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费心 我们的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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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政微微怔了一下，大概是没有想到郑卓会将话说得这么直白，几秒后，他回答，“只是觉得没必要。”
郑卓不再说话了，她闭上眼睛，一滴眼泪顺在眼眶滑出来，滑过鼻梁，最终掉进枕头里。
徐风民需要一件加急文件，说是这份文件在娄政那里，要娄政给他送去，因此娄政第二天刚吃过早饭就要回浦东区。
高玉芝看到娄政匆忙出门的背影，忍不住念叨，“什么文件不能等到年后再说，非要这个时候折腾人。”
娄承敬明白是怎么个事，朝娄政摆摆手，“特殊情况人人都有，难不成就因为过年，全世界不运转了？”
“就你们的事情重要，小家都别要了。”
高玉芝和娄承敬长期分居两地，见了面也没有什么温情，时不时因为一点小事拌嘴。
郑卓喝着牛奶，静静地听着自己的公公婆婆争论，突然发觉娄政从小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之下，小小的娄政在想什么，郑卓不知道。
她只觉得自己的孩子一定不能像娄政一样，她的孩子要生活在温馨和谐，没有争吵的安宁的家庭里。
娄政手里根本没有文件，但他还是开车来见徐风民。
徐风民看着风尘仆仆的娄政，招呼他在自己家坐一会儿，娄政一进单位就在徐风民手下学习，一早就摸清楚了徐风民的习惯，这人平时没有一句废话，也没有一个多余的行为。
若是没有别的事情，不会把他在年终喊到自己家里。
因此娄政没有拒绝，坐在茶几前的矮凳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徐风民给娄政倒了杯茶，坐在茶几上，随口问道，“最近工作上怎么样啊？”
“都很好，上级和同事都很帮助我。”娄政顿了顿，有些为难的样子，“就是，关于私事上，有点困扰。”
徐风民示意娄政继续说下去，娄政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下徐风民的神色，继续道，“这段时间我听到自己的一点流言，主任，我爱人在跨国贸易公司工作，我们经正规渠道认识，非常相爱，我们的关系是受法律保护的。”
徐风民这样问，自然是听到了单位的风言风语，他很欣赏娄政，但是传出了这样的话，再结合娄政优越的相貌和气质，他有些拿不定主意。
今天这样问，就是给娄政一个解释的机会。
娄政做得很好，徐风民的眼里浮现出一抹欣赏的神色，转瞬即逝，他点点头，“我知道了，很多事儿风一吹就散了，小娄，你要抓住本质。”
“好，谢谢主任。”
徐风民的意思娄政已经明白，无非就是提醒他时日还长，不要追究崔昭航。
娄政开车离开徐风民的住处，他拐弯去了浦东区的别墅，别墅里的佣人都在各自收拾东西，他们从郑卓那里得到了丰厚的报酬，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气。
刘嫂见娄政回来，忙放下手中的行李迎上来，“先生，您怎么回来了？”
“回来看看，你们忙自己的就好。”娄政说话间，扫到刘嫂手中的行李，上面放着一个熟悉的包装袋，包装袋上赫然写着“龙山小米”四个大字，娄政问，“这是谁给你们的？”
“是太太给我们的，每个人一袋。”刘嫂看着那袋小米，喜笑颜开，虽然不是多么贵重的东西，但是也彰显了郑卓对他们的细心，“这些小米一拿过来，太太就给我们分了，太太人真好，真是费心了。”
娄政盯着佣人们的行李看了半晌，舌尖顶了顶上颚，笑了，“是挺费心。”
回到西郊别墅时，一大家人各忙各的，几个小辈在高尔夫球场研究高尔夫，几个女性长辈不必多说，正在麻将室搓麻将，娄承敬和大伯二伯在书房聊工作上的事情。
娄政抬手看了眼表，这会儿郑卓应该在卧室，去卧室的路上，娄政不小心撞到娄琪，她白了一眼，“弟弟，你急什么？你老婆还能跑了不成？”
娄琪和娄政年纪相仿，小时候娄政跟在娄琪屁股后面玩，娄琪把他当成仆人一样使唤，后来娄政长大，两人渐渐不对付，不说话还好，多说两句就容易掐起架来。
娄政也翻个白眼，“谁急了？你自己不长眼还爱倒打一耙，这么多年了也没改改这个毛病。”
说完，娄政便越过娄琪离开，娄琪不甘示弱，在他身后喊了句，“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你改改口是心非的毛病。”
娄政没理她，娄琪也不在意，一边下楼一边在嘴里喃喃，“装货一个，能娶到郑卓真是神了。”
娄政放轻动作，推开房门。
郑卓正在睡觉，她很嗜睡，眼睛紧紧闭着，凌乱的发丝覆在脸上，根本没有因为娄政的动作醒过来。
郑卓的脸护理得当，肌肤白嫩光滑，没有半点瑕疵。郑卓嫁给他应该是很舒服的，掌控着财政大权，没有婆媳矛盾，家里的佣人都对她爱戴有加。
他这个丈夫，郑卓向来是不上心的，她对他或哄或骗，只需要在他身上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好，对于他这个人，郑卓无心了解也没有兴趣。
娄政将郑卓的乱发拢到耳后，露出一张清丽的脸蛋，这张脸很漂亮可人，如果面上不时时带着一张假笑面具的话，会更漂亮。
娄政轻叹一声，伸手用指背在郑卓面上蹭了蹭。
他突然想要就这么认了，郑卓想要什么他都给她，除了自己的爱，就像他父母一样，没情没爱地过一辈子吧。
除夕那天，娄家一大家子人围坐在餐桌旁，长辈们的红包派发到小辈手中，娄家小辈里几个嘴甜的把人哄得哈哈大笑。
因为郑卓怀孕，她收到的是三份红包，除开她那份，还有娄政和腹中孩子的，都交到了她手上。
一家人最大的期许就是郑卓可以平平安安生下孩子，来年能跟可爱的宝宝见面。
娄钧家的小女儿走到郑卓面前，好奇地看着郑卓隆起的肚子，伸出小短手摸了摸，高玉芝问，“晴晴，婶婶肚子里是弟弟还是妹妹啊？”
晴晴手里抓着一个大红包，奶声奶气地说道，“妹妹！”
一家人喜笑颜开，有长辈应和，“好，来年婶婶生个小妹妹。”
有人问一旁沉默不语的娄政，“娄政想要个儿子还是女儿？”
娄政一愣，他对于孩子的性别没什么概念，也不想给郑卓压力，“都行，健康就行。”
娄琪咂咂嘴，“啧，还能说两句人话。”
郑卓担心两个人又呛起来，赶忙把手中的红包递到娄政手上，谁知姑姑看到了，阻止道，“小卓，你们家可得你管钱。”
郑卓不明所以，“啊？”
“娄政可不能管钱！”大伯母搭腔，忽略娄政的目光，“小卓你不知道，娄政八岁那年离家出走，听人家说可以带他去参观UFO，把身上的钱都给了人家，结果没钱回家，还是被警察送回来的。”
“还有还有，娄政初中那会儿，学别人拿钱投资，几千块都赔光了。”
说完，全家人哄堂大笑，郑卓努力压着自己的嘴角，但最终还是忍不住笑出来，她伸手遮住小半张脸，眼睛里面却笑意盈盈。
娄政原本面色铁青，余光却瞥到郑卓的笑，跟平时的假笑不一样，女人的唇角高高扬起，眼睛笑成月牙，从娄政的方向看过去，像是一幅油画，娄政觉得自己又原谅了她。
他收回目光，面色好看了些，唇角扬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
年后，娄家其他人都回了自己家，娄政和郑卓也回了浦东新区的别墅里。
娄政复工，郑卓休了产假在家，但她是闲不住的，索性去了孟朔云的照相馆。年后人们刚刚结束假期，约拍照的的人并不多，店里只有孟朔云和两个助理。
上次郑卓过来时，没有仔细观察，这次过来，她将孟朔云的店面细细看了一遍。店里装修十分讲究，每一处都彰显着主人的审美，一看就价格不菲。
郑卓有些疑惑，问，“朔云，这里的房租很高，你怎么会选在这里？”
孟朔云整理着自己的设备，头也不抬道，“这个房东是我的朋友，他说空着也空着，没要我的租金。”
郑卓嗅出了一丝不一样的意味，“什么朋友？男生女生？”
孟朔云笑了一下，只是这笑里只有对郑卓的调侃，没有一丝情欲，“男生，上海本地人，身高182，体重……”
“等下，”郑卓没想查户口，“你们什么关系？”
孟朔云眨眨眼睛，“普通朋友，真的。”
孟朔云不说，郑卓也没有多问，当年孟朔云突然退学，消失了这么久又回到上海，郑卓相信她已经从之前的事情中走出来了，她只盼着朋友，至于孟朔云的经历，若是孟朔云想说她便听着，不想说就让它们随风而去就好了。
“朔云，我和娄政下周五来拍照，你记得提前空出时间。”
“好，免费给你拍。”
“别，不差这点儿钱。”郑卓摆摆手，她不是故意要炫富，而是不这样说孟朔云一定不会收自己的钱，孟朔云赚的是辛苦钱，若是她不收钱，那郑卓宁愿不在这里拍。
孟朔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看我不狠狠宰你老公。”
说完这话，两个人都沉默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费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