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ull》TK346

8、第 8 章 本

　　本来林小禾还以为自己和陈书礼只有休息日才能见面，还是一个月不一定能够见2次的那种程度，因为自己的公司是单休。
　　但没曾想，突然有一天林小禾下班收到了微信消息提示：
　　【林小姐，我现在在你公司的楼下，可以和我一起吃个饭吗？我实在是太好奇Null的事情了。】
　　他是怎么知道我在哪里上班的？
　　对了，我的公司就在泰特隔壁，他应该可以看到我进出公司。
　　林小禾拎起包，在小程序上面和Null说了一声不回家吃饭，就下楼赴约。
　　跟着一起下班的张雨薇，看到这个对谁都兴致缺缺的林小禾竟然有人在等待她下班，露出了震惊的眼睛，虽然她内心的八卦之心已经在熊熊燃烧，不过这样突然去问人家的私生活可不礼貌，因此张雨薇疯狂压抑住自己的好奇心，只是对着林小禾来了一句：“有人接你回家？”
　　“不是，是准备去吃饭。”
　　张雨薇后悔自己开口去问了林小禾，因为现在的她更好奇林小禾身上都发生了什么。
　　有些社恐的陈书礼，虽然看到人就自动躲开一段距离，但是样貌是不错的，有着一股清爽的少年气质，所以路边的同事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而且一个不认识的人站在公司楼下，想要不引起注意都难。
　　看起来陈书礼为了了解Null的事情，直接豁出去了啊。
　　林小禾叹气：“不会带我去什么高档餐厅吧？先说好，我可受不了这种浮夸的东西。”
　　陈书礼听后，尴尬地笑了几声：“其实我自己平时也不会去那种地方，因为感觉好多人，很尴尬。所以我们去我住的地方吃饭吧，我的保姆会做饭，很好吃的。”
　　听了这话，林小禾停下走路的步伐，转头提议：“要不还是去某个不知名的高档餐厅吧。”第三次见面就去人家家里吃饭在？这不好吧。
　　“好的，我立马去包场。”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的陈书礼咳嗽了几声。
　　林小禾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原来陈大少爷可以包场啊，那我们还是去我经常去的店吧。”
　　可陈书礼摇头：“那样的话，根本就没办法说话聊天，因为餐厅很吵，而林小姐你不愿意去我去的餐厅，所以.......”
　　看来没得选了，林小禾只好点头答应了陈书礼去他家吃饭的请求。
　　但好在这位贵公子哥确实是不爱浮夸的生活，所以进去房间之后，也只能发现装修比较高档，但是除此之外没有什么过多的装饰品。起码和小说电视剧里面那种浮夸的宅邸不一样，虽然面部识别还是吓了林小禾一跳。
　　真尴尬，我都多久没有去过其他人的家里了，林小禾表面上看着没什么，实际上内心在疯狂不舒服中，能不能快点结束啊。
　　吃过饭的陈书礼开门见山：“林小姐和Null相处了多长的时间？”
　　林小禾口中的肉都还没有咽下去：“我估计有个7,8个月了吧，具体我也没算。”
　　“其实，我对于Null的变化感到非常的震惊，因为一开始的他其实只是设定了一部分我的个人性格，才能正常运行，但是现在的他已经完全见不到之前的那些特征，甚至可以说是自由发展出了另外一种性格。”
　　怪不得，那句林小姐如此耳熟：“所以，陈书礼，你想要和我商量的是什么事情呢？”
　　“我想要知道，这段时间里面都发生了什么事情，林小姐你挑重点和我说就好了。”一谈起正事的陈书礼完全没有之前那种腼腆大学生的感觉，取而代之的是高智商人群独有的那种追求效率的理性感。
　　其实林小禾压根就没有觉得这期间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去改变Null的性格，改变最大的其实是自己的心态，因为她从一开始的对人工智能充满偏见，到了现在的认为Null在自己的生活中很重要，至于Null的变化，她理解为他是习惯了自己，顺着自己的态度而改变的。
　　但林小禾还是把自己有印象的几件事说了出来。
　　比如断网之后还能做出一些出乎意料的行为举动；自主性强的不像是这个时代人工智能会有的技术；还有他对于自己的心情虽然不明确，但是会对一些事情有着自己的喜恶，只是这点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陈书礼一边听着，一边拿出笔记本开始做笔记，听到自己在意的点会打断提出问题。
　　时间突然之间就跳转到晚上10点，还是林小禾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才发现这件事。
　　她有一点急：“竟然这么晚了？我明天还要上班啊，先回去了。”
　　但是陈书礼叫住了林小禾：“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住在这儿，我有很多空房间。”
　　但是林小禾头也不回地拒绝了他：“不了，Null还在家里。”
　　等到林小禾彻底离开，陈书礼一个人开始喃喃自语道：“还是第一次见把人工智能、仿生人当人类看待和对待的人。”
　　潜心研究这项技术的陈书礼无比清楚，人工智能的存在在这个世界，其实还不足以代替人类，因为人类需要刺激，需要超出预期的事情，而人工智能只能出故障和更新他们所不知道的技术，不可能超出预期。
　　陪伴型机器人的目的，也只是给女性（男性）提供一个完美的幻想对象，但是一般人都非常清楚，这是假的，所以才会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升级技术和换其他的型号去体会新的刺激。
　　“虽然我对于我自己掌握新型技术有着绝对的自信，但是能够让林小姐如此沉迷，我还是感到很不可思议，因为她并不是那种期待完美恋人的类型。”
　　随后，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林小禾的模样，还有她说话时候的小表情，虽然浮动不大，但是实际上聊天就会发现很鲜活。
　　“她好可爱。”
　　等到这话出口，陈书礼才反应自己刚刚说了些什么，连忙左右观看，发现没人在才松了一口气。
　　真希望，她除了了解自己的作品以外，还能对我自己产生什么兴趣。
　　陈书礼用手撑着自己的下巴，想着林小禾会对什么感兴趣呢？
　　回到另外一边，打车回到家的林小禾发现客厅并没有开灯，而第二天的便当已经做好放在桌子上面，视线往上，是顺利完成全部事情坐在沙发上面闭目充电的Null。
　　林小禾下意识没有打开灯，但是突然想到仿生人好像不需要休眠，所以开灯不开灯对他们来说没区别这件事。
　　开灯的一瞬间，Null就睁开眼迎接晚回家的林小禾：“小禾，你回来了。”
　　“抱歉，回来的有点晚了。”林小禾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坐在Null的身边。
　　“要是我能够出去赚钱就好了。”
　　“诶？为什么会那么想，陪伴型机器人是不能去工作的，而且机器人去工作也不会有钱。”林小禾已经习惯了现在的Null时不时就会冒出几句像是人类一样的话，但是随后又会变成ai一样的思考方式。
　　Null没有看向林小禾：“因为要是能够赚钱，小禾你就不用天天去辛苦上班了。”
　　林小禾被这话逗笑了，不过没有嘲讽Null的意思，她躺在沙发的靠背上：“这个让我想起来，很多人也会在上班上的很累的时候，说‘要是能够有一个有钱的男朋友包养我就好了’这种话。”
　　Null静静地听着，随后林小禾问他：“你知道我会想什么吗？”
　　Null摇头，他虽然在数据库里面搜到了很多数据，但是他不想回答，因为那些标准答案都不适用于林小禾，她是特别的人类。
　　“我会觉得，这种想法都太不负责任了，因为期待越大失望越大，实际上我还是要自己努力才行，如果只是依靠着那些幻想去活，那么会活得很累吧。更何况，有钱的男朋友其实不会对你忠心，要是爱情只是为了脱离苦海的幻想，那么人类还真是道德低劣的家伙，还不如为了生殖而发情的动物。”
　　林小禾很少把自己的内心想法都说出来，因为她觉得自己是一个很古板的人，所以只会说些高尚的话，但是如果做不到就只是在装样子，不过在Null面前不用害怕这些，因为他会觉得自己就是那样的人，会无条件相信自己能够做到。
　　哪怕他会一板一眼的分析情况，判断成功的概率有多少，但是这样的认真，反而让林小禾觉得自己反而可以成功做到，因为这起码有过可能性，对吧？
　　Null思考了一下：“所以，小禾你不需要人类世俗中认为的爱情，同样也不需要婚姻。”
　　这个说法还真是第一次听说，林小禾怔住了：“这个，你不会是从女权书籍中得来的结论吧，我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单纯有感而发而已。”
　　“是分析得来的结论，根据小禾你之前做过的测试题和平时你表现出来的模样分析而得。”Null还是那么的一板一眼，不过他的内心也种下了一个种子，那就是林小禾不需要爱情，她认为爱情对于她来说是一种负担和麻烦。
　　林小禾眨了眨眼：“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但是也不能说完全错误，因为人的想法很多变，所以不能认准某一个时候的话。”
　　时间不早了，聊完的林小禾感觉困意袭来，明天可不是休息日，所以不能硬撑熬夜，虽然说的时候那么信誓旦旦，但是每当累了的时候，林小禾其实也会在脑海中冒出一点不劳而获的想法，但那只是转瞬而逝，因为要是长期那么想，会对自己 现在的生活产生极大的不满，所以她会克制自己少思考这个。
　　而得出这个结论的Null开始在数据库中搜索起爱情这个概念。
　　答案五花八门，而那些概念也并不能让Null直接得出结论，因为那些调查都过于笼统，各种角度的分析也只是停留在分析，逐渐意识到自己有情感数据功能的Null急需要一些感情上对于爱情的数据。
　　最后，他的视角落实在了文艺电影中。
　　Ai看电影可以直接在脑海中搜索，一秒就可以记住很多数据，还有画面，但是这并不能得出什么感情数据，只能在下次小禾问起来，回答得更加迅速罢了，但也只是快了0.1秒，人类无法直接感觉到这种差距。
　　直到一个画面从Null的脑海中闪过，让他停下了一切搜索行为，他在ai的大脑中无限放大那张图片。
　　一个女人侧身依靠在一个男人的胸前，除此之外画面中没有过多的信息，Null知道那个电影的剧情是什么，但是这些剧情加起来都没有那张图给他的冲击力大，因为他感觉到这似乎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紧接着他伸出自己的手，端详起来。
　　优秀的仿生皮肤，还具有自动杀菌功能，会提供给人类最舒适的体验，甚至是拥抱的时候，也不会让对方感觉到难受。
　　这个行为举动有何含义呢？
　　爱情这一行为和激情高度绑定，所以自然而然就需要繁殖行为，但是抱一下并不会促进人的繁殖冲动，需要荷尔蒙的大部分情况下需要接吻。
　　今晚的Null并没有进行待机充电的休眠状态，而是不停地搜索和这图片有关的故事和典故，他迫切的需要一个答案，一个能够收录在情感模块中的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