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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惩罚 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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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进去里面会是多么严肃、正经办公室,结果墙上不仅有飞镖靶,还有各种可转动的椅子嵌在一张长桌里,上面零零散散挂着毯子。
只有一张是独立个人的办公桌,上面是台式电脑。
这个还算正常,祁曜猜测这个位置是乔渡的。
他的目光又往上看,看到了一面都是红酒的墙。
这就是乔渡回来总是醉醺醺的原因吗?
几个青年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乔渡也坐到了自己那张办公桌去,祁曜则默默站在他的后面。
一开始他们的目光还饶有兴致地放在自己身上,直到乔渡打开一个主页后,他们便一秒正经起来,开始投入到工作中。
期间有助理送咖啡进来,他们也没有抬头。只要乔渡看一眼助理,助理瞬间不敢靠近。
祁曜很识相地去给他把咖啡拿了过来放在桌面上。
刚放完,他又把头往咖啡杯凑过去,目光斜过来一眼。祁曜又把吸管插上,递到了他的嘴边。
乔渡从头到尾都专注在工作上,单从侧脸,祁曜就能看到他有多么痴狂,扯着嘴角,沉着脸,拧着眉毛,好像这时候只要有人把桌上那杯咖啡撒在桌上,他就能把文件甩别人脸上让人滚蛋。
这过程中,祁曜能听到他们讨论深城如今糟糕的经济,十分不景气,趋势下滑。
而这家公司正处在IPO阶段,这几个人在做的事情就是大肆募集资金,如何让下面的人在他们的股市上加仓。
祁曜听到危险的,铤而走险的方案,这些方案正在被狂热地执行,似乎冒险就是件好玩的事情,没有人有异议,没有人选择安全。
好像已经为这些策略的进行快乐到忘乎所以。
只有祁曜知道,很危险,太危险了。他看着乔渡,有一种想要阻止他的冲动,可是,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这么做,他心里有一个小人提醒他,别多管闲事,乔渡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祁曜脑子里还在挣扎,他们工作的节奏已经慢下来,手敲动键盘的速度放慢,偶尔有人往后仰伸伸懒腰。
乔渡往后推了一下椅子,露出两条修长又不失力量感的长腿,拍了拍,示意他坐下来。
祁曜迷茫又困惑。
乔渡歪了一下头。
又露出那种眼神了。
祁曜看了那几个人一眼,没有例外,他们都在往这边瞄。
祁曜眼睑下压,转过身去背对着乔渡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后面响起振奋的哄声。
乔渡并没有因为那几个人的声音而停止他想要在众人面前做的事情,反而变本加厉,把他的脸扭过来,亲他的嘴角和鼻梁。
“乔...”
纵使祁曜可以顺从乔渡任何事,可他还是无法做到在这么多人面前没有一点反应。
“嗯?”乔渡勾着嘴角直勾地盯着他看。似乎在对他的这一点反应提出质疑。
祁曜瞬间不动了,任由他做任何。
如果说四年前他做这些事是温顺的,像是一只小乖狗,那么这时候的乔渡浑身长着坚硬的刺,谁要是逆着他来,他肯定毫无商量地伤谁。
他暴躁、戾气这些又是在什么环境中养成的呢?
“老大。”有人起哄,“介绍一下呗,他谁啊?第一次见。”
身后的飞镖靶非常重地响了一下,似乎挑起了室内想讨论的氛围。
“总不能是嫂子吧,这根本不可能。”
“等等。”又有人道,“我见过他,就说那么眼熟,高中的时候老大是不是雇过一个仆人,当时就总带在身边,后来不见了。老大你该不会...”
不等他们说出点什么来,祁曜就觉得他们要说的事十分荒谬且具有零的可能性。
“也是雇佣关系,只不过雇的床伴。”
果然。
他们似乎张着嘴巴,喉咙发出类似于不可思议的沙哑之声,最后彻底噤声了。
乔渡不管他们什么反应,又开始亲吻他。
身后响起一阵动作的声音,“那什么,我们先走了,就不打扰老大了。”
门很快关上。乔渡开始搂上他的腰,让他彻底坐到自己怀中,用欣赏一件精美物品的目光自下往上看,似乎要把他脸上的每一处都看尽。
但祁曜知道,他在乔渡眼里并非一件精美物品,顶多算得上一件玩物。
乔渡粗暴地扯开他里面衬衫的扣子,开始吻起来。
吻完看祁曜的双手死死抓着桌子边缘,笑了一下,往上吻喉结。
祁曜不得不跟随他的动作被迫仰起头。
一开始只是大面积触碰,后来乔渡的动作越来越急促,开始咬起来,精准地朝着他的皮肤下的骨头,像是要啖血食肉。
祁曜忍不住发出疼哼。
发现发出这样的声音后乔渡会咬得更加过分,他只能使劲往后抻脖子。
祁曜能看到百叶窗外行走的人影,偶尔听到敲门的声音,他只能咬着下嘴唇,把自己的声音堵住。
出来时,一大片目光定过来,乔渡只是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子,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祁曜则比较惨一点,他嘴角被自己咬破了,虽然后来被舔干净了,可是还有疼的余韵,还有脖子,也很刺疼。
就这样,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回去了,坐上了车,却不是往别墅的方向走。
祁曜嘴巴微张,有些异议地看了开车的乔渡一眼后,还是默默闭上了。
下了车,一看地方,很熟悉。
欧式建筑,繁华的霓虹大街。这里曾经是他第一次来深城被困住的地方,也是他被那个少年救出来的地方。
祁曜看一眼周围,与四年前相比,聚集在这里的人似乎更多了。
打架、抽烟、喝酒,聊天,这里充斥着毫无底线的糜烂。
只是脚步停了一会儿,又进去了一批人。
还没进去,就能感受到了一股混乱异常的气息。
乔渡为什么会去这种地方?
注意到他稍稍惊奇的目光,乔渡回头,露出一个哂笑:“觉得我不该来这种地方还是你已经不敢进来了?”
似乎是不经意用了“已经”,两人都轻易想到了四年前。
乔渡快速移开了目光嫌恶地“嗤”了一声,跨步走了进去。祁曜也快速跟上。
刚进门,就有一堆人向乔渡招手热情打招呼:“渡哥来了。”
乔渡脸色变得很快,从刚才的阴冷不屑到扬着手露出一个主宰全场的笑脸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那些人穿着品味甚至样貌都跟乔渡不是一个档次的。总之,在祁曜看来,他们的界限就应该是分明的。
乔渡怎么能跟这些肮脏的人待在一起还乐此不疲地融入其中。
“渡哥,今天坐庄?”一个寸头脖子手都戴着链子的男生凑到他面前跟他说话。
乔渡解开袖扣,巡视了周围一圈,“舅爸呢?”
“瞿哥还没来。”他道。
“好。”
乔渡利落地抬起很大的步子往里走。
这里人多混杂,可如果要是不跟上乔渡,走丢肯定后果自负,所以祁曜得集中注意力紧紧跟着并且目光专注地看乔渡,争取尽快赶到他的身后。
乔渡上了一张正好要开局的赌桌。原本坐庄的人本来要生气可是一看到来人后只能陪笑脸。
“原来是渡哥来了。”他自然熟地挪开了屁股。
乔渡到底是经常来这里吗?
一见乔渡,周围的人都兴奋起来。也许是这里本身就存在让人兴奋的特质,氛围夸张又奢靡。
上了桌的乔渡气场更足,光是坐那,就是瞩目的焦点。他整个人松弛又散漫,好像糜烂的气息能从他的鞋尖蔓延到整张赌桌。
这样的乔渡陌生又危险。
可即便这样,祁曜也不得不自己挤进去,挤到他的旁边,与他保持亲近的距离。
也是在他终于站在了乔渡身后,乔渡也正好抬眼看了上来,像是掐好了他应该站在旁边的时间,晚一秒都不行。
他嘴角勾了一下,像是满意。
此时周围就有人小声讨论。
“他是谁啊,怎么会站在渡哥身边。”
“不知道啊,不管了先看吧。”
荷官开始洗牌发牌。乔渡坐在庄家的位置,眼神定在自己牌上。
祁曜知道,他在定约,一旦算错,点数可能就定败。
可乔渡看起来根本没有一点担忧,他手握筹码,胜券在握。防守方已经开始冒汗了,好像知道自己赢不了,更加紧张起来。
果然,牌还没出到一半,庄家的点数已经开始翻倍了,偏偏乔渡还要加码抬阶把人往死里打。
这种浑身上下的戾气一二局就完全看得出来。
赢了几局之后,乔渡神情松懈,似是非常愉快。
这个时候,他点了根烟,咬在嘴里。周围一大堆人开始想要给他点烟。
乔渡抬手让他们后退,抬头看着祁曜,烟嘴对着他,递了个金属外壳的打火机过去。
祁曜呛了一口,接过打火机,躬身给他点上。
这时候就有人大声询问:“渡哥他是谁啊?”
乔渡吐了一口烟圈,腾出一只手来,在祁曜的腰间转了一圈后把他搂到自己怀里,指腹摩挲他的腰部一会儿,手开始进入他的衣服,在里面用掌心不断地刮着他腰上的皮肤,接着往下走。
祁曜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死死地按住,生怕那只手会不顾场合地落下。
乔渡露出一个觉得荒唐的表情,一下子把自己的手抽走,不再碰他。
然而这一系列动作足以让周围的人明白身后的那个人和乔渡是什么关系,“哦”字拉得又长又难听,非常地低俗。
乔渡玩了一两局就不玩了,直接加入赌场的酒会当中。
他从香槟塔上开了一瓶香槟,非常有目标地朝人群中心走去。
那里,祁曜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手里端着酒杯的男人,见乔渡过去,挑了挑眉,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软糖朝他晃了晃。
祁曜一眼就认出了他是谁。这里的老板,当年那个大哥。
乔渡十分自然地把他的那只手推了回去,似乎已经非常习惯他这动作了。
“舅爸。”乔渡道。
“今晚玩得怎么样?尽兴吗?”那个大哥问的同时已经注意到了跟在乔渡后面的祁曜。
“非常无聊。”乔渡把一整杯香槟吞下去,似乎这香槟是什么拿来泄气的东西。
那个大哥朝后面扬了扬下巴,看着祁曜问道:“他怎么回事?”
乔渡也斜睨了一眼过来,眼睫下沉,非常淡漠:“想带就带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
说着,乔渡揽着他舅爸走进了人群里,不再看祁曜一眼。
祁曜知道,此时最好别过去。他独自端了杯免费的香槟,走到一旁看着这些形形色色的人。
心里别无想法,只是觉得,大多数人都过得不幸福,像是堕入了地狱。
“嗨。”旁边有声音出现。祁曜转过头时,一个两边留着八字长刘海的高大男生站到了他身旁。
他先是学着祁曜一样漫无目的地看了一会儿前面的人,随后才开口:“来这里的人都想赚到更多的钱。”
可最终会身无分文地出去。
祁曜不回答,也不管他想干嘛,他只要站在原地就行了。
偏偏那个男生仍旧不罢休地寻找话机,“你好高冷,明明看着那么可爱。”
“这么一看,像个小木头。”他的手突然往祁曜腰上走,“身体看着也好软,这里也有很多寻找一夜情的,要不要试试,我很棒的。”
他几乎要咬上祁曜的耳朵。祁曜突然感到一阵恶心,身前的酒杯一晃,酒水撒到了身上。
“离我远点。”他恶狠狠道。
后退一步,祁曜转头已经看不到乔渡了,他皱了下眉,心想,得自己离开了,乔渡不会来找他。
祁曜打算先去洗手间清理自己的衣服后再找出口。擦干衣服上的酒水,他打开隔间的门,还没关上,一个温热的体温贴着后背把他撞了进去。
很浓的酒味,混着高档烟还有一点乌木香。
尽管仅凭这一点他就知道这样对他的人是谁,可身体还是像要被压断一样被死死按着。
乔渡的手心完全裹着住他的下颌,非常粗暴地捏了起来。
乔渡的整张脸钻进了他的脖子,开始又咬又舔,好像恨不得把他咬碎。
“他碰你了?”他的犬齿上下磨着自己的动脉。
祁曜不回答,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像是失去了应该有的表达。
既然看见了就看见了,为什么还要问那么多?
“这里?”另外一只手碰上他的腰,捏住。
祁曜听见他咬着牙道:“你让他碰的?你允许他碰的?”
他喘着粗气,暴躁不堪。祁曜觉得他是喝了酒才语言混乱,这样问只是为了让自己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情绪更足。
“没...”祁曜才缓缓吐出一个字嘴唇就被他堵住。接着整个人被他掰过来,又粗又重地吻。
不,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咬。
在祁曜以为自己的舌头要被咬断的时候,身前的人像是无法保持力气松懈了下来。祁曜睁开眼睛,低下头,发现乔渡在哭。
他的眼睫毛很湿,眼角更是红透,像是被反复揉捻的那种红,闭着眼却张着嘴巴,好像不能呼吸的人是他。
乔渡的脸完全埋在了他的肩上,哭得像是根本没法停下来,整个后背都在起伏。
就在他身体逐渐往下掉时,祁曜伸手抱住了他的腰部。
看着把脸埋在他胸口哭得不成样子的乔渡,祁曜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变得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