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办法 你……你们 ...
-
几人议定，万文韬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下车，走到马路边，再三确认着目标人物。
林半说，这人她上次去纪家的时候见过，当时跟纪松林混在一起，当时要找纪家父母，还是他第一个主动跑出去的。
整条路上几乎没什么人，万文韬耳朵上别着一根烟，待对方走近些，他便愣头愣脑地跑过去：“哥们哥们，借个火！”
那人目光在他身上游移片刻，还是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给他点上了烟。
“听口音你不像是本地的吧？”
万文韬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可别说了，我是外地来收粮的，倒霉催的，谁知道到这车没油了，连手机也没电了……”
那人“哦”了一声，并没有多大兴趣，收起打火机便要走。
万文韬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哥们，我这人生地不熟的，你好人做到底，我能不能去你家给手机充个电。你放心哈，哥们给钱，绝不白占你便宜！”
那人依旧兴致缺缺，一把推开他的手：“这会忙着呢，你找别人去吧！”
万文韬不依不饶，不肯松手：“哥们，我这会真急得就差上树了，你行行好行不行？”他上前一步，一把揽住对方的肩膀，“我这今天如果赶不回去，少说也得亏两三万。要不这样，我车里还有一条华子，哥们你先拿过去，我只要能充上电，打个电话找人过来接我就行。”
对面那人眼睛一亮：“华子？真的假的啊？你可少蒙人了……”
万文韬见有戏，干脆一咬牙，一脸认真道：“骗你我是你孙子！不信我现在就去给你拿！”
哪知，对面那人眼珠子一转，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随即摆摆手：“算了算了，是华子我也不要，我现在有事，没空管你。”
万文韬心里暗暗叫苦，这人怕不是装了全民反诈app了吗？他只能继续强装镇定，略显失望道：“哦，那好吧……”
可下一秒，他趁对面不注意，一把抢过他的手机：“哥们，你这手机借我用用哈！”
“我艹，你干啥！”对面那人一惊，上来就要夺。
万文韬此时灵巧得犹如猴王附体，他早有防备，一个闪身，拿着手机掉头就跑。
对面那人这才后知后觉——这……这绕了半天圈子，敢情是来偷手机的？？？
他嘴里骂了句脏话，扯开步子，在万文韬身后追了上来。
万文韬身手敏捷，脚底下像装了风火轮一样，跑到岔路口，身子一扭，一头钻到小道。
后面那人紧追不舍，一心只想抓住这个贼，不光要拿回手机，还要痛扁他一顿，让他下次见了自己就绕道走。奔跑间，他完全没有注意，自己正被那个“贼”带到了一条人迹罕至的羊肠小道。
终于，万文韬的脚步慢了下来，那人抓住机会，使出吃奶的劲追上万文韬，趁机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转机只在一瞬之间。
眨眼的功夫，那人只觉手腕一痛，还不等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反而被人反剪着胳膊，就势被按倒到了地上。
直到此时，他才暗叫大事不好，刚一张口呼救，背上就被重重踹了一脚。
“我跟你说，你给我老实一点！”万文韬一改刚才那副娇憨的模样，一时换了一副凶狠的嘴脸。
“哥……大哥，我我……手机我不要了还不行吗，你你你放了我吧……”
“闭嘴，再废话揍到你亲妈都不认识！”
那人脸紧紧贴在地上，眼前除了路边的荒草，什么都看不见。忽然，他的耳边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他刚扭动了两下身体，眼前却突然那一黑。
边言本打算蹲守在附近帮忙，没想到万文韬竟然那么干脆利落地拿住了人。他直接把手里的车座头枕枕套往那人头上一套，和万文韬两人一左一右押送着他回到车里，在后排用安全带将他捆在中间。
林半朝后望了一眼中间已经吓得话都说不利索的人，以及押送他的左右护法，又面无表情地扭过头去，启动了车子。
不大一会，车子便驶离了金川村。
“大哥……我我我求求你放了我吧……咱无冤无仇，手机我不要了还不行吗……”
车里路过一处颠簸路面，林半却一点放慢的意思都没有，“哐当”一声，后排中间的那人尾椎骨差点断成两截。
沉默。
回应那人的只有车轮刮擦地面的声音，和无尽的沉默。
那人又絮絮叨叨几句，依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复，不由得更慌了。
“大哥饶命啊，小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大哥了，求求大哥饶了我吧……”
这时，一直不作声的边言忽然开口：“怎么了你不知道，纪家的那个还不知道吗？”
那人扭动的身子忽地一僵，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可置信地问：“你……你们是……海哥的人？”
边言和林半在车内后视镜互相对视一眼，随即，边言向另一侧的万文韬轻轻颔首。
万文韬会意，对边言道：“那个还没抓到，先把这个抓回去，也不知道大哥会不会生气。”
边言道：“如果他能老实听话的话，也不是不能放了他……”
那人一听，声音都带上哭腔：“两个大哥行行好，我我肯定老实，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边言轻哼一声：“谁知道你是真老实还是假老实。”
万文韬在一旁帮腔:“哥，要不咱出几个问题考考他？看他会不会撒谎，他要是不老实的话……”万文韬把车窗打开，流动的空气形成强大的气流，一时吹得人快喘不上来气，“咱们干脆就把他扔下去！”
那人身上一紧，只恨不能立时吓尿裤子，两个腿忍不住狂打颤。
“大哥，大哥……小弟真老实……敢撒一句谎就天打雷劈……”
边言冲万文韬轻轻点点头，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好啊，那我先问问你，还记得海哥跟姓纪的怎么认识的吗？”
那人立即脱口而出：“赌桌——海哥跟松哥……姓纪的是在赌桌上认识的！”
万文韬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巴掌：“怎么，还让我给你往下接着说？！”
那人结结巴巴继续道：“那天松哥本来赢了钱的，结果碰上海哥……都……都给输光了……”他竖起耳朵听着旁边没有动静，只能继续往下说，“松哥不服，就……就偷偷取走了他妹妹的彩礼钱……没想到最后都输给海哥了……”
万文韬眼里略过一丝震惊，紧接着便听到边言问道：“行，那下一个问题，姓纪的输给海哥多少钱？”
“前前后后加起来，差不多……三……三十万……”
车子一个急刹车，如果不是被五花大绑着，那人铁定自己已经飞起来了，他肋骨一阵钻心的疼，不由得哎哟一声。
最前面，林半脸色大变，在一处僻静的路段停了车。
边言的目光无意般扫了过去，扣住对方手腕的手加重了几分力道：“我有没有跟你说，让你说实话？”
对方痛得直哼哼：“大哥……我……我说的都是实话啊……他妹妹彩礼小十九万，他……他又管海哥借了十万……加起来不……不就是三十万嘛……大哥，我也只是个担保人，你们要钱还是得找松……那个姓纪的……”
另一边的万文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一双眼瞪得像铜铃，瞧瞧另一边面无表情的边言，又看看前面同样面无表情的林半，强忍住想要说话的冲动。
边言淡淡道：“那最后一个问题——”他略作停顿，目光落在那人颤抖到都能踩缝纫机的腿上，“纪家那个姑娘是怎么死的？”
那人显然也没想到会听到这个问题，不禁一愣，接着带着哭腔道：“大哥……这……这我……我哪知道啊……”
万文韬对着他的脑袋又是狠狠一巴掌：“你小子又不老实是吧！”
那人哭腔更重了，语气里满是哀求：“大哥……两个好大哥……我我我……我真不知道啊……我也是今天一早才听到信，一去他家才看到，那姑娘早就咽气了，我……我也吓了一跳啊……”
“昨天你就没见到她回家去？”边言道。
万文韬不可置信地瞅瞅边言，目光随即又落回到那人身上。
“昨天我们哥几个在一个哥们家喝酒，喝到半夜才回家，我怎么能知道她回没回家……”他随即像想起什么，“啊对了……昨天下午临黑天的时候，松哥急急忙忙回家去了……大哥我可真的啥也不知道了……”
万文韬手上加重了力道，那人又疼得直哼唧。
“唉哟——唉哟——大哥，我真的知道啥都说了，撒谎就让我不得好死……唉哟——大哥……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边言冲万文韬使了个眼色，万文韬点点头，一双手紧紧扣着那人，边言在另一边解开捆住他的安全带，不知又从哪抽出一根绳子，将那人的手缚住。。
打开车门，两人一左一右押送着那人下了车，将他带到旁边一处乱七八糟的灌木丛旁。
两人一松手，那人一双腿早就失去了力气，径直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趴在地上哆哆嗦嗦个不停。
“哥，你说他到底真老实假老实？”
边言道：“试试不就知道了？”
“怎么试？”
“简单，咱俩去旁边撒个尿，回来如果他还老老实实在这，说明是真老实，咱俩可以大发善心放了他。”
“那如果不老实呢？”
“嗯，如果他不老实，敢在咱俩回来前摘了头套或者乱跑，干脆就打断他的腿，带回去交给大哥。”
“这个主意不错！哥，那你先去撒尿，我先到一边看着他。”
“好。”
那人听着两个人的对话，只恨不得脚底下长根，长在地上才好。他哆哆嗦嗦地伏在地上，连大一点幅度的动作都不敢，生怕再被当成要跑。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畔传来车子发动机的轰鸣声，一阵响动过后，周围又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伴着鸟鹊叽叽喳喳的叫嚷。
“大哥……大哥……你们好了没？”
他叫了两声，没有人回答。
身子已经酸痛发麻，他一咬牙，干脆壮起胆子，彻底豁了出去。
他身子一翻，终于坐起身，半天才把拧在身后的手弄回到前面，一把扯下头套。
眼前开明的一瞬间，他彻底傻了眼。
眼前只有一片低矮的灌木丛，一旁便是一条笔直大道，这地方他再熟悉不过，离金川村也就不到三里地的距离。
而那几个“海哥的人”，此时早已没了踪迹。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办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