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风 “故事并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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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霖熙这几日在病房可以说是度日如年。
直到庄蝶再次出现在门口，周霖熙才松了一点气。
“为什么总是隔几天才来看我？”周霖熙不解地问。
“他们把我看的太紧了。”庄蝶避重就轻道，在前几次来时坐的椅子上坐下，“怎么了？你好像有话要对我说的样子。”
“你爸爸——”周霖熙下意识脱口而出，反应过来后想删自己一巴掌，“我是说那个肇事者……”
“没关系。”庄蝶不在意地说，“他的确是我的爸爸，这个事实改变不了。”
话虽是这么说，但周霖熙还是低着头，不敢再开口。
“如果你没什么要说的话，那我走了。”
话落，她作势要起身。
“不是的！”周霖熙急忙开口，“你别走，我只是怕说错话惹你不开心……”
庄蝶叹了口气，无奈道：“我不至于为这点小事生气。”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爸爸……他吸过毒。”
“哦。”
“我知道这件事可能很震惊……欸？”周霖熙惊讶的看向她，“你怎么反应这么平淡？
“吸毒会影响量刑吗？”
“……应该不会。”
“那就跟我没什么关系了。”
“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不知道。”庄蝶满不在乎地说，“我几乎接触不到这件事。”
想来庄泠月应该也不愿意自己的宝贝女儿因为这件事心烦意乱。她毕竟是一位母亲，这是人之常情的事。
周霖熙自顾自地点点头。
然后气氛一时间有些凝固。
就在他想开口缓和一下时，庄蝶先开了口：“你开学前能出院吗？”
“啊？”周霖熙有些懵，但还是老实回答，“应该不行，我爸妈不想我落下进度，最近已经在给我找家教老师了。”
庄蝶点点头，有道：“陈清杳要去伦敦了。”
周霖熙一头雾水，但还是说了句：“恭喜。”
“所以，”庄蝶垂着眼，慢慢说道，“我以后可能就只有你一个朋友了。”
“只是朋友吗？”周霖熙的脑子还是没有追上嘴。
就在他想要道歉的时候，庄蝶淡淡开口：“可以是其他关系。看你表现吧。”
天气不算热，病房里还开了空调，但周霖熙的脸还是变得很红。
“你的脸像猴屁股。”庄蝶笑着评价了一句，“为什么害羞？你难道不知道，关系不一定只能进，也可以退的吗？”
周霖熙的脸瞬间耷拉下来，语气干巴巴地说：“是吗。不太想知道。”
庄蝶还是一直在笑。她笑得越久，周霖熙的脸就越红。不知道是因为羞耻，还是因为窘迫。
就在周霖熙思考着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的行为算不算幼稚时，庄蝶说：“你这样，还挺可爱的。”
说完，她又问了句：“男生会讨厌可爱这个评价吗？”
她估计也没想知道答案，说完又自顾自偷着乐。
但周霖熙还是小声说：“如果是你的话，不讨厌。”
庄蝶不笑了。这回她的脸也红了。两个番茄就这样坐在病房里捂着脸不敢看对方。
“那个……”庄蝶主动打破僵持，“听说摸底考的成绩暑假就会出来，是真的吗？”
“应该是的，不过我还没收到消息。”周霖熙还是没有抬头，“为什么问这个？”
“没什么。”庄蝶随口道，“我要选理科了。”
周霖熙把手放下了。他抬起头直视着庄蝶的眼睛，想要从里面解读出她的真实想法。
“是吗。”周霖熙喃喃道，“那真的是太好了。”
“什么太好了？”
“没什么。”周霖熙摇摇头，“可我记得，你明明并不喜欢理科，又为什么要选它呢？”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理科？”庄蝶笑笑，“不要把你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别人身上啊。”
“你不是很喜欢看书吗？”周霖熙没有辩驳，而是说了这样一句话。
庄蝶沉默了。她反驳不了这句话。因为这就是她最真实的想法。
“是啊，我很喜欢看书。”庄蝶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喜欢书里寥寥几笔就能写出的细腻情感，喜欢那些宏伟的思想，也喜欢旅行者笔下自己眼中看到的世界。”
“故事并不一定完美，也可以是悲剧。”庄蝶的眼神变得平静，“那我眼中的世界，或者我带给别人的世界，又是什么样的呢？”
病房里开着空调，护士怕不透气，便给窗户开了一道缝。
窗外泄漏进一束光，把庄蝶吸引住了，将眼神转向外面。
周霖熙也循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了枝头停留一瞬就飞走的蝴蝶。
他说：“你带给我的，是我曾经从未见过的。”
庄蝶转头看向他，可他看不清她的眼神。
“谢谢你。”庄蝶最终说。
周霖熙笑了下，说：“为什么谢我？”
“就是想谢你。”
“总要有一个理由。”
“又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解释。”
周霖熙掰扯不过她，便也没再说什么。
庄蝶重新看向窗外，那只蝴蝶竟是又飞了回来。
她看着蝴蝶，他看着她。
可看着看着，周霖熙感到有些胸闷。
他觉得很难受，有些喘不过气，就好像有什么他承受不住的事要发生了。
他忽然很想问庄蝶一个问题，也真的问出了口：“你会离开我吗？”
听见他的话。庄蝶不知为何垂下了头。
她说：“其实我很羡慕蝴蝶。”
“为什么？”
“它是自由的。”
“可蝴蝶的寿命很短暂。这样的自由不是自由。”
“我知道。”庄蝶抬起头看向周霖熙，“所以我不会离开你。我很想自由，很想长命百岁。我一直都没有放弃，不是吗？”
“庄蝶。”周霖熙说，“我好像快要抓不住你了。”
庄蝶似乎有些惊讶，她说：“你为什么要抓住我。”
周霖熙始终保持沉默，没有回答。
“我不会离开的。”庄蝶像是看透了她的想法，“我走不了，我牵挂的一切都在这里啊。”
“庄蝶，”周霖熙眼神悲切地望着她，“我想，抱抱你，可以吗？”
“……好。”
庄蝶站起身，靠近周霖熙，倾身虚抱住了他。
周霖熙感觉到一股不属于自己的气息和他靠的很近。
他想抬手，却又怕得寸进尺。
是他先越界的，庄蝶肯答应这个要求，已经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周霖熙贪婪地享受着这一刻，并自私地希望时间永远停留。
窗帘被风吹了起来，显得很飘渺唯美。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