下编一条络子。青色的丝绳在她指尖绕来绕去,已经编了大半,纹样精巧繁复,是市面上见不着的花样。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四目相对的瞬间,仇璟瑜靠在门框上,唇角弯着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弧度——那种弧度每次出现,都意味着接下来要说的话不会太正经。
“父亲今晚在商会应酬,回来最早也要后半夜了。”仇璟瑜走进来,随手把门掩上,走到她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搁在桌上,下巴垫在手背上,歪着头看她,语气很轻“让我留下来好不好?”
白栀汐手里的丝绳停了一下。灯花在这时候爆了一声轻响,火苗跳了跳,把她脸颊上那层慢慢浮起来的绯红映得明明暗暗。她没有抬头,手指继续绕着丝绳,动作和刚才一样平稳,只是绕错了一扣,青绳缠错了方向,她不得不拆了两圈重新编。
“你每天都在想什么?”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责问,可尾音却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已经认命了的无奈——不是真的想知道答案,而是知道答案一定不会太正经,却还是忍不住问了。
仇璟瑜笑得更开心了,眼角弯弯的,烛光在瞳仁里碎成一片金色的星屑。她伸出手,指尖越过桌面,轻轻点在白栀汐正编络子的那只手的手背上,顺着她无名指根部那道浅浅的戒痕慢慢画了一个圈。
“想小妈每晚喊我名字时的表情。”她的声音压得又低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烛火烤过的蜜糖,黏稠地、缓缓地滴落在白栀汐的耳膜上。她的手指从白栀汐的手背滑到手腕,在那串小叶紫檀手串上不紧不慢地拨了一颗珠子,然后抬起眼,隔着灯下那一小片暖黄的光晕,直直地看进白栀汐的眼睛里,“和……”
她故意顿了一下,那半秒的停顿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琴弦,颤巍巍地悬在两个人之间,让白栀汐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停了半拍。
“……很美味,让人上瘾。”
白栀汐的脸轰地烧了起来,从耳尖到脖颈,绯红漫过锁骨没入衣领,快得像春日融雪漫过堤岸。她把络子往桌上一放,伸手去捂仇璟瑜的嘴,手指都在发抖,声音又羞又急:“不许说了!”
仇璟瑜被她捂住嘴也不躲,眼睛在灯下亮晶晶的,满是得逞之后的笑意。她的嘴唇在白栀汐的掌心里动了动,呼出的气息又热又痒,像一只被困在掌心里的小飞虫在扑腾翅膀。白栀汐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却晚了一步——仇璟瑜在她撤回之前飞快地在她指尖上落了一个吻,轻得像蜻蜓点水,却在白栀汐心湖里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还好父亲他没碰过你。”仇璟瑜把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低头看着那道被碎瓷片划伤的伤口已经结了细细的痂,语气忽然从调笑转为一种极为认真的庆幸,甚至带着一丝后怕。她的拇指轻轻抚过那道痂的边缘,像是在摸一道差一点就无法挽回的裂痕,“要是……”
她没有说完。那个“要是”后面的内容被她咬碎在唇齿间,只是攥着白栀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力道,紧到白栀汐的指节都有些发疼。白栀汐却在那一瞬间听懂了她没说出口的话——要是他碰过你,我怕我会控制不住恨自己的父亲。
白栀汐没有抽回手。她安静地看着仇璟瑜低垂的睫毛,看着那片被烛光投射在脸颊上的阴影,看着这个人难得露出的那一丝隐秘的脆弱——那种脆弱不是软弱的、需要被保护的,而是一只猛兽在珍爱的猎物面前主动收敛了所有爪牙,露出最柔软的腹部。
“他没有。”白栀汐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被噩梦惊醒的猫,把语气放得比平时更柔了几分,“从来都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仇璟瑜抬起头来,眼眶有一瞬间微微泛红,但她很快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逼了回去。她清了清嗓子,脸上重新浮起那副不太正经的笑,手指却依然扣着白栀汐的手不肯松开。
“那就好。”她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轻快,可声音里还残留着一丝没来得及完全收好的沙哑,“你是我的。从头到尾都是。”
白栀汐的脸又红了一层。她瞪着仇璟瑜,嘴唇动了动,心里有一万句“你不知羞”想说,可看着仇璟瑜那双在灯下又亮又深的眼睛,那一万句话到了嘴边全都化成了软绵绵的、毫无杀伤力的三个字。
“仇璟瑜——”
“嗯?”仇璟瑜歪着头,下巴微扬,嘴角的弧度带着三分痞气七分期待,像一只明知道主人要训它却笃定主人舍不得下手的猫。
“闭嘴。”白栀汐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连自己都觉得没什么底气。
“你刚才叫我什么?”仇璟瑜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俯下身把她圈在自己和椅背之间。她离得太近了,近到白栀汐能数清她的睫毛,能闻见她衣领上晚香玉混着一点淡淡烟草的气息,能感受到她说话时胸腔里传来的低沉共鸣,“叫我璟瑜,或者——”
她低下头,嘴唇贴着白栀汐的耳廓,声音轻得像一句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密语。那个称呼被她含在舌尖上,带着温热的气流送进白栀汐的耳朵里,每一个字都像一颗被点燃的小火种,沿着耳道一路烧进心里。
“——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