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ull》TK346

9、第 9 章 最

　　最近的林小禾很烦恼，但是她又没有地方去发泄，源头就在于陈书礼几乎每天都在自己的公司楼下等待自己下班，然后去他的房间里面吃饭谈论Null的事情。
　　其实吃饭这一行为，林小禾并不讨厌，因为不得不承认陈书礼的保姆真的很会做饭，问题是谈论Null的事情，有太多专有名词听得林小禾昏昏欲睡，她实在是不懂这些，虽然她知道自己只要去询问陈书礼就可以得到一个通俗易懂的答案，可是她并不关心。
　　不过陈书礼倒是很有劲，因为很少有人能够陪自己聊这些，虽然都是自己单方面的在输出，但是能够接受自己单方面输出这些的人也非常少。
　　不过林小禾只是觉得自己免费吃人家的饭，还是不要扫了对方的面子比较好，而且除去那些专业术语，当自己能够听懂的时候，也确实了解了很多有关于创造Null时候的事情。
　　原来Null其实重新刷新了很多次，因为起初在不停的失败，植入情绪模组对于现在的机器人来说难度是非常大的，不过也正因为植入了这个，Null才能被称之为仿生人，而不是人工智能。
　　不过除此之外，林小禾感觉听陈书礼说话和听天书差不多。
　　就在这时，陈书礼终于鼓起勇气说出自己一直都想说的话：“林小姐，休息日那天，我们要不要出去玩一次？因为我很感谢你愿意陪我说话，所以想要报答一下你。”说这话的时候，陈书礼正死死捏着衣角下摆，内心疯狂默念：不要拒绝，不要拒绝，千万不要拒绝。
　　林小禾本来还在一直吃着薯片一边神游中，突然被叫到名字，一个惊醒：“哦，可以啊。”
　　该不会要带我去什么博物馆，然后和我逐一介绍那些历史文物的故事背景吧。
　　虽然林小禾的内心那么想着，但是她还是没有说出口：“不要去太贵的地方，因为我觉得还是AA制比较适合我。”
　　陈书礼肉眼可见的高兴：“时间的话你来定，微信上和我说好就行了。”
　　回到家，意识到自己的社交经验几乎为零的林小禾，立马就和自己的好闺蜜周婷联系了，只不过对方没法接电话。
　　林小禾：【上次和你说的那个富二代确实约我出去玩了。】
　　周婷：【！！！必须去，你好不容易才有这么一次艳遇，果然很多时候并不是没有缘分，而是缘分未到。】
　　林小禾停下来思考了几分钟，接着回复：【不过，我不算是很乐意去。】
　　放下手机的下一秒，周婷就一个微信电话拨打了过来：“林小禾，这次的机会真的很难得，你一定得去试试看啊！”
　　林小禾听这话笑了一下，调侃自己的好朋友：“为什么搞得像是你去一样。”
　　“害，你就是对这个世界都没啥兴趣，但是没有尝试过的事情，去尝试一下不好吗？不过你因为买了Null之后，性格真的改变了好多，要是之前的你，其实根本就不会和他有认识的机会吧。”周婷回忆起自己和林小禾的友谊生涯，她真的对这个世界都是毫无兴趣的，很多事情都不愿意去尝试，她似乎太害怕失败和受伤了。
　　林小禾当然明白周婷的内心在想些什么，但是她不太认同自己在害怕这件事，因为毫无兴趣就是真的没兴趣，不过没有尝试过，看起来又不错的事情直接拒绝，确实会让人认为自己是在顾虑些什么。
　　“我知道了，我会答应的，但是之后肯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万一出现了那种特殊情况，我会做出我的选择。”
　　“这样就够了！不过，林小禾我觉得你可以把这些事情分享给Null听，虽然只是听着没什么感触，不他的情感数据也比较丰富了，说不定可以产生其他的反应。”
　　“好主意。”
　　之后林小禾道声晚安就挂掉了电话，来到客厅看到Null因为太久没活动，自动陷入待机状态的模样。
　　最近林小禾和Null相处的时间变短了，因为下班会去陈书礼那边吃饭，然后休息日也会去他那边，要说她是喜欢陈书礼，她其实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态，但是陈书礼人不错，所以就一直没有明确拒绝他的邀请。
　　现在回忆起来，确实有点像是在追求自己，但是追求自己又不太可能。
　　一直都是独来独往，毫无存在感的林小禾陷入了苦恼中，她不喜欢人际关系的一大原因就是在于她不喜欢揣测他人的想法和目的，以及她不擅长应对这种东西。
　　“Null你知道追求一个人是怎样的吗？”
　　苏醒的Null感受到了声音立马开口回答：“那是一种想要对方感受到自己的好意，并且期待回应的行为。”
　　林小禾顿了顿：“果然，还是得回应吧。”
　　随后她坐在Null旁边：“其实我觉得我和他没可能，虽然周婷总是告诉我，凡事要去试试看，但是我和他没有共同话题，而且财富差距过大，现在可能还看不出来，但是假如他真的和我表白，而我答应之后，那么之后迎接我的，不可能和言情小说说的那样。
　　可能我有点奇怪？我对于他对我表现的兴趣和好意，只觉得内心毫无波动，但是我还是会感谢他的。”接着，林小禾也不知道说什么，她一直都明白自己这个人有多麻烦，有多自我，同时也有着一部分的害怕孤单，这种封闭又有自我的性格，也时常让她感觉到痛苦，但是这是在遇到事情和麻烦的时候才会这样，因为平常的林小禾是自洽的。
　　Null看向林小禾，感受到她的情绪低落，因为脸部表情和声音状态是这样反应的，他很希望能够帮助她打起精神来，但是他又不确定自己的那些数据库是否真的能够帮上忙，都是些人类知道的事情，但是帮不上实际的帮。
　　于是，他坦白：“抱歉，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小禾笑了一下：“我也没指望你能够帮上我的忙，因为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求助他人是不可取的。不过老实说，我并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富二代会对我感兴趣，难道他没有感觉到自己和我其实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吗？我觉得并不是自卑和不自卑的问题，他的生活习惯和各种条件和我差距过大，我不喜欢靠着其他人过活的感觉，这让我觉得很累。
　　而且，我也没有真的想要靠谈一个富二代男友去脱离这种糟糕的生活。”
　　“小禾，你不需要爱情，你需要的是陪伴。”
　　林小禾听的这句话，一时间有种想哭的感觉，但是她更好奇为什么Null或说出这话来：“为什么你会得出这种结论？”
　　Null停下来思考了几秒：“因为你对于陈书礼给你的爱情激情和氛围不感兴趣。”
　　这么说来，确实是.......林小禾也陷入思考中：“我觉得可能只是我并不喜欢他，他的那些外在条件无法让我产生什么感觉，而且我也不觉得谈了恋爱，这些都是我的了。我坦白，我羡慕过他的金钱和才华，但是我明白这些不是我的东西，所以.......”
　　“小禾，我是你律法上的固定资产。”
　　林小禾呆呆地看着面前这个仿生人浅色的蓝眼睛，不管再怎么模拟人类也无法做到真实的眼睛，但是那双眼睛，在林小禾眼里逐渐鲜活，当它变得模糊的时候，她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哭了。
　　“这也是.......数据库里面的答案吗？还是说你的情感数据已经足够完善了？”
　　Null摇了摇头：“并不完善，无论怎么完善也不能像是人类一样感到情绪，也无法做出人类的各种表情，我知道我的面具有着这种功能，但是我无法做出来，总是有一种膈应感。”
　　林小禾打断了Null：“这样就好了，不需要那么完善，人类本来就不算完美。我也无法做出那些鲜活的表情，我也总是不知道那些人类=都在想些什么，周婷说的没错，我确实是在害怕，但是这是因为我自身并不能对比我高和比我低的人产生什么兴趣，因为这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这样的固执，其实在他人眼里也和人工智能没什么区别。”
　　“小禾你有很多表情，在我的情感数据完善之后，其实你的脸上有很多微表情，内心也很丰富，只是大家都不感兴趣而已，很多人感兴趣的都是外在的那些条件，金钱，出众的外貌，除此之外，只要有一点优点就算得上好人。但是小禾，我的情绪数据的来源全是你，而且我也学到了很多。”
　　Null说着自己的思考结果，他不懂为什么小禾会因为那些事情而难受，也不懂她在迷茫什么。如果只是和自己待在一起，小禾其实并不会那么难受，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也能够放松下来，但是自从自己的创造者陈书礼来了之后，小禾经常需要在休息时间出门，明明她并不喜欢这样。
　　他很清楚陈书礼在世俗的定义下，是名副其实的好男人，但是这也不代表什么，因为小禾不需要好男人。
　　“陈书礼作为人类的伴侣来说，很优秀，这就是小禾你烦恼的地方吗？”
　　林小禾释放了情绪，坐姿随意了起来，把脚抬上来盘腿而坐：“可能吧？因为我没有喜欢过任何人，所以我以为他的优秀和好意，我需要去尝试自己接受一下。就像是你说的那样，他是一个好男人，但是我和他待在一起感受不到开心。
　　我觉得和Null你在一起更开心，虽然没什么刺激，也没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不过很开心很安心。”
　　Null的眼睛闪烁了一下：“那就不要去了，因为你去了之后，也不会感觉到你认为的那种高兴，那样的话，不值得去吧？”
　　可林小禾摇了摇头:“我明天还是得去，因为我答应了他，不过也不能百分百确定他就是追求我，只可能是我自作多情也说不定，因为他不善与人交际，因此把握不好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也有可能，更多的是我觉得，估计没多久他就会对我失去兴趣。因为他之前的20多年里面都在潜心学习，而他现在没有了升学想法，会接触更多人，也不会对我感兴趣。”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能直接拒绝远离呢？Null无法理解小禾的想法，明明就像是对待自己一样，不开心就拒绝好了，自己也会待在她身边，还是说人类与人类的相处不能这样直截了当？
　　那样真麻烦，做事情和沟通没法提升效率。
　　随后，林小禾和Null说了自己会把自己在那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他，Null其实并不懂这有什么含义，他不想要了解陈书礼的事情，感觉就像是检查出自己的数据库有病毒一样，想要对方消失。
　　不过，他没有这种权利，因为法律上明确规定，机器人不能伤害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