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狗，吻，永恒 “我在索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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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我是被卯时吵醒的。
准确来说，是房门没关，它跑进来舔我搭在床边的手。湿腻的口水沾满我整只手，我睁开眼跟它置气。
卯时这名字可真适合它。
不过它现在应该要改名叫“舔舔”——舔我一手口水。
罪魁祸首卯时还对我歪头摇尾巴，一个劲地讨好我，顿时让人生不起气。
Endi还在睡觉，我小心翼翼地下床去卫生间洗手，顺带给卯时倒了点狗粮。
早上六点，天没完全亮起来，清晨的空气闻起来特别舒服。
趁卯时在吃狗粮，我溜进卧室关上门躺回床上。
刚躺上去，Endi朦朦胧胧地把我按进他怀里了。我以为他醒了，微微抬起下巴去看他，发现他还是闭着眼。
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刚要收回视线，看到Endi翘了嘴角。
“……”
他竟然装睡。
就在我要控诉他的行为时，Endi抬手挡住了我的视线，说了句：“怎么起这么早？”
“你的狗吵醒的，你负不负责？”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我想起高二在Endi家说过差不多的话。狗主人还欠着我一个“赔偿”。
我捏着Endi的手，直视他的眼睛。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也记起来了那件事。
“负责啊。”Endi说，“你想好补偿了么？”
我没回话，仍旧盯视他的眼睛。
“干嘛这样看我？”Endi把脸埋在我胸口。
“我在索吻。”
这也算是一个补偿吧？反正他又没说不能这么做。
Endi愣住了，然后抬起脸看我，笑了：“真是的……”他撑着床凑过我亲我，“再睡一会儿吧，太早了。”
“嗯。”得到满足的我弯起嘴角。
……
家里除了卧室铺了地毯之外，其余的则没有。我属于那种爱坐地板的人，有没有地毯都无所谓，区别就是在冬天会比较冷一些。
开学报到前，我牵着卯时到公园去溜达，回家之后发现客厅铺上了地毯。
开学之后，家里那些我经常坐着的角落都铺了地毯。
Endi本人得意表示：“你不用担心会着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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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都说换个环境生活心态也会发生变化，我同意这个说法，暑假那会儿的低迷不振的状态在开学忙起来之后渐渐离去。
偶尔在空闲之余想起以前，但没有那么激烈的情绪了。
我加了个社团，后来又在没课的时候去学车。生日当天拿到了自己的驾照。
那天方良过来找我和Endi一起吃饭。
我记得他母亲在他开学前几天把录取通知书还给他了，说到底还是不想看到自己孩子考上了大学又没去读。
“等我以后发达了，我送你一辆车！”方良喝了酒就容易说大话。
我没往心里去，光附和他：“行，我等着。”
饭点时间，餐厅里氛围不错，有舒缓的音乐，大家你聊我的，我说你的，互不干扰。
我喝了口酸梅汤，就听Endi开口说：“你要是现在就想要的话，我也可以送你。”
我惊了，差点被酸梅汤呛到，忙拒绝道：“哎，别，我不要，你别买。”
Endi还没说什么，方良笑嘻嘻接话：“Salet不要我要，Endi你可以送我。”
“你今晚枕头垫高点。”Endi微笑，“毕竟做梦比较快。”
“我说你们够了啊，光欺负我一个单身狗算什么事啊？”
“我也没让你单身吧？你要想谈就去谈啊，现在恋爱自由，谁会管你？”
“……”
他们在一块儿总容易呛火，但又莫名和谐。
我笑笑，Endi在这个时候给我夹了个菜，挑衅般对方良扬眉。
方良翻了个白眼装没看见，他往杯子里倒了点酒，举起来敬了我一下：“生日快乐Salet，咱们仨要做一辈子的好哥们。”
Endi“哎”了声，上手搭我的肩：“我跟Salet可不是什么好哥们啊，你注意言辞。”
方良寻思了一番，觉得Endi说得在理，改口：“那就祝你俩的感情天长地久，祝我和你们的友谊长存。”
“会的。”Endi拿起杯子和他碰了碰。
他喝酒还要搭我的肩，我给他递了个眼神，见Endi不接，干脆直接说话。
“在外面吃饭呢，你别动手动脚。”我拍掉了Endi的手。
Endi很是无辜：“我没动手动脚啊，单纯搭肩都不行么？在家那才叫‘动手动脚’吧？”
方良：“……？”
他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绝望道：“我为什么要跟小情侣一起吃饭？？”
Endi最后给他“致命一刀”：“三人行，必有一‘狗’。”
“草啊！！！”方良嚎起来。
我用手肘戳了戳Endi，让他不要再打击方良了。
Endi纯良地冲我笑，说了个“好”。
我们吃的是晚饭，从下午六点半吃到晚上八点。方良第二天还有课，留不下来逛，他吃完饭就得赶车回去学校了。
和我们吃饭的时候被刺激得要死要活的，到了分别的时刻又舍不得起来。
他好哥们似的抱着我：“我们一定要再见啊哥！”
Endi虽然没说话，但从他盯着方良的想刀人的眼神来看，大概率是吃醋了。
挺不厚道的，我竟然会觉得有点爽？
爽归爽，某人醋到给我装可怜了。
好吧。
“又不是见不到了，你在舍不得什么？”我拽了一把方良的衣服，想让自己和他分开，结果没能扯开。
方良说：“你不懂。你跟Endi在一起，我只有一个人啊！”
“……”
我放弃了扯开他的念头，跟他好好讲话：“这样吧，你生日那天我也去找你吃饭，你先松开我行吗？”
“真的吗？”方良没有再抱我，而是抓着我的胳膊语气欣喜，“太好了哥，那我等你！”
我们现在是在餐厅门口站着，人来人往，不断被注目礼包裹。路人一脸震惊吃瓜样，在他们心里大概是把我和方良认成了一对。
Endi忍无可忍，他拦了一辆出租车，生拉硬拽将方良塞进车里，露出友好的笑容：“你再不走就赶不上高铁了。”
方良误以为Endi是真的在关心自己会不会赶不上车，也露出一个傻子般的笑，挥手：“那好吧，我们下次再见。”
“下次见。”我点头答应。
Endi搂上我的腰，脸贴着我，抓起我的手对方良挥了挥：“拜拜。”
方良：“……”
我觉得如果我们不是在公共场所，Endi会当着他的面亲我。
被喂了一嘴狗粮的方良悲痛万分，对我们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让司机师傅开车走了。
他走得特别干脆，毫无留恋。
我乐了半天和Endi一起散步回家。
“你去洗澡吧，我要写个小组作业。”到家之后Endi帮我把外套脱下来，把我推进浴室。
洗完出来看到他坐在沙发上抱着笔记本认真地敲键盘。
我没打扰他，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逗卯时玩。
自开学以来我就没怎么陷进过坏情绪里，不确定是不是跟没遇到会刺激情绪的东西，就算有，很快就会被Endi察觉出来，转移了我的注意力。
我想着等下次回家去医院复诊。不管怎么样，反正现在过得挺开心的。
Endi空出一只手捏了下我的后颈，我瑟缩着回头看他，Endi还在写作业。
我想到了什么，从地上起来，跨坐在他腿上，下巴抵着他的颈窝，完全贴着他。
Endi打了一行字就放下笔记本，拎着我领口让我从他颈窝起来，仰起头和我接吻。
我被亲得想躲，每躲一次，Endi就追上来继续。
我忽然歪倒在沙发上，唇面湿润，微微张着嘴喘气，舌尖在口腔若隐若现。衣领大开，锁骨在Endi眼前晃悠。
他垂眸望着我，眼里流转着某种情绪。
我没来得及琢磨是什么，他的唇就覆下来，啃咬我的唇。
孰轻孰重的，轻的时候想再靠近一点，重的时候想躲。
Endi放开我的嘴，转为亲我的锁骨。
有点痒。
我克制不住地抱着他的脖子喘了一下，突然地，Endi愣住了。我呆了半秒，也怔了怔。
有反应是正常的事情，我们不过才19岁，激烈的拥吻当然容易擦枪走火。
我脑子一片空白，直视Endi的脸。
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下去。
他支起上半身盯着脑袋发懵的我，忽然叹了口气最后亲了我的脸颊，说：“我去洗澡，小组作业还没写完。”
这句话不知道是说给我听，还是说给他自己听。
Endi离开沙发进了浴室。
我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仰靠在沙发上，对天花板发呆。
Endi染上情欲的瞳孔看起来比平时更深邃，像黑洞，下一秒就要把我吞噬。
但他没有，他停下了。
我整理好领口，坐起来望着窗外的灯光懵神。
Endi在浴室待的时间比平时久，他出来的时候我正在看书，我脸上戴着一副眼镜，抬眼看过去。Endi从冰箱拿了瓶水，拧开盖子喝。
现在的季节是秋冬更替的时期，冰过的矿泉水瓶身蒙上一层雾，我光看着没来由地抖了一阵。
Endi把水放在茶几上，坐回沙发重新拿起笔记本电脑，心无旁骛的模样。
我眨眨眼，又冒出点什么坏点子，走过来取下眼镜，欠身亲他。
“又想让我再洗一次澡啊？真是的……”Endi拿过冰水的手微微发凉，他抚上我脖子的时候，我轻颤几下。
我把眼镜握在手里，说：“没有。”
“乖一点。”他回吻我，让我跨坐在他腿上，“等我写完作业就陪你睡觉好不好？”
“嗯。”我抱着他，感受彼此心脏的跳动。
耳边是Endi敲键盘的声音，我听着莫名感到安心，不自觉拿着手机点开了摄像头，对着自己的脸和Endi认真的侧脸拍了一张。
按下快门的瞬间，Endi看了过来。
画面里的我们都看向镜头，看向了永恒。
即将零点。
卯时趴在Endi脚边打盹，我趴在Endi肩上犯困。
一人一狗快要睡着。
终于忙完的Endi把笔记本扔到一边，抱起我往卧室走。
躺在床上彻底睡过去前，Endi捋着我额前的碎发，在上面留下一吻，他轻声说：“晚安，乖宝宝。”
我迷迷糊糊地发出一声“嗯”。
五秒后意识到不对，Endi叫我的称呼不对。
我又音调上调“嗯？”了声，睁开一点眼睛看他。
“困成卯时了还纠结称呼呢？”Endi笑了笑。
我没应话，窝进他怀里。
晚安，Endi，要做个好梦。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狗，吻，永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