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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惊喜 你是我从未 ...

  •   秦楠有一瞬间的尴尬,刚一坐下他就做主点了咖啡,也没想过秦其书究竟喝不喝,毕竟二十多年的时间已经让秦楠对秦其书这个所谓的儿子已经模糊了所谓亲情父爱,连他自己也意识不到。

      但他也只是尴尬了一瞬,毕竟在秦楠心里更在乎自己父亲的形象不受损:“喝个东西也挑这挑那的,都在哪儿学的臭毛病。”

      秦其书本来准备了一大段的慷慨陈词,但喝着橘子茶的秦其书此刻什么心思都飞走了,只想赶紧结束这场无聊的对话:“我看不是我应该去看他,应该是想让我去伺候他吧。”

      “秦其书,你在说什么!”

      “听说你和你现在的老婆和女儿关系一般,怎么,她们不愿意去照顾你爸,所以想起我来了?”

      “秦其书!”秦楠被戳破心思,恼羞成怒,桌子拍的更响了,“你这说的什么话!跟你阿姨和妹妹有什么关系!”

      秦楠当初和孟语唯离婚就是因为不喜欢孟语唯的强势,孟语唯习惯将生活中的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里,包括秦楠的吃穿用度和生活作息。

      他极度厌恶那样的生活,哪怕孟语唯将秦楠安排的非常好,他也打心底里抵触。

      所以秦楠一心就想找一个和孟语唯完全相反的小家碧玉,能关心他的生活,体贴他的辛苦。

      只可惜,这样的好妻子到底还是只存在秦楠的想象里,他的新妻子的确不怎么管秦楠,但泼辣任性,与小家碧玉差了八杆子远。听说最近又在闹离婚,女方带着女儿直接回了娘家,并且扬言再见面必须要见到离婚协议书。

      秦其书在对面的愤怒中平静地站起身,他和秦楠此时的心情正好相反,甚至看着对方敢怒不敢言的表情他还想笑出声:“我有独生子女证,没有妹妹。”

      秦其书没有再看秦楠有多愤怒和孟语唯多想看好戏,转身径直走出了咖啡厅,拨通了那个电话:“你在哪?”

      “你身后。”

      听到游方途的声音,秦其书才终于感觉阳光真实地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刚见过秦楠和孟语唯的一身戾气瞬间烟消云散,他回过头,那个身影就站在远处商场的角落里,笑着向自己招手。

      有的人看一眼你就想此生最好都不要再见面,有的人看一眼你就想和他就这样过完这辈子。

      秦其书想,他确实是见到了。

      “你怎么回来了?”秦其书走到游方途面前,正好从太阳走到阴凉下,看着对方还握在手里的行李箱,“怎么没先回家放东西?”

      “想你了。”

      游方途答的云淡风轻,省去了凌晨四点起来坐火车和一夜未眠的担心,只将一个轻松的结果摆在了秦其书的面前。

      游方途是在前天和秦其书视频的时候发现他不对劲的,秦其书不会无缘无故不开灯,也不会无缘无故不吃饭。他很想问问怎么了,可他也很清楚,秦其书不想说的,谁也没办法让他开口。

      于是游方途只先插科打诨地把人稳住,偷偷地问了程昭,甚至让程昭联系了解雨,最后得出的结论都是秦其书没什么事挺好的,甚至还在计划去蘅洱旅行。

      可游方途听了却并没有放心,只是在没有飞余潆航班的情形下连夜买了回余潆的车票。

      “不至于吧,解雨都说了,老秦看着心情好着呢。”程昭觉得游方途是小题大做,但同时也提醒道,“就算真有事儿我劝你也别插手,老秦这人挺有边界感的,他不怎么喜欢我们多问他的事儿。”

      程昭和秦其书认识了三年,已经算是很熟的朋友了,可依然没听过秦其书讲他的过去,甚至也不会和任何人谈论自己,也毫无兴趣去探寻别人。

      秦其书总是活在一个壳里,柔软地包裹住自己,没有攻击性,但也坚如磐石地抵御着所有人。

      游方途却坚定地摇了摇头,打开了之前和秦其书一起下载的双方定位软件。

      不知道别人怎么想,游方途清楚地知道,秦其书是希望别人管他的,他想要别人的在意和关心,他想要别人踹开他的门把他拉到阳光下。

      无论如何,这个别人里一定有自己。

      事实证明,游方途赌对了。

      在咖啡厅里,隔着一层玻璃,游方途再次见到了带着浓重悲伤与绝望的秦其书,在精致到毫无破绽的笑容之下,那个孤立无援的秦其书。

      那样的悲伤不适合他,游方途想。

      秦其书该活在阳光下,活在温暖里,活在自己的身边。

      游方途拿过秦其书喝了一半的橘子茶喝了一口:“这一路我连水都没喝,渴死了。你不是从来不喝咖啡吗,干嘛不点奶茶喝?”

      “因为不是我点的。”秦其书看着对方熟练自然的动作,再想到刚刚在咖啡厅,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见鬼,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游方途的接触这么习惯的?

      秦其书忽然开始回忆倒带,好像从见到游方途第一面起,他对这个人就没有防备。从一开始的信任依靠,到现在下意识的依赖。

      是不是进展得太快了?

      秦其书看了游方途一眼,一口咬上吸管,猛吸了一口橘子茶,只觉这人今天见了鬼一样的顺眼。

      游方途看他一直盯着自己,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走吧,先放东西。”秦其书摇了摇头,顺手就握住了游方途空着的那只手往出租车走。

      游方途顺从地跟着秦其书:“走这么快做什么,家就在那,又不会跑。”

      “你六点就坐车回来不累吗?回家睡觉。”

      游方途一愣:“你怎么知道我六点坐车来的?”

      秦其书帮游方途打开后备箱就坐上了车,游方途放好行李坐在他旁边,小声说道:“每天都在看我的票?想我周末回来,怎么不跟我说?”

      “有什么好说的。”秦其书觉得游方途的呼吸都清晰地落在耳边,觉得耳朵热热的,“反正过两天去蘅洱不就见到了。”

      过两天就能见到……他果然是准备要去蘅洱找自己。一想到能让从不出远门的秦其书因为自己走出余潆,游方途就压不下唇角。

      游方途牵着秦其书往家走,身后的秦其书完全看不到游方途的眸色越来越深,等游方途掏出钥匙打开门,秦其书好奇地迈进去在门口张望,越过游方途看见远处里头房间的门口地上竟然堆着几个酒瓶。

      秦其书有点儿奇怪,游方途不是不喝酒的吗?为什么家里会有……

      还没等秦其书问出声,一股大力环上他的腰侧,直将秦其书整个人压在门板上,独属于游方途的气味一瞬间充斥着秦其书的唇舌,让人滴酒不沾却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

      秦其书觉得此刻的游方途才是真正的游方途,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游方途的霸道,他的思念,他的冲动,他的浓烈,强行包裹住秦其书冷淡的味觉,要把秦其书拉到自己的世界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游方途喘息的声音在秦其书耳边响起:“呼吸。”

      秦其书被是这个突然的吻弄得晕头转向,仿佛要听了指令才能动一样,游方途说了他才想起来呼吸,差点儿把自己憋死。

      听到低沉的笑声,秦其书怒视一眼:“不许笑。”

      同时怒想,这进展是不是也太快了!

      “好,不笑。”说罢又低头覆上了那片柔软的唇。

      同刚才的吻不同,这一次游方途仔细地舔舐,像品尝味道酸甜的樱桃,要反复尝试才能得知真味。一下从汹涌的海面回到柔软的云端,秦其书手脚发麻,不得不拽紧游方途的衣服让自己不至于一屁股坐在地上。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的秦其书被动地回应着,他觉得自己前面这二十九年都白活了,为什么在遇见游方途之前他能很好地管理自己的生活,能和所有人保持适当的距离,能礼貌地回避所有人的接触。

      每个人在秦其书这里都有一套固定的流程,只要执行这个步骤就能妥当地落入下一步,各个流程有条不紊,绝不会有任何意外,任谁来了也要说一声踏实放心。

      本来游方途也该是这其中的一个,哪怕秦其书很清楚自己对他有完全不一样的感情,他的保护机制还是让他下意识地想按着流程往下走

      可游方途有打破这一切的力量,他直接走到了终点,抱住了秦其书。

      他是这套没有意外的流程里,闯进来的惊喜。

      忽然,秦其书好像听到一声瓶子倒地的声音,从背后陡然升起一阵细密的冷汗,冲的他脑子都清醒了几分。

      “游方途,你……”

      “怎么了?”

      游方途的声音喑哑,秦其书只能拽住那只不停解自己扣子的手:“你家好像有人。”

      正要往下移动的唇骤然停止,游方途直起身,眼睛里的热情已然褪去,他回头看向最里头的房间,一个酒瓶子咕噜噜地向着门口的方向滚了过来。

      秦其书手忙脚乱地系着衬衫的扣子,一个和游方途的声音很像,但却要更年长一些的声音从房间里响起:“你居然还会带人回来鬼混?”

      男人的衣服脏乱破旧,头发也乱糟糟的,虽然一身酒气好像喝了不少,但眼睛却鬼精鬼精地盯着秦其书和游方途:“这谁啊,看着还挺嫩,你小子挺有福啊。”

      “管好你的嘴。”游方途语气冰冷,挡住游建兴那如毒蛇一般落在秦其书身上恶心的视线,“否则我就替你管。”

      这是今天第二次,秦其书觉得眼前的游方途与往常不同,刚刚的游方途是浓烈的,这一刻却突然陌生而阴狠,他拽了拽游方途的衣角,游方途伸出手将秦其书的手握住。

      游建兴打开客厅的灯,一边收拾地上的酒瓶一边走到沙发边,习以为常地躺了上去,伸了个懒腰。

      “滚出去。”游方途维持着理智,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否则我就报警了。”

      “我毕竟是你爸。”游建兴的态度语气一看便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不用威胁我,你知道我来干什么,你给我我自然就走,不耽误你和你这个……小情人私会。”

      “闭嘴。”

      游建兴的话尾轻佻意味深长,游方途更是听不了任何人用那样的词语形容秦其书。

      游建兴知道游方途在护着他身后的人进而有些忌惮自己,他得意洋洋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往游方途这边走过来,就听见自己儿子用能杀人的语气说道:“你现在不走,就别想在我这拿到一分钱。”

      游建兴贼溜溜地眼珠乱转,很想绕过游方途看看这人到底长什么样,刚刚距离太远,他只看见人挺白净,眉眼还挺稚嫩。

      可游方途哪会让他钻空子,早就把人当了个严实,游建兴半天什么也没看见,只好冷哼一声道:“你最好说话算话。”

      游建兴知道眼下确实不是要钱的好时机,自己这个儿子看起来只会动嘴皮子,可他隐隐觉得游方途身后这个人就是他的底线,如果自己真在这个人眼前做些什么,自己这个儿子会毫不犹豫撕下这副客气的面具,露出獠牙来。

      游方途让出门口,游建兴摇摇晃晃地走过去,最后贼心不死地看了眼秦其书的方向,最后摔门而去。

      周围一下安静下来,游方途看着门一动不动,他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原本美好的气氛已经被游建兴粉碎地一点不剩,他不自主地握紧了秦其书的手,从心底蔓延开来的后怕逐渐铺满整个房间。

      他会厌恶自己吗?

      忽然游方途觉得手心一空,他低头看过去,发现秦其书刚刚将手抽了出去,他愣了一下,没有勇气再次伸出手。

      游方途的家很干净,也很整洁,只是游建兴趁着游方途出差在这住了几天,所以地上桌子上都胡乱堆放着东西。秦其书走到窗边打开窗户,让风吹进来,然后拿过一边的垃圾袋开始收拾桌子。

      “来一起干活,指望我一个人干吗?”

      游方途听了放下行李箱,走到秦其书身边,和他一起往垃圾袋里装酒瓶子,小心翼翼地看向秦其书:“秦老师,我……”

      他想说别讨厌我,别离开我,可又不愿意给这个本就一身束缚的人再加上自己的锁链,这不公平。

      这些累赘本就是他一个人的,没有任何人有义务和自己分担。

      “你这不太安全啊,游老师,什么人都能随便上来。”秦其书只是自然地收拾垃圾,仿佛毫不在意刚刚游建兴的插曲,在他眼里游建兴带来的麻烦还没有眼前这堆垃圾带来的麻烦大。

      游方途不知道秦其书的意思,只垂着头答了一声:“嗯。”

      “所以啊,游老师。”秦其书把垃圾袋往游方途跟前儿一扔,看着对方低垂着脑袋心里乱成了一团,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从心底升起,秦其书莫名就有些烦躁,情绪驱动着他开口。

      “搬过去跟我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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