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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药物 意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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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落在少年脸上,金黄色的曦光薄薄一层洒的到处都是,少年安安静静躺在其中。
“叮铃铃!!!”
“叮铃铃!!!”
“叮铃铃!!!”
一声声急促的闹铃接连不断吵的人烦躁,林岁抬手把恼人的东西关掉。
这台手机从他买来到现在,不管是闹铃、电话铃还是别的一些什么有自主设置的内容他一律没有换过,只保留了最基础的原配,就连他的微信头像还保持在一个人头背影,说该用户不存在也不为过。
用他同学的话说就是“淡出鸟了。”
但少年本人毫无察觉,用的不亦乐乎。
沙发很大,林岁将近一米九的人都可以完全躺进去且不拥挤。他慢慢坐起,脑袋上的头发跟不是自己的一样乱飞,他的头发本来就长,现在看是真的鸡窝。他随手抄了一把,试图将其捋平,结果可想而知……
现在是6:30,大学第一节课在8:00开始。林岁估计,自己是这个房子里唯一醒着的“活物”。
挺臭屁,但事实就是如此。
老师师母大概在7:00左右起,有时候运气好师母醒的早的话,于柳堂还可以享用一份美味健康的早餐。
林岁整理了一下沙发,睡了一夜的痕迹一时半会儿是消不掉了,他似乎没有起床气,刚刚还一脸淡淡厌气现在早已不复存在,慢悠悠的晃入卫生间。
于柳堂是被叫醒的。
他一睁眼,面前就是一个朝着他笑的少年,眉眼弯弯,温柔似水。少年特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醒啦?赶紧洗漱一下,我把早餐做好了,一会下来吃吧,我要先走喽。”
于柳堂此时还处于清晨刚睡醒意识模糊的状态,在林岁转身走的时候,他下意识拉住了林岁的手,好似呢喃般低语:“恩……别走……”
林岁身体一僵,缓慢转过头,仔细而认真的看着眼前这个他朝思暮想了五年的人,此刻的于柳堂眼睫低垂,时不时轻轻的眨动,好像在看他们交握的手,思绪飘散如一只发呆的小猫,又懒又暖,没有平时的疏离冰冷,让人只想摸一摸他的头,再抱一抱他。
“你……”林岁听着自己气若游丝般的声音,不禁哑然失笑,暗嘲自己只是跟于柳堂打了一个照面就输的彻底。
“恩……你去哪儿”于柳堂下意识问,手没有要松开的意思。他抬起头,睁着眼睛看林岁。
林岁“……”他是真忍不住了。
趁着于柳堂此刻意识不清,他难得放肆了一回,伸手在于柳堂脑袋上轻轻摸了摸,好软。
林岁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很彻底。
他急忙拉开于柳堂的手,将其轻轻放在被子上,然后快速转身朝门外走,结果刚出于柳堂的房门,就被同样来叫于柳堂起床的师母撞了个正着。
师母:“小岁,你怎么在这里?”师母看了林岁一会儿又说:“你脸怎么那么红?”
林岁:“……”
两人静静对视两秒,在师母关切的目光下,林岁最终败在阵来,他蹦出“上火”两个字便快速逃离。
于柳堂还保持刚刚的姿势坐在床上,他看着自己的手,因为没有拉住那个人,他眼睛有些红,像是有些委屈。
师母正疑惑说“这孩子怎么奇奇怪怪的”时候,推开门进房间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儿子迷茫地坐在床上,眼里有泪光,还微微泛着红。
师母“?!!”我去,那个死小子欺负我儿子?!
她立刻夺门而出,昨晚对林岁的好感一扫而空,毕竟谁也不能欺负她儿子。
林岁正在玄关换鞋,抬头便对上师母充满怒意的目光,他放下了刚想跟师母打招呼的手,小心问:“怎么了师母,哪个不当人的惹你不开心了?”此刻的林岁还不知道,他就是那个不做人的。
师母:“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行大逆不道之事想干什么?!”
林岁:“???”他干什么了。
另一边,于柳堂终于从模糊的状态中清醒,后知后觉想起刚刚他下意识抓住林岁的手和心头涌上来的委屈,不禁对一阵无语,他面无表情地揉掉眼中的水,心说一定要找到那个制药的组织将其绳之以法。
昨晚林岁走后,于柳堂就睁开眼,其实他根本没睡。平时学习搞案件几乎都要熬到凌晨,昨天那个点他怎么可能睡得着?
在听完林岁说的那句话,他就有些心乱。
等林岁走后,他面上依旧是面无表情,但眼底的一丝迷茫却假不了,多年来没有波动的情绪在这一刻有了动容。
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我曾经认识他吗?
可是如果认识我又为什么会忘记他?
无数疑问接踵而至在他脑中炸开。
可以说仅仅思考了1秒,一个致命的结论的呼之欲出:他失忆了。
于柳堂将思路再理了一次,首先林岁没必要对一个已经“睡着”的人说慌,没有动机,所以排除入局的可能。“忘了他”说明自己曾经和林岁认识且认识时间超过三年,如果只是在人海中匆匆一瞥,几十年的岁月更迭,不可能记一个人记那么久。但他自己却不记得,说明自己曾经在14岁之前的记忆为空白,否则看一本书都能记很久的自己,不可能不记得十四年前的事。
他很快认清了现状,冷静的梳理使他不再有慌乱与无措,面上恢复了面无表情,静静的躺在床上。
如果一个人在知道自己失去了14年的记忆,且十几年后才发现,估计直接疯了。
可他为什么会失忆?还这么久才发现,要不是林岁,自己恐怕不知何时才能发觉。
一股寒意涌上心头,对人体结构研究多年的他直接否定了自己身体出了问题,肯定是注射了什么药物,但最恐怖的是自己却不知道。
老师和师母是不可能害他的,那又会是谁?
自己这些年破了无数命案,那些杀人犯不是判了死刑就是无期徒刑,怎么会找他报仇?平心而论,平时自己也没得罪什么人,而且他也没有什么背景,14岁之前只是一个孤儿院的小孩,只是一个普通人,对方有什么理由害他?
实在想不出对方有什么动机害他,但可以确定的是,对方应该是在自己14岁时下的手,因为14岁以后的事自己还是记得非常清楚。
怪不得,怪不得……于柳堂想到,每当他想回忆14岁之前在福利院的过往经历时,脑海中都是一团虚无的白雾,每每想要窥探自己的故事,大脑的神经系统都像是产生的应激反应,阻止他了解,就像是往他神经元中注入了一种药剂,可以减少记忆,甚至让人失忆,目前看来是这样的,也不排除其他可能。
而他自己这么多年来每天清晨的“不清醒”,或许就是服用这药物的后遗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