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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噩耗 出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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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母手哆嗦着,捡了两次都没把手机捡起来。
林半忙上前,弯腰把电话捡起,忍不住问:“到底怎么了?”
林母却恍若未闻,她不可置信地望着林东胜:“小胜……他……他刚才说的是不是小纪死了……”
空气中仿佛有什么突然爆裂开,一瞬间将所有的情绪吞没。
林东胜坐在地上,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对外界没有一丝反应。
纪凡西……死了?
林半还是不敢相信,她扶住摇摇欲坠的林母:“妈,你……没听错吧?”
林母哆哆嗦嗦地接过手机,一张脸已经煞白,嘴里忍不住嘀咕起来:“赶什么时候不好,非要赶在这个节骨眼上……”
林半的脸色一僵,转瞬便从震惊中抽离出来:“刚刚有说纪家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没……没听见……”林母把手机递给林半,“要不……你打过去问问?”
林半又从林母手中接过手机,对着刚才那人拨通了通话。两声响后,通话被接通了,林半开了扬声器。
“诶,刚才怎么没声音了?这回能听到吗?”
林半回道:“可以,您说吧。”
“纪家的闺女人没了,今早刚发现的,这回纪家都翻天了,你们……”对面欲言又止。
“都到这个时候了,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
“你们可能一时半会接不回来老林,因为说纪家闺女出事之前是一直在你们家的……”
林母一把夺过电话:“放他娘的狗屁!我们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没见过!”
对面显然十分难为情:“谁也不愿意看到这种事发生,可遇上了我也为难……如果不信你们过来试试吧,到时候有什么事可别说我没劝过你们。”
紧接着,那一头挂断了通话。
林母一刹那呆愣在原地,林半伸手去扶她,却不想她狠狠一抬手,一把将林半重重甩开。
一刹那,她目光中满是怨毒,一手直指着林半:“如果你当初不说她在我们手里,就不会惹出这事来!这回让他们家赖上了,他们又把你爹扣下了,你满意了吧!”
或许是外面的动静太大,万文韬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跑出来,他还顾不上拽起瘫坐在地上的林东胜,就见一旁的母女俩又燃起硝烟,他只能又将林母拉开。
可林母却像发了疯的母兽,疯了般向林半咆哮:“我就知道从小就白养了你这个白养狼!从小你就跟大人对着干,你奶奶说的真没错,真不该养你这个赔钱货!你第一次偷跑就该打断你的腿!你现在翅膀硬了,回来跟我装起来了!也不掂量掂量自己那几两贱骨头!”
林半僵立在原地,所有的声音像潮水一样向她灌来,可奇怪的是,她竟然没有一丝愤怒,也没有一丝难过,恍若一个观众一样,看一场荒诞不羁的闹剧。
村干部老刘和小面包司机也已经到了跟前,一人去拉起林东胜,另一个人和万文韬一起将情绪激动的林母拽回了堂屋。
一时间,偌大的院子徒留林半一人,和一直在嚎叫的老狗。
她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站立在原地。
微风轻拂过她的衣角。
林母的骂声不断透过窗户传来。
几只雀儿站在房檐上,一时受了惊,扑棱着翅膀转眼便飞远。
西厢房的门就在这时从里面被打开。
边言缓步走到林半跟前,面无表情,见林半没有丝毫反应,他一言不发,一手钳住她的手腕,将她径直拉到了西厢房。
一瞬间,外界所有的声音都隔绝在这小小的空间之外。
边言斜倚在一旁:“你还好吗?”
林半坐在床边,关节似乎终于恢复了功能,可她依旧脊背挺直,头高高昂起,在脸上绽放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
“我没觉得自己哪里不好。”
边言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她:“出事了?”
林半接过水,面无表情道:“纪凡西死了。”
边言一怔,转瞬便恢复如常:“今早的事?”
林半用水润了润起皮的嘴唇,点点头。
边言不语,目光轻扫过林半,随即透过有些脏污的窗户,落在院子里。
“你还想管这件事吗?”
林半握着水瓶的手僵在原地,紧接着也追随着边言的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院子里。
“我不知道。”她稍微停顿,轻轻在瓶里嘬了一口,“我只是觉得……很蹊跷。”
“说说。”
事已至此,纪凡西人都已经不在了,林半觉得也没必要再隐瞒什么,况且现在就差把自己家的底裤扒下来给大家看。她便将林东胜和纪凡西是怎么订婚以及听到的信息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边言。
“纪凡西的哥哥好赌?”
“目前看,应该是的。”
“他成家了吗?”
“结婚一年妻子就没了,孩子都还没生。”
边言缓缓抬眼,似乎不经意地略过林半,轻声道:“你们这里,是不是重男轻女很严重?”
“是的。”
“那他们家里,有没有让他再婚的计划?”
林半这才抬眼,与边言的目光交织,好半晌才试探地问:“你是说,他们家有可能,用这笔钱让纪松林再婚?”
边言不置可否。
林半一边思索,一边继续道:“但是纪松林把其中的十万输光了……所以纪家,坚持再要十万……”
就像散乱的拼图,当把其中的几块拼上,其它的部分拼起来似乎也迎刃而解。
“我也只是猜测。”
“这样的话,一切就都说的过去了。纪凡西不想林东胜被要挟,所以逃跑不被人找到。可她为什么会死呢?”
边言缓缓转过身,抬眼看向窗外。
太阳踩着地平线爬升而来,将清晨第一抹阳光撒进院子。
“如果我没猜错,纪家昨天之所以痛快答应放人,可能是纪凡西回去了。”
“你是说——”
忽然,边言迅速转身,将食指放在唇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紧接着,下一秒,西厢房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叩响。
“边哥,姐,你们在里面吗?”万文韬的声音充满了小心。
边言扫了一眼林半,下一秒信步到门边,一手将门推开。
“怎么了?”
万文韬脑袋向门里探了探,小心翼翼道:“姐……你……没事吧?”
林半从床边站起,脸上顿时堆砌起十分熟稔的笑:“我能有什么事?不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
“那……那就好……”
“林东胜怎么样了?”
万文韬本就苦大仇深的脸上又凭添几分愁苦味:“我到现在还没听到他说过一个字,应该是受刺激不小……明明昨天还好好的,纪凡西怎么突然就没了呢?”
林半从裤兜里掏出车钥匙:“走,我们去纪家看看。”
万文韬不由得一怔:“现在?”
“对,就是现在。”
万文韬几乎没有半秒犹豫,立马点头答应:“好,走!”
边言却一把从林半手里拿过车钥匙。
林半一看这架势,只觉他定然是觉得她太冲动,阻止她去,便伸手去夺车钥匙。
边言索性手攥着车钥匙插进裤袋里,从林半身上别开目光:“还是我来开吧。”
林半的手顿时停在原地,她有点不可置信地打量两眼眼前的人,发现他的的确确是边言,如假包换,最多也就是被夺了舍,这才放下心来。
万文韬尴尬地清清嗓子——“咳——嗯——”。
边言目光冷冷地打量他一眼。
万文韬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由得一抖。
约莫半个钟头的功夫,几个人便到了土岭村。车子开到了一处十分隐蔽的小道上,距离纪家还有老远的距离,几个人便下了车。
林半此时穿着林母的衣服,手腕和脚踝还尴尬地露着,显得整个人都有些土气和局促。
“我先去打探打探情况。”
万文韬不放心,一把拉住林半:“姐,你自己一个人不安全,我跟你一块。”
“不行,你们有外地口音,一说话就穿帮了。”
边言冲她点点头:“那你去吧,别走太远了。”
直到林半下了车,他冲着后座问道:“会开车吧?”
万文韬一愣,旋即不明所以道:“会……啊……”
边言将车钥匙一把扔给他,指指主驾:“你到这来。”
万文韬满脑子问号,他刚把屁股贴到驾驶位上,就见边言离开了大本营,优哉游哉地朝着林半的方向走去,一直跟她隔着老远一段距离。
另一边,林半操着家乡话,跟几个老乡搭话。果然,没过多一会,便快步朝着停车的小道而来。
直到了车上,她才终于敢大口呼吸。
“有消息了?”
林半刚想答话,却发现声音传自后面,她这才惊奇地发现,驾驶位上竟然换了人,活阎王竟然到后面落座。
万文韬也注意到了林半的目光,他敏锐地朝向后排瞄一眼,随即心虚道:“我跟边哥说,我想试试这车开起来怎么样……”
林半全不在意地点点头,紧接着进入正题:“我刚才打听到了重要的信息。”她看了一眼保持静默但全神贯注盯着她的两个人,“纪凡西的死因很可能是中毒,好像是农药……”
万文韬幽幽道:“可农药味道都挺大的吧,她总不会太渴了,一不小心把农药当成饮料喝了吧……”
林半给了他一记眼刀:“纪凡西又不是脑子坏掉了,喝农药当然一般都是自杀呀!”
万文韬弱弱道:“我哪知道,我又没喝过……”
“第一天刚回家,第二天喝药自杀?”边言淡淡道。
这时,透过车窗,林半的目光忽然聚焦到不远处一张熟悉的脸。她轻轻舒晃动了下脖子,眉目也逐渐舒展,最终目光落在身旁的万文韬身上。
“我倒有一个办法,也许值得试一试。”
万文韬不由得背脊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