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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蝉,海,夏日 风扇吹着我 ...
年一过,日子跟着快起来。
开学前我去墓园给爷爷奶奶扫了墓,跟着来的还有Endi。
我絮絮叨叨扯了点最近的事情,也介绍了Endi和我的关系。
如果过世的人能听见,不知道他们听到我跟Endi在一起会是什么反应。
我爷爷奶奶属于是开明那一挂的,大概率会祝福我吧,毕竟好不容易会有人来爱我了。
回程的路上,我的情绪比较低落。
我又想起了以前的日子,想起自己轻生的日子。
Endi当时说不可以再伤害自己了,他说伤害他可以,就是不能伤害自己。
我记得我说的是:“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也不会再伤害自己了。”
我觉得人不可能一辈子活在过去,也不会活在难过里。
往前走就好了,走得快一点,悲伤就追不上我们。
Endi安静地握着我的手,像在告诉我他会陪着我的。
我对他笑了一下。
我也会陪着你的。
永远。
-
Endi的父亲虽说是大二再继续子公司的交接工作,其实在大一的暑假就开始了。
他爷爷再怎么不满也说不了什么,Endi是他的孙子,是他们家的血脉,应当拥有一份公司股权。
Endi其实还有个堂哥,家族的继承权在爷爷知道他父母的事情之前,一直属于Endi,出事之后直接转让给了堂哥。
Endi不看重自己是不是继承人,心里没泛起多大波澜。
目前的结果是大家都能获利,并且看得过去的。
暑假的时间我很少和Endi待在一起,他跟着公司董事会学习管理公司,我自己找了份兼职工作。
他压力挺大的,我能看出来——公司里没人看好他,觉得他年纪小,能力不够,又因为父母的原因让他受到异样的目光。
子公司转让股权后,Endi就是这个公司最大的股东,谁都得听他的。别人再怎么不看好也不会拿到明面上说,除非想不开要丢掉饭碗。
学习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更何况要顶着莫大的压力和所有人看戏的目光去做。即使你是他们的“头”,只要你自己没站稳脚跟,随时随地会有人把你踩下去。
唯有自己的能力可以与公司的利益匹配,他们才不会看低你。
我是在咖啡厅上班,身上充斥着浓重的咖啡味。
Endi有时候会在我下班的时候过来找我。
他看起来异常疲惫,眼底能看见乌青的黑眼圈。
一回到家他就抱住我,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闻我身上的咖啡味。
Endi一旦露出一点脆弱的样子,我就忍不住服软,想对他好,喊他喜欢听的称呼:“哥。”
“怎么喊这个了?”在Endi的印象里,只有在某些时候被欺负得太狠了我受不住才会这样喊他。
我说:“就是想叫你。”
“嗯。”Endi松开手,掐着我的腰跟我亲嘴。
他平时待不了多久就会走,我们也做不了什么,顶多是亲一亲,咬一咬。
“我明天不用去公司。”Endi摩挲我的唇瓣,“董事会说休息一天,让我看看资料。”
我眼睛亮了一下:“刚好我明天后天休假。”
Endi的唇覆上来,不轻不重地咬我:“我来找你。”
“好啊。”
…
Endi的发色在要进公司前就染了黑,为了严肃又正经。
我没染回来,现在我的头发掉色掉得真的越来越像“营养不良”了。
Endi好几次调侃过我,我别过头佯装生气,他就哄我似的过来亲我。
Endi第二天上午拎着一袋雪糕来找我。
大夏天,两个人贴在一起就容易出汗。Endi抱了我一会儿就松开手,他拿出一根雪糕给我吃,把剩下的放进冰箱里。
他揉我的脑袋:“吃饭了么?”
我说:“还没有。天气太热了,容易没胃口。”
“等晚点有胃口再吃吧,我给你做凉面吃?”
“可以啊。”
我们坐在沙发上,旁边立着风扇,清风吹着我们的头发。
客厅的空调坏了有一段时间了,Endi说要给我换新的,我觉得没必要,自己不怎么爱动弹,也就不容易出汗,再就是热了可以吹风扇。
家里只是客厅的空调坏了而已,卧室的空调又没坏,晚上睡觉不会热。
他顺着我的意思去了。
我还挺喜欢夏天的,除了热一点之外,其他都挺好的。
主要原因还是夏天的艳阳天时间长,就算下雨也很快就会停。对于讨厌下雨天的我来说,夏天是最美好的季节。
我吃着雪糕,望着窗外的晴空万里,问Endi:“我们会在一起一辈子吗?”
不是我感伤,而是一种对未来的惶恐。
现在的生活过得越来越好,好到我开始害怕失去,好到我害怕这是一场梦。
“会的。”Endi捏着雪糕的木根,注视我,“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的。”
他笃定的语气和认真的目光都在告诉我,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永远。
夏日让猫猫狗狗变得慵懒,躲在阴凉处伸懒腰打盹。
穿堂风吹过,蝉鸣响彻天际。
目光接触到的一瞬间,Endi咬碎了冰棒,朝我靠过来。
是冰冷的,绿豆味的吻。
凉意并没有持续多久。吻变得灼热起来,一寸一寸地压着我的神经。
风扇吹着我的衣衫,吹进了我的身体里。
Endi把我推倒在沙发上,我不小心踢到了风扇,它跌在地板,风往天花板上吹。
蝉叫得更响了,它藏在树枝里,树叶底下,炎夏气温的猛烈和烈日的炙烤对它构不成影响。
放在桌角的书页被风翻动,躺在沙发上的我被Endi支配。
理智早就消散,我们吻得很激烈,动作也是。
Endi捂着我的嘴,眷恋暧昧的嗓音在耳畔呢喃:“居民楼隔音不好,不想被别人听见的话,就小声一点。”
“嗯……”我咬了咬他的手指,支起一条腿。
Endi给了我一个缱绻的吻,撸起我额头的头发,帮我擦掉汗珠。
我克制着不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声音,承受着来自Endi的力量。
在没有空调的客厅,彼此汗淋淋。最后Endi把我抱进了房间,打开了卧室的空调。
我们毫无章法地亲吻,啃咬,将牙齿绊在一起。
我们纠缠,身影交叠。
我们在喘息,将对对方热烈的情愫送上顶峰。
心脏跳得太快,感觉我们下一秒就要死掉了。
——如果能死在爱里,这样的感觉也不错。
我用了点力把Endi往后推,眯起眼睛攥着他的衣领,在他身上坐了下来。
蝉叫,我也叫。
只不过它们叫得比我大声,因为它们只能活到夏末,必须在最后的时刻为生命高歌,而我还拥有无数个夏天,我不用喊叫,可以细细感受。
没有人会不喜欢夏天,没有人会不喜欢Endi。
洗完澡出来看到Endi在给我做凉面吃,我过去索要一个吻,“好香啊。”
“一会儿就能吃了。”Endi盯着我,轻轻拍了拍我的腿,指尖触到一个牙印,“痛吗?”
我穿的是短裤,刚刚在情动之处,Endi还是没忍住在大腿内侧咬了个牙印,我身上的痕迹也不少,不过也顾不上这些了。
“还好。”我应着,“我挺喜欢的。”
Endi笑起来:“又勾人。”
我闷哼一声:“我这是实话实说。”
“好好,先去坐着吧,我给你端过去。”
我在椅子上放了个抱枕,坐了上去。Endi把凉面放在我面前,说:“你先吃,我去洗澡。”
“好。”
Endi的厨艺是真的好,他爱给我捣鼓东西吃,这些天我上了不少肉。
抓手腕握到的不再是骨头。
我快把凉面吃完的时候,房门被人敲响了。
我知道是谁来了,放下筷子过去开门。
“哥,想没想我……”方良说着话突然就没声了,他捂着自己的眼睛,一副“非礼勿视”的受惊样,“我靠!你们玩得这么花?大夏天穿短袖都敢留痕啊?!”
我抱着胳膊沉着视线看他:“能不能好好说话?留痕怎么了?”
“能能能。”方良讪笑着把自己手里的东西提起来给我看。
Endi擦着头发从卫生间出来,站在我身边盯着方良手里的透明袋:“你买酒干嘛?”
方良得意地告诉我们:“看海去,看落日喝酒多浪漫啊。”
方良之前就说要找个时间跟我们去看海,不过一直没什么空,今天我们难得有时间,他就上门了。
他认真地打量着我和Endi,又凑近闻了闻。
我下意识后退几步跟他拉开距离,皱眉问他怎么了。
“你们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方良抱着酒,思忖着,“我好久之前就想说了。”
Endi把毛巾挂在脖子上:“我们都住在一起了,味道一样很奇怪么?”
方良:“……”
他脸上写着“我就不该说话”几个字。
Endi上个星期买了车,从这里去到海边要两个小时。
我坐在副驾驶,靠着车窗闭目养神。
Endi和方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话题终结在车载音乐播放到方良会唱的歌曲,他跟着唱起来。
是在什么时候睡过去的我已经不记得了,醒过来的时候到达了目的地。
我朦朦胧胧地眨了眨眼,看着陌生的环境回神。Endi拉开了我这边的车门,方良就站在他侧后方抱着自己带来的酒。
他们都在对我笑。
Endi说:“Salet我们到了。”
“我们去看日落吧,哥!”方良的声音最大。
我也笑:“好。”
我们到达这里的时间正正好赶上落日,海平面悬着太阳,站在沙滩上,我们身后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方良把酒放在地上,脱了鞋去赶海。我则在原地坐下了,感觉这一隅的惬意。
风迎面吹来,有海鸥在空中盘旋。
Endi和我坐在一起,把方良带过来的酒开了盖递给我一瓶。
我们喝了一口才记起来要自己开车回去。
静止了一会儿,我们都笑了。
“方良有驾照吧?”Endi盯着远处在和小孩子玩沙子的方良,又喝了口酒。
我往方良的方向看过去,对方把红毛换成了蓝毛,更显眼了。
现在我们三个人里,只有Endi的发色是黑的。
我想了想,记得方良有跟自己发过他拿到了驾照的照片,点头:“有。”
Endi笑了下:“那就好,我们还有他这一个司机。”
“嗯。”我靠在Endi的肩上。
夕阳染红了这半边天,海面上倒映着天空的颜色,有船在海上漂泊。
沙滩上有不少人在赶海,听到他们的笑声就知道肯定捡了不少东西。
方良玩了一圈回来发现自己带来的三瓶酒只剩下空酒瓶了。
“不!!你们对我的酒都干了什么!”方良跪在地上抓着玻璃瓶身哭嚎,“太欺负人了吧!你们也不知道给我留一点!”
Endi对他抱歉地说道:“我们喝了点酒才想起来要开车回去,反正喝都喝了,干脆就喝完了。目前的情况就是只剩你没喝酒了,也只有你能开车了。”
方良连连叹气,把空酒瓶放进袋子里,背对着我们坐下,他抱着膝盖:“没关系的,我能开车。没关系,还好我没喝酒。”
我看着他,觉得他的背影透着淡淡的忧伤。
“作为补偿,我请你喝点什么吧。”Endi指着不远处的商店,对方良说,“只要不喝酒,你喝什么都行。”
“可以吗?!”方良立马转过身来,欣喜地望着我们。
管他是什么忧伤,落寞,全跑不见了,他现在是激动。
我代替Endi应了句:“嗯,可以的,是对你的补偿。”
方良要了两瓶波子汽水,Endi结账前看到旁边贴了一张纸,上面写着:薄荷雪糕,买一送一。
他看了我一眼,拿了两根。
方良摁着盖子,喷出来的汽水洒了一手,我光看着都觉得黏腻。
我叼着雪糕,望着远处即将消失的太阳。薄荷味好像渗进了血液里,整个人变得凉凉的。
Endi注意到我一瞬间的发颤,搂了下我的肩:“怎么了啊?”
晚上的海边风大,吹得我头疼,我说:“风太大了。”
我们找了个地方吃饭,吃完已经是八点之后了。
没沾酒的方良担当起了司机的角色,我和Endi一起坐进车后座。方良通过后视镜见到依偎着的我们又开始嚎:“你们就这样对待我,我好伤心啊。”
“要怪就怪自己买了酒吧。”Endi接话道。
我扯着嘴角笑了一下,听着他们的对话,我开始昏昏欲睡。
睡过去前,我感觉到自己的额头被亲了一下。
我想,今天是个好日子。
永远、一辈子、天长地久,这些词就像是一个诅咒,越说越淡,越期盼越是没有结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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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蝉,海,夏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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