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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葛府春日宴(二) 狗男女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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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益王走进宴会厅,一众女眷男宾纷纷起身见礼:“见过益王殿下。”
林娇娇也混在人群里,她死死攥着袖子,不是因为紧张或者害怕,而是她袖子里的点心马上就要掉出来啦。
这是什么破衣服,滑不溜秋的。
好在这就是走个过场,益王跟在座众人没仇没怨,不会轻易与人为难。
益王是在场唯一一位皇室之人,身份自然非比寻常,葛夫人命人在上首添上桌椅,益王就这么坐到林娇娇斜前方。
没人知道益王来这里是做什么的,见他一直没什么动静,众人也就该吃吃该喝喝,看戏投壶舞剑弹琴好不快活。
林娇娇注意力很快被旁的吸走,把益王的容貌抛之脑后。
她见不知谁家的小姐上去舞剑,自己手痒也想去来一段,但为着自己的人设还有袖子里的点心,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不过那位小姐的剑舞得那叫个漂亮,林娇娇耍剑向来都是跟木头桩子一起练,看这位小姐的剑,估计能砍好几个木头桩子。
京中这些公子小姐都是有些才艺在身上的,就连林娇娇的那个假妹妹花月兰也上去跳了个水袖舞,看得林娇娇眼睛都直了。
可惜可惜,她的宝贝女儿没她这个当娘的有眼福,看不到这么多精彩表演。
将来定要好好为女儿择个夫婿,感情倒是其次,重要的是家世,不然哪来天天看这个的好日子过?
琴她听不出什么门道来,总之听着让人舒心,舞她也看不出什么门道来,总之看着也叫人舒心。
原来这就是有钱人家的生活嘛,这感觉也太好了吧。
“听闻花家大小姐体弱多病,自小养在庄子上,这几日才接了回来,不知哪位是花家大小姐啊?”
花家对外没说是女儿抱错了,只说是大女儿体弱不宜见人,故而自小放在庄子上养,现下身子好些才接回来。
不过说是这么说,实际怎么样大家也都清楚。
突然被点名的林娇娇一愣,花月兰碰了碰她的胳膊提醒她站起来,林娇娇“噌”地一下子站起来,还把坐着的椅子带倒了。
她也顾不上扶起椅子来,怯怯低头回应:“小女,小女在。”
“哈哈哈,瞧瞧这花家姑娘紧张的,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人。”葛夫人笑呵呵缓解尴尬,“快抬起头来让大家看看,姑娘家可得大大方方的。”
林娇娇缓缓抬起头来,依旧是乖顺地垂着眼。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好像自她抬起头后,一道锐利的目光好像要将她洞穿一般。
林娇娇对一切事物都很敏感,如果她没有感觉错的话,这目光的主人应该是坐在男宾席最上首的益王。
好端端的,益王看她做什么?
偏偏她又不能瞪回去,等宴会结束,她一定要去把益王马车的车轱辘卸了。
“花家大姑娘可真是个标致人物,不知道有没有定下婚事,我家那个浑小子正缺个房中人管他呢。”
说话的这家夫人是义勤侯夫人,她家除了那个“京城霸王”,几个儿女全都婚配,提一嘴林娇娇的婚事,不过是看她现在没有长辈撑腰,性子又怯懦好拿捏,娶进家门又是个能容人的,即便她儿子做出什么事,也不会闹大。
“义勤侯夫人糊涂了,前几日圣上才下旨,赐婚花尚书千金与益王,令他们择日完婚。”
在座各位谁不知道义勤侯夫人打的什么算盘?
京中但凡有点身份的,谁愿意把女儿送去那个虎狼窝?
偏偏这位义勤侯夫人眼高于顶,觉得那些肯嫁女儿的小门小户家配不上她家儿子,这婚事就一拖再拖,现在她那宝贝儿子房里的通房丫头生的庶子都该送去学堂开蒙了。
“原是如此,是我糊涂了。”义勤侯夫人拿着帕子掩唇轻笑,益王这名声可没比她儿子强到哪里去,嫁给益王……还不如嫁给她儿子呢,“益王与花家大姑娘各有一子,甚是相配。”
林娇娇一直低着头,看不到义勤侯夫人的这副嘴脸,不过只听义勤侯夫人这话,一会也得去把她马车车轱辘卸了。
她林娇娇不说花容月貌也好歹小家碧玉,砍柴建房样样都行,益王这破名声哪里跟她配了?
“我看义勤侯夫人不是糊涂了,是没把本王和皇兄放在眼里。”上首的益王说了今天来这春日宴的第一句话,只是这第一句话就不太友好。
“臣妇不敢!”义勤侯夫人哪里敢说皇上的不好?她就是气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个家世好又好拿捏的主,结果被别人抢先,过过嘴瘾罢了。
并且她也不敢直接说些什么,拐弯抹角的话而已,京城谁不说上一两句。
谁知道这益王竟把这么大一顶帽子给她扣了过来,从前有人当面议论益王的外室子他也没说什么啊。
这她可不敢随便接,若是传出去,义勤侯府能不能保得住还要另说。
“臣妇久居深宅许久不曾出来,故而消息闭塞了些,但绝无对陛下和王爷的不敬之心。”
益王手里把玩着酒杯,眼神扫过垂眸装作胆小怕事的林娇娇,他难道是什么洪水猛兽吗?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
见益王没有要继续追究的意思,义勤侯夫人赶紧坐了回去,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再被益王给盯上。
“花家大姑娘初到京城,我也没来得及准备什么见面礼。”葛夫人站起身缓步走到林娇娇面前,拿了个玉玦放到林娇娇手里,“这玉玦是找大师开过光的,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只当是我的一片心意。”
“多谢夫人。”林娇娇躬身行礼,又将那玉玦捧到心口,“这玉玦娇娇定然日日佩戴,绝不辜负夫人的好意。”
葛夫人笑笑示意林娇娇坐下:“别拘着,就当是自己家一样。”
“谢夫人。”林娇娇只顾着坐下,忘记自己的椅子是倒的,一屁股又坐到地上。
在场众人或是憋笑或是掩面轻笑,全都看着林娇娇出丑。
不过这样也好,更能在这些人心里留下个怯懦上不得台面的印象。
她装得越像,从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就越找不到她头上来,她跟女儿的日子才能越安稳。
葛夫人笑着打圆场:“瞧瞧这孩子,还是紧张。”
林娇娇也想那这当自己家啊,可如果真那么干了,又该落个粗俗无礼的名头,回去指不定被怎么罚。
落座后,林娇娇想抬头看一眼益王,没想到益王一直在直勾勾盯着她。
跟鬼一样,怪吓人的。
“表哥可算是回来了。”
一个身穿藏蓝色锦袍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把折扇,从容地走进来。
原来这人就是葛明月的表哥。
不过看着人的装扮,怎么跟刚才在外面互诉衷肠的那个男子装束如此之像?
只可惜离得太远,林娇娇没看清那人的脸也没听到那人的声音,不能断定是不是同一个人。
若是同一个人的话,那岂不是他一边跟葛明珠议亲,一边与另一个姑娘暧昧不清吗?
不过话也不能这么说,毕竟事还没定下来,还全都在相看。葛明珠能在三个男人之间挑挑选选,那为什么表哥不能在两个女人之间抉择呢?
管他们呢,反正不是林娇娇的问题,介入他人因果万一替他们担了后果该怎么办?
“刚才酒喝多了,在外面醒了醒酒才进来。”表哥解释。
“表哥既然知晓今日母亲举办春日宴,又为何要提前饮酒?”葛明月娇嗔。
“自是这春日宴后,有我不愿接受之事。”表哥笑得勉强,笑着笑着,又仰头饮尽杯中酒水。
对此,林娇娇只想说:装腔作势。
刚才看到的那个跟表哥幽会的粉衣姑娘也回来了,不过没什么人注意到她。
她就坐在宴会末席,这样貌这身段比葛明珠不知道要强多少,怪不得表哥还要跟这人私相授受。
林娇娇的观念里,男人都是喜欢这种容貌出众身材傲然一推就倒的女子,可惜林娇娇一样也不占。
常年习武让她皮肤粗糙,胳膊和大腿都十分粗壮。至于这一推就倒,跟林娇娇更是一点都不沾边。
所以当年她看上那个秀才以后,就直接把那个秀才抢回家里,一来二去不仅有了女儿还有了感情。
再好看的姑娘娶回家生完孩子都得变成黄脸婆,这是林娇娇的经验之谈,倒不如直接找个她这样的,省得之后落差太大。
不过林娇娇进京后才知道,原来并非所有女子嫁人生子后都会变成黄脸婆,比如在座的诸位夫人。
但为何从前她遇到的那些女人全都姿容不胜从前了呢?
还未来京城时教林娇娇做豆腐的豆腐西施,成亲两年都变成豆腐东施了。
林娇娇想不通。
“表哥何苦这样说?春日宴后未必不是喜事。”葛明月红着脸安慰。
其实比起其他两人来,葛明月更愿意嫁给表哥。
两家经常走动,她也算是自小跟表哥一起长大,舅舅舅母对她也十分疼爱。
比起嫁给一个没见过几次面的男人,嫁给表哥明显是更好的选择。
“借表妹吉言,但愿是件喜事。”表哥深情款款地看着葛夫人身边的葛明月,这副样子让林娇娇觉得油腻又恶心。
“夫人,小女有一舞,不知能否有幸跳给诸位。”她说这话时,眼睛不自觉地瞟向还在跟葛明月眼神交流的表哥。
葛夫人点头:“不知是何舞?”
“是小女在偶然间得到的残卷中习得的,不知舞名。”
葛夫人十分捧场:“今日我们也能开开眼,赏一赏这古籍残卷中的舞蹈。”
“此舞难得,寻常俗曲配不上这舞。”说着,她环视一圈,最后眼神停留在表哥身上,“听闻于无衣于公子笛声一绝,不知可否劳烦于公子为小女子吹奏一曲?”
“我的笛声也不过如此,只是我这妹妹明月弹的一手好筝,想来只有她才能与你的舞相配。”葛明月的表哥于无衣起身拱手陈述。
“表哥谬赞了,我的筝哪里有那么好?既然表哥想听,那便让人取来我的筝。”
“你们兄妹二人不必谦让,不如你们二人合奏为吕家小姐作配如何?”葛夫人对门第阶级没什么观念,只觉得大家一起玩高兴更重要,并不觉得让自己女儿跟外甥为一个小官家的女儿伴奏有何不妥。
很显然,葛明月深受母亲影响,也是这么想的:“那自然是好的,还请吕小姐去更衣,我的侍女取我的筝很快就会回来。”
吕小姐幽怨地看了于无衣一眼,强忍住情绪快步离开这里。
林娇娇全程目睹,心里奇怪:这葛夫人和葛小姐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吗?
很快,吕小姐换好衣服重新梳妆,在葛明月和于无衣的音乐声里翩翩起舞,即便是林娇娇这种什么都不懂的人,也看得如痴如醉。
等再回过神来,又撞上益王的目光。
不是,这益王怎么还在瞪她?
林娇娇大为不解,她脸上是有花,还是她抢这人媳妇了?
实在忍不了,她趁没人看见,狠狠瞪了回去。
众所周知,眼神是没有任何杀伤力的,所以林娇娇瞪回去也没有任何威慑力。
不但没有威慑力,反而让益王不知所谓地笑了起来。
她很好笑吗?真想把这人的眼睛扣下来。
这个益王的相貌跟四娘如此相似,若是把这人的眼睛扣下来放在床头,那岂不就相当于四娘一直看着她了?
咦……想想就惊悚。
林娇娇觉得自己真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