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属,爱,看到 Endi是 ...
朋友生日的时候,我按照约定去找他吃了个饭。刚好那两天没课,陪朋友过完生日就买了车票回家。
我是一个人回去的——Endi有课,还有辩论赛,陪不了我。
十二月初,我回到了这座充满痛苦与快乐回忆的城市。
城市还没下雪,走在路上冬风呼啸,刺骨钻心的冷。我裹紧外套,打开了家门,习惯性地说了句“我回来了”。
家里没人在,说了也不会有回应。
因为没人,所以屋子里的东西蒙上了一点灰尘,一呼一吸间尽是尘埃的气息。
我站在门口半天不动,静静打量这里。
冬日的阳光从阳台落进屋内,我好像看到了一点残影,一点小时候的残影——也是冬天,我坐在能被太阳晒到的地板上拼拼图,爷爷坐在沙发上戴着老花镜看书,奶奶端着热茶从厨房出来。
记忆里那是宁静而又温柔的一天。
我苦笑,径直走进卧室,站在书桌前拿起相框擦了擦上面的灰。照片中的人于我而言已经开始变得模糊了,能抓住的仅有那点思念。
我听到不知是谁家的孩子打碎了一个碗被母亲责备,也听到楼下传来的嬉闹笑声。
我放下照片,打算把屋子打扫一遍。
开学之后,就没回来过,不过东西不多,简单收拾收拾,基本就能搞干净。
家里没有菜,我得出去解决午饭。
把垃圾拎上,我站在门口最后看一眼到处是回忆的屋子,忽然生出落寞的情绪来。
曾经布满生活气息的地方,变成了死气沉沉的样子。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
年老的走了,年轻的不愿久待。
不管这里发生过多少故事,最终还是停留在了过去。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我拿出来,是Endi的电话。
接通后我听到他那边的背景音嘈杂,他先是拉着嗓子“啊”了声,才开始自己的碎碎念:“你现在在干嘛呢?我刚下课,上专业课上得头疼。好不习惯你不在身边啊,好想你——我得自己去食堂吃饭,然后去图书馆。下午辩论赛了,我要跟组员一起进行最后一次讨论……你吃饭了么?你那边冷不冷?有没有多穿点?”
他那边是真的很吵,他这个人的话也很多。
即使隔着屏幕,他说的每句话所摆出来的表情我都能想象出来。
“辛苦了。”我说,接着对他的碎碎念进行回复,“我现在在家里,刚打扫完卫生准备出门吃饭。这边的天气挺好的,有太阳,不冷。放心吧,我有多穿衣服的。明天下午我就回去了,再坚持一下。”
Endi的笑声通过听筒传入我的耳朵里,听得人心痒:“你好可爱。”
我目光放得柔和,望着某处:“……谁可爱了?”
“你。”Endi吐出一个字。
我无声地笑了。
真是的。
Endi喊了我的名字,我应了声,他压低声音问我:“你想我么?”
电话里嘈杂的声音更多了,我想他应该是走到了往食堂方向去的路口。
仗着Endi不在,拿我没办法,我故意道:“不告诉你。”
Endi不恼我的回答,语气笃定:“你想我了。”
“谁想你了?”
我说着抬起眼来,又看到了残影——奶奶站在我面前,对我温笑:“路上小心。”
我愣住了,电话里仍是Endi絮絮叨叨的声音,但我没听进去,怔神望着老人。
她忽然拿出一条围巾,走过来,像是要给我围上。
我顿了顿,往前迈了几步,想和残影说说话。
残影总归是残影,是虚的,假的,空想罢了。
老人穿过我,往我身后去,我侧过身子,看到了爷爷,和幼年时期的我自己。我牵着爷爷的手,奶奶帮我把围巾围上,边围边唠叨:“外面那么冷,也不知道保护好自己的脖子,冻着了怎么办?”
“哪可能会冻着他啊?小孩子的体温高,跳一跳,跑一跑就热了。”爷爷和蔼地捏捏我的脸,“你说是不是啊Salet?”
幼年的我乖乖应了声。
奶奶拍拍我的衣服:“行了,就会听你爷爷鬼扯,今天零下温度,再怎么体温高也扛不住。外面风挺大的,围上能挡挡风。”她直起腰,对我爷爷说,“走吧,注意来往车辆。”
残影消散,什么也没留下。
我突然有点鼻酸。
电话里的Endi说了半天话没得到回应,瞬间紧张起来,问我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我转身拉开家门,离开了,“看到了一点小时候的画面。”
“有没有不开心?”
“没有。”我顿了一下,继续说,“只有一点惆怅感。别担心。”
Endi大概是到了食堂,能听到有人在问吃什么。
“你先吃饭吧。”我下了楼,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我也出门了,下午去医院。”
Endi说了什么,我没注意听,他那边的动静太吵了,我应了几声就挂断电话。
扔完垃圾转头看到了张姨。
我朝她打了招呼,张姨热情地对我笑了笑,她问我:“怎么回来啦?”
“刚好这几天没课,想着回来看看。”我笑笑回答。
“这样啊。”张姨打量着我,欣笑,“又长高了,更帅了。在外面读书辛不辛苦呀?累不累呀?”
“还可以,不算太累。”
“Salet有出息啦。”
“谢谢张姨。”
寒暄了几句张姨就回家做饭了,走之前问我过年要不要去她家吃个饭。
她刻意避开那些痛处,关心我一个人过年会不会无聊,我委婉地拒绝了她,说自己过年不是一个人。
张姨没多问什么,表示要是想来自己家,随时欢迎。
和医生约的时间是下午三点。我找了个餐馆吃饭,吃完饭还早,去逛了逛市集。
一个人逛市集并没有什么好玩的,我找了个地方坐着消磨剩下的时间。明明之前也是一个人逛乱,和Endi在一起之后却变得不适应起来。
我承认我的确是想Endi了。
……
又回到了熟悉的医院,上次来是痛苦的,这次来是平静的。
医生照例问我近况如何,我说一切都好,没有极端的想法出现,过激的情绪也少之又少。
“看起来你变得越来越好了呢,真为你感到高兴。”医生说话很温柔,“你是走出来了么,还是找到了爱自己的方式?”
我细细想了想,好像并不存在走出来,是选择了和它共存。
爱自己……?
“我有一个爱人。”
提起Endi的时候我的情绪总会变得柔和,不自觉地多笑一笑。
“他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心思细腻,有责任心。他对我很好,很爱我。有时候连我自己都没发现的坏情绪,他能立马就捕捉到,并很快就转移了我的注意力。他养了一只狗,不知道为什么,在某个瞬间我觉得他跟那只金毛犬差不多。当然了,我不是在骂他,而是说他看我的眼神同样热忱。我认为是他让我变好的。”
医生见我愿意多说话,顺着我的话题说:“从你口中的描述,我能想象到你爱人的模样呢,对方肯定和你一样好。”
“嗯。”我笑笑,“他真的很好。”
我能好起来也有Endi对我的爱。我能感知到他爱我,他真的很爱我。
我也一样。
爱是最滋养人的东西。
“那么,恭喜你好起来。”医生对我由衷地露出一个笑容,“祝你们越来越幸福。”
我说:“谢谢。”
医生送了我一盒饼干,她说每一个变好的患者都需要有一个奖励。
我拿着它和我变好的报告拍了张照发给Endi。
这个点Endi大概还没结束辩论赛。
好想知道他辩论时是什么样啊。
或许是我的愿望被上天听到了,我收到了来自同社团和我关系不错的同学的消息,她发了Endi的在辩论赛中的发言给我。
有视频,有图片。
Endi是反方二辩,他的神态和平时全然相反,不卑不亢。流露出来的气质更符合他这张脸了。他的发言简明扼要,天生就适合当领导者。
没想到Endi还有我不知道的一面,他在我面前是温温和和的样子,很少会见到这副没什么笑容的模样。
还挺帅。
发消息的同学说:你不知道现场有多少人过来看你男朋友。据说以往都没什么人乐意看辩论赛的,今天就算座位都坐满了,也挡不住他们站在旁边看的心。
她还说现在Endi的照片被贴满表白墙了。
我心情有点微妙,不是因为大家都来看Endi,而是出于一种奇怪的、有点恶劣的想法——Endi有主了,他们再怎么喜欢,他也只是我一个人的。
我的。
Endi是我的。
这属于什么心理?
占有欲还是什么?
不管是什么,总之一想到就心情愉悦。
我把视频和图片一一保存下来,表达了对给我发消息的同学的感谢。
我点开Endi的聊天框,故意发了一条:今天好多人来看你啊,我都没能去现场看到你打辩论的样子。
发完我就去超市买菜了,晚上打算在家做饭吃。
Endi是在我吃饭的时候回复的,他先对我那张报告单进行了表扬,说我越来越厉害了,然后回复我那条故意发的消息。
【鲸鱼emoji】:他们只是来看我,又碰不到我
【鲸鱼emoji】:我是你的,身体,灵魂和对你的情感,都是你一个人的。这么说你会不会开心一点?
【鲸鱼emoji】:你要看我可以在你面前重新辩论一遍给你看啊,还是独家专属
独家专属。
他这个人不就是我的“独家专属”了么?
我是逗他才那样发的,没想到他这么认真地回答我了。
没去现场看到是有点可惜,不过在手机上看到已经够知足了。
我回他:我不介意他们来看你,我知道你是我的
-
晚上快十点,我洗完澡坐在沙发上整理我的书籍,身后忽然响起敲门声。
我抬眼看眼时间,想着这个点会有谁过来。我爸有家里的钥匙,加上奶奶过世之后他又回到了不着家的日子,不可能是他。
还能有谁呢?
我站起来往门口走,居民楼的门基本没有猫眼,要想知道外面的人是谁,只有开门的这一个选项。
我按下门把,进入眼帘的是独属于我的那个人的笑颜。
他真真实实地站在了我家门口,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
“你不是在学校么……”我愣了半晌。
Endi进门后抱住我:“想你了就来了啊。”
家里开了暖气,我穿着单薄,Endi抱我抱得紧,我能感受到他的体温包裹着我。
被拥抱的感觉真的太好了,彼此紧紧相依,对方的气味与心脏的跳动感受得一清二楚。
和Endi住在一起,用的是一样的沐浴露,每次洗完澡闻到自己身上味道总会想到Endi。
这次我是在家里洗的澡,前面还在感叹没有Endi的味道了,现在就被他这个人环起来。
我没有喷香水的习惯,平时跟他贴得多,也就染了一点过来——现在也是,我身上有属于Endi的香水,我们完全属于彼此。
“你不是有我家的钥匙么,怎么还敲门?”我依赖般蹭了蹭他的脖子。
Endi说:“故意的,开门的话你就没有惊喜了。”
我就知道,他这个人就是这样。
“我中午和你打电话的时候就提过自己晚上想来找你。”Endi掐了一把我的腰,“你那会儿心不在焉的,我就知道你没听到。”
我抖了抖,往他身上靠得近一些。我想起挂电话前Endi的话里的确有提到“回来”的字眼。不过当时我在想七想八,当然没听清楚。
Endi闷笑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没听到,所以现在算是一个惊喜了。”
“你就是这样。”
“我哪样啊?”
擅长让人心颤。
我没说出口,安静地感受他的体温。
抱了一会儿,我松开他,倚在旁边的墙边看他脱外套:“明天我就回去了,你用不着过来的。”
“你也说了是明天回去,我今天过来有问题么?不行么?”Endi把外套挂在挂衣架上。
我点点头:“没说不行。”
Endi凑过来亲我:“想我了么?”
“嗯。”我应了一声,又说,“想你了。”
许是Endi没料到我会直接说出来,亲我的动作停顿一下,反应过来后他继续亲我,亲得我有点痒,但我没躲。
他说:“我也想你了。”
“得寸进尺。”我说。
Endi对我笑:“我就得寸进尺,不可以吗?”
“可以。”
“你好可爱啊。”
“好吧……”
我们窝在沙发上盖着同一条毯子,电视上放着某个电影。
“今年过年,和我一起吧?”Endi问我。
Endi家里的事,最后是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他父亲表明自己早就受够了联姻的束缚,离婚也是让大家都好受一点。他母亲的想法也是这样的,说自己的人生不应该是顺从他人。
破罐子破摔的后果就是双方父母对他们的“教育”,两个月的不让步,争执,喋喋不休。结果是双方的爸妈都老了,除了争吵,也拿他们没办法,闹也闹不出什么,属于被迫接受。
而Endi本人自始至终都不受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待见,争吵发生时站在一旁不知道要说什么干什么。连外人都不如。只有他父母有良心,肯弥补他。
那家子公司让权给Endi的事宜推到他大二之后了,现在的局面僵化得难看,不适合谈。
他父亲做事风格永远是讲究细节的,保全了大家的利益和脸面。
独独忘了Endi需要一份爱。
没关系,我可以给。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们好像只剩彼此了。
我玩着他的手,认真说:“肯定和你一起啊。”
未来的任何一个节日,是我们一起过。
Endi扣住我的手,和我十指紧握。
“我爱你。”
我真的愣住了。
我们很少对对方说“爱”这个字眼,因为我们觉得“爱”是很难理解的。
心里清楚对方在爱自己就够了,怕说出来大家都承受不住。
他父母不是因为爱才生下他的,我父母也不是。
他们之间没有爱,导致我们不敢轻易说出“爱”。
就连“喜欢”两个字都需要勇气,更何况是“爱”。
——爱在小的时候太难能可贵了,触及到的瞬间是想逃走,是想躲起来装作不知道,装作没听到。
“我爱你,Salet。”Endi说出口了,“我真的很爱你。”
我没有躲,没有逃,没有装作听不见。
我们能够表达自己的情感,肆无忌惮。
所以我也说:“我爱你,我和你爱我一样爱你。”
我无法用言语去形容自己对你的情感有多深厚,有多真挚。这是一份想起来就想哭的心情,每当我望着你时,我眼里的感情是不加掩饰的。
你能看到。
你一定看得到。
我爱你,我很爱你,我比所有人都要爱你。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崔颢《黄鹤楼》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2章 属,爱,看到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