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匪夷所思 “所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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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原本正在病房无精打采地写着家教老师布置的作业的周霖熙突然眼前一亮，他放下笔，看向病房门口欣喜地开口：“你来了？”
一旁削着苹果的施文黛手一顿，抬起眼无措地看向自己的丈夫，用眼神询问该怎么办。
周承越叹气，随后关上电脑，起身说：“我和你妈妈还要事要忙，就不打扰你们两个了。”
“爸爸！”周霖熙握住周承越的手，“您和妈妈能先留下吗？就一小会儿，可以吗？”
周承越没有说话，周霖熙转头看向施文黛，眼神里带着点祈求。
施文黛躲闪着不敢看，只能无奈开口：“要不，留下来吧？”
“……好。”周承越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最终松口道。
“你先进来。”周霖熙看向庄蝶，“没事的，他们不会怪你的。”
庄蝶脸色还是很苍白，她进来的动作有些僵硬。
这场面很奇怪。庄蝶坐在周霖熙的左边，而夫妇俩则是坐在另一边，双方互相躲闪着对方的眼神。施文黛手里还拿着削了一半皮的苹果。
“爸，妈。”周霖熙率先开口，“你们还在怪庄蝶吗？”
周承越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不悦：“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他将施文黛手里的苹果拿走，放在一旁。
“因为我推开了她，”周霖熙说，“所以你们才会怪她、不喜欢她，对吗？”
施文黛垂下头，双手揪紧裙子，她咬着唇说不出话。
周承越注意到，将手覆盖在她手上，安抚地拍了拍。
然后他说：“我承认自己曾经有过这样的想法。”
施文黛惊慌地抬起头，刚想阻止，周承越却又拍了拍她的手安抚她，示意她没事，自己心里有数。
施文黛忍了又忍，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你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也就算了，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的出事了，你妈妈要怎么办？”周承越继续说，“你让我怎么办？你不考虑后果，我们很生气，所以迁怒于那女孩。”
顿了顿，周承越道：“虽然据我后来了解到的一些情况来看，她的确很优秀，也许值得你这样做。但请原谅，我是一个父亲，我扪心自问自己做不到那么宽容。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施文黛轻轻揉了把脸，看向周霖熙另一场庄蝶坐着的方向，声音里带着痛苦：“请原谅我们吧，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其实我能察觉到霖熙为什么会这么做。”施文黛突然说，“你是一个很好、很优秀的女孩，我想他会这么喜欢你不是没有道理的。”
“妈！”周霖熙红着脸喊道。
他想阻止她继续说下去，但是周承越却突然把那个苹果塞到了他嘴里。
“虽然还是很抱歉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施文黛又垂下了头，“霖熙，别逼妈妈了，好吗？也别逼爸爸，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
说完，周承越就起身带着施文黛离开了。
刚把苹果从嘴上拿下来的周霖熙：“……”
他愤愤不平地把苹果吃了，然后丢掉。
他正想转头，却突然僵住。
在旁边观看一切的庄蝶笑着开了口：“怎么了？”
她明知故问道：“为什么不敢看我？”
周霖熙垂着眼，嗫嚅着开口：“我、我只是……”
“你只是不知道在心思被戳破之后该怎么面对我。”庄蝶帮他说完了这句话，“但是我想不明白一点，既然你父母都能看出来，那为什么你会笃定，我看不出来呢。”
周霖熙更不敢抬头了。
他捂着脸，沉默了很久后小声问：“你是怎么……”
“我是怎么看出来的？”庄蝶问，“很明显啊。敢在元旦晚会上当着全校人的面唱歌，结束后红着脸跑来问我唱的怎么样。会在我难过的时候约我去散心，开导我。即便知道我在开玩笑，也愿意报名去参赛，只为了给我赢一块金牌回来。”
庄蝶一条条细数：“是能时时刻刻察觉到我情绪的你。是永远对我‘刚好有时间’的你。是即便知道自己不喜欢也要追着我跑的你。”
“周霖熙。你的喜欢，真的很明显。”庄蝶说，“还是不愿意抬头看看我吗？”
周霖熙一动不动。
“周霖熙。”庄蝶又喊了他一遍，“可以抬头吗？我想看看你。”
终于，他有了反应。周霖熙抬起头，面向庄蝶。因为她说她想看看自己。
两人无声地对视，不知道过了多久，庄蝶突然倾身，凑近他。周霖熙下意识又想低头，却被她察觉到：“不要低头，看着我。”
周霖熙不动了。
“为什么？”庄蝶像是在自言自语，“为什么呢？为什么要喜欢我呢？我哪里值得你喜欢呢？”
“我几乎从没给过你好脸色，对你也是爱答不理，”庄蝶轻声说，“跟把你当做一只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没什么区别，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呢。”
“我真的很想知道，”周霖熙的眼中只有庄蝶，他仿佛没听清庄蝶在说什么，“告诉我吧，好不好？”
“因为……因为你从头到尾都把我当做普通人看待。”周霖熙张了张嘴，他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种感觉，“爸妈爱我，因为我是他们的孩子。老师看重我，因为我的优秀。朋友选择我，因为我能带给他们面子。可你呢？设计下套也好，蓄意接近也罢，你都不痛不痒地揭了过去，甚至还能反将我一军。”
“一开始，我只是觉得自己碰到了势均力敌的对手，”周霖熙说，“但是后来我发现，越是了解你，我就越是为你着迷。”
庄蝶没出声，只是听着。
“你不服输，却重情。你倔强，还是会愿意为了某人停留。你喜欢屈居人下，但会为了她低头。和你相处时，总会出现那么一瞬间是我从未体会过的、心跳加速的感觉。我知道这代表了什么。”周霖熙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继续说道，“其实我一直都很嫉妒陈清杳。凭什么她对你来说是特别的，我也只能是……”
他顿了顿，想找出一个形容词，可还是失败了：“我对你来……或许什么都算不上。”
话落，他闭上眼，等待着庄蝶的审判。
庄蝶却觉得很匪夷所思。
因为周霖熙竟然比她想的还要了解自己。
周霖熙等了很久庄蝶都没有说话，他睁开眼，却见她正在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
周霖熙觉得自己此刻满头问号。
“周霖熙。”庄蝶突然出声，“你比我想的，还要了解我自己。”
“但你说没错。”她笑了，“这就是我。”
“所以，周霖熙，”庄蝶直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想和我，在一起吗？”
“……是。”周霖熙没有否认。
于是，庄蝶歪着头，露出一个果然不出所料的微笑。
“可你似乎不太聪明。”她缓缓开口，“所以……我现在不想答应你。”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匪夷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