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聚会 “怎么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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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兜转转，母子俩又绕到最初的问题上，有时候郑卓怀疑，当年娄政同意结婚，可能只是为了不让高玉芝跟他念叨个没完，图个清静而已。
“那你想跟谁结婚？娄政，你只是今天看到尚敏想起之前的事情了，那都过去了……你跟谁结婚都一样。”
娄政像是陷入回忆，书房里静默好一会儿，郑卓听到娄政的声音，“我们当时……”
郑卓起身离开了洗手间，将书房的声音甩在脑后。有些话不该她听，也没有必要听了给自己找不痛快。
两人从老宅吃了晚饭才回别墅。
自从怀孕以来，郑卓的作息时间十分规律，早早洗漱休息。
她站在镜子前，将自己的睡衣撩起来，露出隆起的肚子，拿起放在一边的妊娠油，倒在肚皮上，从上到下，轻轻涂抹。
郑卓机械地涂抹着妊娠油，脑子里的画面飞速运转，订婚，婚礼，娄政离开上海，最后落到娄政的那句话上面，“婚是你让结的，孩子是你催的。”
稍微翻译一下，就是不想结婚，也不想要孩子。
郑卓嘴角微微牵了牵，扯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洗漱间的门被推开时，郑卓还在重复着同一个动作，听到动静，她转过身来，看到娄政的脸。
娄政清俊的脸上先是划过诧异，随后走进来问，“怎么哭了？”
郑卓穿着一套灰色的真丝睡衣，平时一丝不苟盘起的长发随意被挽着，几根碎发散在脸周，暖黄色的灯光映照在头顶，给女人带出几分朦胧的美。俏丽的脸上满是泪痕，眼周红红的，好不可怜。
郑卓的睡衣堆在胸下方，露出鼓起的肚子，里面是他的种。
娄政的心脏疼了那么一下。
郑卓抬手摸了摸脸，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已经落了满脸，她抬手把眼泪擦去，朝娄政笑笑，“没什么，可能是因为孕激素吧。”
这是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不过娄政没有多说什么，上前牵住郑卓的手，要把人带出洗漱间，郑卓抽出手，“妊娠油还没有涂完。”
“里面待久了会闷，出来弄。”
卧室寂静，听不到外面的半点声响，只有娄政轻轻为她涂抹妊娠油的声音，郑卓自上而下看着娄政，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看到男人光洁的额头和高挺的鼻梁。
涂完肚子，娄政手上还沾着些，他示意郑卓，“把衣服撩上去。”
郑卓看看自己睡衣的位置，睡衣已经堆到了胸下方，再往上，郑卓看看娄政，目光中带着几分不解。
娄政抬眸看着郑卓，眼睛里的情绪叫人看不出，“胸不涂？”
郑卓抿抿唇，她自己涂油时会把身子各个容易长纹的地方都兼顾到，但是娄政给自己涂，没有必要涂得那么细致。郑卓没有动，“不用了。”
娄政有那么一点不爽，这点情绪被他扑捉到。
郑卓对他百依百顺，这样的情况鲜少出现，也算是一种对领导的反抗了。这个想法并没有开解到娄政，他心情依旧不怎么样。
“那你起来，这些涂到后腰。”
“好的，老公。”
郑卓从床上坐起身，娄政的双手探到她的后腰处，形成了一个环抱的姿势，娄政的身体也凑上来，两人挨得很近，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股热流在两人之间涌动，娄政下巴靠在郑卓肩头，她的半边身体都僵住了，男人性感而有磁性的声音就响在她耳边，“医生怎么说？”
郑卓心跳控制不住地加速，男人说话间的气流在她耳边呼啸，有些心痒难耐，她的思绪翻飞，“什么？”
娄政手里的妊娠油早已经涂抹完，但他保持着这个动作没有动，他当然知道医生怎么说，不过是象征性的询问罢了。他又问，“你想了吗？”
没等郑卓回答，她的双唇已经被吻住，娄政的吻和他的人一样强势，唇舌纠缠在一起。
怀孕后，受了孕激素的影响，郑卓变得更加依赖娄政，想念每一个娄政跟她亲近的瞬间，可娄政不在身边，她只能摸着肚子，默默捱过每一个不好受的时刻。
可今晚不一样，娄政就在身边，他在亲吻她，问她想不想。
郑卓闭上眼睛，从娄政回来开始积攒的情绪都消散在这个吻里，她双手摸索着，攀上娄政的脖颈。
娄政的呼吸更烫了。
郑卓躺在床上，她睁开眼睛，双手抱着肚子，眼睛里带着水光，像是要哭了。
娄政不敢动了，他深呼吸几口，声音有些沙哑，“肚子不舒服？”
郑卓摇摇头，看上去很乖，“没有不舒服。”
郑卓的长发散在床上，脸蛋因为刚才的吻还泛着红，眼尾也有些红，是被欲望催发出来的，她就那样看着娄政，眼睛里含着一层水光。
娄政额头上的神经一下下跳着。
郑卓躺在床上，还没缓过来，直到一只大手，覆在肚子上，宝宝适时地动了动，娄政感受到那个小小的动作，心里软成一片，“她动了。”
不等郑卓回答，娄政自顾自说，“见到爸爸太激动了。”
郑卓因为他的混话，脸颊涨得更红了，她还没有从刚刚的情事中抽离出来，小声反驳，“什么啊。”
娄政笑出声来，郑卓的情绪被一场让人意乱情迷的狂风卷走了，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件事情还在那里，横在她心间。
周一，两人都要上班。
郑卓怀孕之后，工作轻松了一些，但她做事情一向专注认真，等到忙完公司的事情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郑卓收拾好东西给司机发了消息，等自己下楼时，车子已经等候在公司门口。漆黑色的宾利飞驰，宛若一个西装革履的精英一般等在门口，司机恭敬地为郑卓打开车门。
郑卓矮身上车，不忘对司机说一声谢谢。
工作一天，大脑有些迟钝，郑卓靠在车窗旁边，看着周围的街景，车子经过繁华的闹市区，经过黄浦江边，又经过老建筑群，最终到了他们的别墅区。
这个时间娄政应该已经下班了，想到这儿，郑卓的心情终于雀跃起来，车子开进别墅，郑卓一下车便快步朝客厅走去。
房间里开着乳白色的灯，郑卓栽的绿植微微摇曳着，Kreisel缸里水母有一下没一下地蹦跶着，佣人们有条不紊地准备着晚餐。
刘嫂看到郑卓回来，忙接过郑卓的外套，郑卓没有看到男人的身影，只好问刘嫂，“娄政回来了吗？”
“先生还没回来。”
郑卓心底的雀跃消失不见，“可能是堵车了，先不要开饭，再等等吧。”
晚上八点，郑卓靠在懒人椅上，肚子里的孩子踢了踢她，发出抗议。郑卓放下杂志，看了眼手机，男人终于回复她的信息，“今晚在外面吃，不用等我。”
郑卓把书放在一边，对等在旁边的刘嫂说，“吃饭吧。”
男人的信息言简意赅，没有解释跟谁吃，在哪里吃，更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昨晚的温情像是没有存在过，或者说，只有在那个时候，两人之间才会有几分温情。
刘嫂立马将准备好的饭菜端上餐桌，她是高玉芝派来专门照顾郑卓的保姆，在娄家待了小二十年，娄政也是她帮忙带大的。
起初她听了些闲言碎语，觉得郑卓嫁进娄家是为了娄家的钱权名，可相处久了，越发觉得并非这样，郑卓对娄政是有心的。
反倒是娄政，结婚半年就跟单位申请外调，郑卓怀孕之前几乎不回家，每每有假期都是郑卓大老远去找他，现在才刚回来两三天，就又跟外面的朋友吃饭了。
刘嫂心里也替郑卓难受，但是没有办法，娄政从小就是那样，面上看着谦逊温和，实际上是个空心的，除了家里的前程，什么都不放在心上，更别说这段娄政不怎么情愿的婚姻了。
娄政还没有回来，郑卓就已经从孙澄扬的朋友圈里看到了男人的身影。
孙澄扬的好友是郑卓大学时期用小号加的，当时她跟娄政没有半点儿关系，加孙澄扬好友只是知道这人张扬爱发朋友圈，想从孙澄扬的朋友圈里看到娄政罢了。
没想到婚后，郑卓依旧需要从别人那里了解自己的丈夫。
孙澄扬发了几张照片，配文是“老友见面”。
他们聚餐的地方灯光昏暗，幽蓝色的灯光照在几个人脸上，有些模糊不清，娄政长了一幅好皮囊，即使在这样昏暗的灯光下，依旧可以看出男人深邃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
还有一张是清晰的照片，照片里，几个人并坐在一排，娄政坐在最右边，眼皮撩起，漫不经心地看着镜头，显然不是故意摆拍。
估计今晚娄政不会早回家了，郑卓放下手机，从书房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相册，里面是她和娄政的结婚照。
他们的婚纱照是在云南拍的，照片里面，男人穿着一身高定的黑色西装，她身上则是一件纯白色婚纱，两人站在花丛中看着镜头笑，她笑得开心甜美，身边的男人却笑容不达眼底。
娄政就是这样的，对一切事情都没什么情趣，任何事情都不能让他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郑卓看看他们的婚纱照，又打开手机去看孙澄扬发在朋友圈的照片，她心里有了一个别的想法。
又看了一会儿，她才将相册放回原位置，起身走了出去。
门外，刘嫂像是掐准了时间一样，正端着已被牛奶上楼，看到郑卓从书房出来，忙把牛奶递上去，“太太，您的牛奶。”
郑卓接过牛奶，向刘嫂道谢，“谢谢刘嫂，我先去休息了。”
“哎。”
刘嫂不多问，陪郑卓走到卧室便下楼了。
郑卓喝了刘嫂温好的牛奶，简单洗漱一番便上了床，她的体力不如怀孕之前，工作一天已经消磨了太多精力，往常躺在床上很快就能睡着，可今天却毫无睡意。
她从床上坐起身，手掌无意识地摸着肚子，拿出手机给魏暄打去了电话，魏暄在上海一家顶级的室内设计公司上班，这会儿才刚刚下班。
魏暄疲惫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大忙人，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聚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