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酒，吻，报告 我问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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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聚餐是十点的事情，这帮人还没玩够，说要转场换个地方继续玩。
我没跟去，出了包厢找Endi一起。
Endi走近我，我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蹙了蹙眉：“你喝酒了么？”
“嗯，喝了一点。没醉，放心吧。”
我不是很讨厌酒味，这种味道出现在Endi身上对我来说挺新奇的，长此以往Endi身上都只有那个香水味。忽然闻到除茉莉之外的气味，我没忍住多闻了闻。
Endi笑着搂住我，蹭了两下我的头：“你没喝啊？”
“没有。”我往他身上靠了靠，“你要去哪儿吗？”
他思索片刻，摇头了，转为问我：“你有要去的地方么？”
我也摇头。没有想去的地方，单纯想和他这个人多待一阵。
“好。”Endi站直身子，决定道，“那我送你回家吧。”
感觉我们之间的某些东西变了，又好像没变。我的心情是飘着的，看到他就忍不住开心，还想和他贴得近一点，再近一点。
“你好像小猫啊。”Endi在手机上打了车，这会儿我们立在路边等车过来。现在的我几乎是贴在他身上的，一开始没意识过来，等到他点出来的时候我才尴尬地退开一点。
我默默转过身兀自看旁边的霓虹灯。
靠……
他是不是故意的？
Endi轻笑，走过来牵我的手。我愣了一秒，微微睁大眼睛垂眸去看他握着我手的手，听到他说：“我刚刚是在夸你可爱，没有不让你贴的意思。能说么？其实我还挺喜欢你贴着我的。”
我被他直白的话语吓了一跳，随即意识到这人本来就是属于有话直说的类型。
他没怎么用力牵我，能感觉到他捏了捏我的手指。
“……哦。”我一秒钟有八百个小动作，以此来掩饰内心的雀跃。
我们是打车到旧城区的市集，然后下车走回去的，看得出来他也想和我待久一点，特意放慢脚步。
“你酒量很好么？”我会这么问，是因为Endi闻起来像喝了很多酒的样子，他说话的声音也比平时慵懒。
周围没什么人，我们走到了路口的拐角处。Endi拉长嗓子“嗯”了句：“也就那样。今晚他们点的是白酒，度数略高，喝了微醺。”
“这样啊。”
我没怎么喝过酒，觉得苦。
Endi在路灯照不到的地方停了下来，我转头看他：“怎么了？是不是头晕？”
他站在阴影里，看不清脸上是什么神情。
“你过来。”他说了这三个字。
我以为他真的是头晕，关切地过去询问他的情况。刚站停脚步在Endi跟前，他骤然把额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抱着我的腰。酒精味和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算不上难闻。我吸吸鼻子，问他还好吗。
“抱一下，可以么？”他语速很慢。
我回抱他，说“好”。
其实在他这里，我很难做到否定的选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大概是跟这个人有关吧，我拒绝不了Endi。
我们站的位置不起眼，又刚好在阴影里，过路的人很少会注意到抱在一起的我和他。
Endi抬起头，对我笑，“你怎么这么好啊？”
“我哪好了？”我觉得他是醉了，没醉的话基本也在这个边缘徘徊着。
“哪里都好。你是最好的。”Endi掐了一把我的脸，“我没醉，真的，顶多是微醺。”
他再一次看穿了我的疑虑。
我“嗯”了声，没说别的。
有人骑车经过，巷子口恢复宁静，只能听到几百米外的市集的吵闹声。
Endi的手心贴在我的脸颊上，直勾勾盯着我的眼睛。他半阖眼，眼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块阴影，他的忽然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接着我感受到他的拇指轻轻摩挲我的唇。
我颤了颤，心跳变得越来越快。
他慢慢靠近我。
我猜到他要做什么，下意识闭上眼，呼吸也放轻。
接着，他的唇覆了上来。
他单纯亲了亲，没有进行任何动作就松开我。
我呆住了，大脑过载，看着Endi的脸不知道要做什么。
我怀疑自己在做梦，但柔软的触感和温度是真实的。我又想起了之前的梦，那个梦到Endi亲我的梦。
现在不是梦了，他是真的亲了我。
真真实实的。
“干嘛这样看我，被亲傻了？还是——”Endi挑了挑眉，凑过来看我，“——好学生不知道谈恋爱会做这些？”
后知后觉我才感觉到莫名的羞耻，我把脸埋进他怀里，“……没有，不是。”
我想过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没想到是在今天。
“你好可爱。”Endi笑的时候我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
“别说了。”我抬头望他，咬了下舌尖，“我们走吧。”
亲吻的感觉是很奇妙的，虽然是单纯贴了一下，但那种多巴胺直冲天灵盖，整个人飘飘欲仙，是没有办法控制的。
想再体验一下……
我们离开了巷子，就快走到居民楼。
这条路没什么灯光，就算有的也是不怎么亮的。
我来回看了看，没人。我扯了扯Endi的衣服，他跟着我一起停下了。
“嗯？”Endi发出一声疑惑的单音。
我酝酿着要怎么开口，就听到他蓦地笑了，笑声不大。我的心颤了颤，就像被猫挠了一样，很痒。
我问他：“能再亲一下么……”
这句话几乎花光了我全部勇气，使我无法直视他那双带着浅笑的眼睛。说完之后我低下了头，盯着水泥地试图缓和我跳得特别快的心脏。我的脸应该是红的，因为我感受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
现在的场景放在一年前是我想都不敢想的，更不会猜到自己会说出那样的话。
Endi愣了愣，似乎没想到我会这样说。
等待回复的一分一秒都是煎熬的。Endi用手指挑起我的下巴，我不得不看着他。
Endi歪了歪头，说：“就亲一下么？”
“什么？”我没能理解他这句话的含义。
“我说……”Endi把我送他的花拿起来挡在我的侧脸，也就是挡在有人经过会看到的地方，他低下头，和我之间的距离就差一节手指的长度。他说话的时候我能感觉到气息在脸上流动，“……也可以亲两下。”
他说完就亲了过来，完全不给我反应时间。
这次的持续时间比刚刚长，他放开我让我呼吸又继续吻我。
结束后我额头抵着他的肩匀呼吸。
Endi摸摸我的头，说：“感觉怎么样？”
我真的很想说，亲嘴的感觉真的太爽了。
我没这么说，我说的是：“就那样吧。”
他笑了，我知道他看出来了我的想法，没有直接说出来，捏了捏我的后颈。
夏天的清风从我们之间穿过，蝉鸣声忽然响起。
我第一次萌生出想和这个人在一起一辈子的念头。
那张在高考前写的便签，我想在后面补上一句“愿我们走到白头”。
愿我们前途坦荡，愿我们走到白头。
……
Endi送我到家楼下。
“我看着你上去。”他说。
“你要怎么回去呢？”他喝了酒，我担心他回去的路上会不方便。
“司机在来接我的路上了。”
“好，你注意安全，回到家给我发信息。”我抱了他一会儿，“早点睡。”
Endi碰了下我的眼睫毛：“嗯，你也早点睡。晚安，好梦。”
我又和他在楼下多待了几分钟，直到Endi的司机打电话过来说自己到了，我才舍得和他分开，上楼。
家里没开灯，和Endi腻歪得有点久了，现在是十一点半，奶奶已经睡了。
我轻手轻脚回到卧室，按亮灯，看到桌子上放着我爸给我买的礼物。
我捣鼓了半天才去洗澡，洗完出来看到Endi给我发消息说到家了。
他还给我发了条视频，拍的是卯时扑在他的狂摇尾巴的画面。
卯时还是这么闹腾。
我看笑了，让他忙完早点休息。
关了灯，我躺在床上，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和Endi在一起了，并且还亲嘴了。
想到这个词，我把被子盖住脸。
谈恋爱就是这样子的感觉啊。
我今晚睡了个好觉，做梦梦到刚认识Endi的那天。梦里的世界是虚浮着的，看什么都不真切，我还是能认出少年是Endi。
认识Endi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啊。
起床的时间是上午九点，家里没人。
奶奶应该是出去了。
突然闲下来就不知道该干什么了，我总会下意识拿起习题本，翻开的时候又想起自己已经毕业了。
很恍惚，高考结束了。
我的高中生活也结束了。
既然还没适应空闲的日子，也就只好给自己找点事情干了。简单吃了个早饭，我就开始收拾家里的卫生。
上高三后我的书堆得更多了，每一个我会坐着的位置，都贴上了知识点，为了自己能熟知和掌握这些知识。考完了也就表明自己不再需要它们了，要一张张撕下来。
每撕一张都能想起当初自己备考时痛苦的记忆。
有些感慨，自己又结束了一项重要的任务。
我把书籍叠好，家里还留着我初中的课本，现在看来都可以卖掉了。
随手翻开手边的书，有片彩带飘出来。我捡起来一看，应该是高考前放礼炮时不小心飘进我书页里的。
我把彩带留了下来，把课本和其他书一起叠放起来。
收拾完书籍，地上弄得乱七八糟，还有灰尘在空气中飘扬。
我找来扫把，准备将屋子里里外外全部打扫一遍。
我在打扫奶奶的卧室时，从床底扫出来一张叠成方块的纸。我以为还是自己的知识点，打开看，结果发现是一张检查报告。
是我奶奶的，两个月前在医院的检查结果。
她说自己没事，我就一直没过问什么。我随意瞥了一眼，这一看就让我懵在原地。
检查结果显示，我奶奶有胃癌。
胃癌晚期。
我脑内“嗡”的一声，什么都思考不了，只呆呆盯着报告上的字。
我抖着手擦了擦眼睛，看到的还是这个结果。
怎么会这样……
骗人的吧。
假的吧。
是假的吧。
……怎么可能呢。
检查报告写着我奶奶的名字，也有医院的印章，都是真的。
我愣了整整五分钟，手机响起时我还处于脑子空白的状态，看都没看就接通电话。
对方是一个陌生的女声，我以为又是什么诈骗电话，正想挂断，对方报了我奶奶的名字，语气急切：“你是她的家属吗？她的紧急联系人里只有你的电话。”
“……是，我是，她是我奶奶。”我的心又提了起来，我好像又回到了以前接到奶奶电话说爷爷出事的状态。
眼睛无法聚焦任何东西，攥着报告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女生说：“你奶奶现在在医院，出了点意外，你可以过来一趟吗？”
“啪——”
我手中的手机摔在地上，女生继续说着话，我却没听进去，巨大的耳鸣使我无法听清任何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酒，吻，报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