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二十年 “去哪，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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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曜本来没吃饭，比体会那句没有温度的“让开”先到来的是一阵钻心的反胃。
乔渡身上散发出很浓的烟味，就好像刚才进门前，他抽了很多烟。还是说，只是应酬抽的。
祁曜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捂住嘴巴，咳嗽了几声，就看到乔渡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多了几秒，那种嫌恶的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就好像在看一只令人作呕的老鼠。
很快他就移开了目光，看起来根本不屑多看一眼。
祁曜看着他用力地甩掉自己的西装外套，扯了扯领带后坐在了沙发上，闭上了眼睛休息。
这就允许祁曜有机会看他。
眉眼不用说的凌厉和高高在上，五官更加突出也更加成熟了，身上散发着一种只要靠近他就会死的气场。
与四年前相比，他成熟到近乎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一种如果没有先认识，他永远不会选择接近的人。
祁曜看了会儿后，发现即便他在，星星也不会主动过去亲昵他。他谁都不接近，就好像被遗弃了一样。
叮咚。这时候门铃突然响了，祁曜看了眼乔渡，发现他并没有睁开眼，也不打算去开门。门铃响了好几次之后，祁曜看着乔渡，嘴唇翕动几下，还是主动去开了门。
“您好，乔先生定的餐。”
乔渡定的餐？
这么晚吗。
他们手上戴着防尘套，脚上也是，门打开后，就进来把食物摆在了餐桌上，又动作娴熟地离开，关上了门。此时乔渡才睁开眼，依旧没有半分想理他的意思。
他走到餐桌前，静静使用自己的晚餐，周围的一切好像都不存在。
他安静地用餐，祁曜安静地站着，两人保持着一段挺远的距离。
尽管祁曜现在很饿，可他仍然没有想靠近的意思。四年了，乔渡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爱撒娇的少年，祁曜也不知道如何和他相处。
还不如安静等待他吃完再说。
每一道菜都只吃了几口，吃完后突然朝他看了过来，那种傲慢的、漫不经心使唤人的眼神。祁曜立刻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朝餐桌走了过来。
乔渡丢下一个字：“吃。”
祁曜迟疑地看着他，又看了眼满桌的菜。
乔渡轻笑了一声，一只手快速捏上他的脖子，“怎么，我吃过的就不想碰了？”
祁曜并没有这个意思，他只是觉得，乔渡吃太少了。
然而他说不出话来，昨天被掐过的地方还在疼。他只能嘴唇动几下，看着他目眦欲裂，恨不得把自己撕碎的样子。
随后乔渡力道猛地一松，几乎是用甩的力气把他丢在了一旁，“吃光。”
语气冷冷的，没有任何情调。
祁曜乖乖听话，坐到了桌子旁，看着满桌子的菜他想，为什么不让管家下厨了要特意点酒楼的菜。
乔渡已经往楼上走去，很快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
祁曜夹着菜，一口一口慢慢吃起来。
乔渡说要吃光，那他就使劲吃，直到肚子觉得反胃。
吃完收拾好后，他听到了洗澡的声音。祁曜抬头看向三楼，想了一会儿，还是抬脚走了上去。
等了一会儿后，浴室的门打开了。乔渡裹着浴袍出来，看到了他，脚步一停，眼神发出警告，似乎在为他敢上来觉得荒谬又气愤。
“谁让你上来的？”好像被人侵犯了领地，乔渡的语气更加冰冷。
祁曜不是故意的，只是如果他不上来，就不可能有机会跟他说上话。
“我想跟你谈个条件。”祁曜道。
乔渡瞬间笑了出来，那种轻蔑的哂笑，似乎为终于要听到他来这里的目的而提起了几分等待的兴趣。眼神终于肯落到了他身上，好像在说“你说说看吧”。
“我给你做床伴，你可以让我留下来吗。”祁曜语气、眼神都很平淡，仿佛对这种事情一点也无所谓。
乔渡的嘴角立刻拉了下来，冰块般的眼神带上了一点不可思议。
随后他落下一声冷笑。
“好啊。”他踱步往房间走去，“进来。”
祁曜跟在他后面，进去，迎面看到的依旧是两张床。
乔渡对面那张曾经是他睡过的，此时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被放在枕头之上，连褶皱都看不到，就好像他离开只是昨天的事，什么都没有变。
乔渡坐在了自己睡的那张床上，手撑着床沿，对他道：“脱掉，坐.上来。”
他好整以暇地看过来，就像在看一出好戏，又或者在等一出好戏。
祁曜没有丝毫犹豫，把自己的上衣月兑了，接着是裤子，最后一块布料滑落的时候，他走了过去，手不敢攀上去，只是撑着床面坐在了乔渡的月退上。
抬头时发现乔渡的脸色完全沉了下来，近乎狰狞地看着他。
下一秒，祁曜的脖子又被他抓住，他看到乔渡的眼里燃烧着怒火的同时又满是不可置信。
像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乔渡把他推了下去，“滚。”
祁曜茫然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捡起自己的衣服往楼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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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祁曜走出客厅，看到了在用早餐的乔渡，他手里拿了一杯咖啡，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
看到他出来，乔渡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示意他过来。
祁曜走了过去，他又示意自己坐下。
他扯了一下嘴角：“是你求我的，怎么像我求你一样，知道我在这里，就应该主动走过来，丧着脸给谁看呢。”
祁曜平静地看着他，没有发表任何想法。
他嗤笑一声，递过来一张合同，“既然愿意卖身，也想要住在这里，那就得忍受我的一切，二十年没问题吧。”
祁曜低头看着那份合同，上面已经有了乔渡的名字。
要把自己二十年卖给他吗？
意识告诉他，他愿意。
可在祁曜拿起笔的时候，乔渡又补了一句：“你可要想好了，要待在我身边那么久。”
乔渡的眼神告诉自己，只要违约，只要离开他，自己就会死，会必须死。
祁曜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把信息填上，签下了这份合同。
乔渡拿起合同，冷笑道：“好，非常好。”
笑完，他又补充道：“以后在床上，只有我可以动你不许动，我没叫你过来不许过来，只能等我过来，衣服也不能自己脱。”
这确实是卖身契，他连任何自己动作的权利都没有。
“好。”祁曜答应了下来。
乔渡说完站了起来，走到门口的挂式衣架前，张开了手臂。祁曜还在恍惚，乔渡已经低沉着眉眼看过来了。
好几年没做这种事，祁曜有一瞬间想到那个朝他伸手撒娇的少年。他在心里笑了一声，面前这个男人早已不是当初的乔渡了。
想那些干嘛呢。
乔渡似乎是不满意他这么慢，一把抓过他手里的西装外套，自己套上了，动作非常粗暴，就连系领带，也狠狠地扯了一把，头也不回地出门去了。
祁曜并没有好奇心知道他去哪。事实上，他连想任何事情的心思都没有。只是知道，他能待在深城了，并且要待二十年。
乔渡没回来的时间里，他就开始睡觉。
偶尔起来能看到管家过来喂星星，喂完之后会着重将二楼打扫一遍。他似乎格外重视那里，那个乔女士曾经作画的地方。
似乎也没有奇怪他为什么还在这里，打扫完，又离开了。
晚上，送餐的人又来敲门了。祁曜打开门，想说乔先生今天不在家不用送了，可送餐员根本没看他一眼就把餐摆在了桌面上。
于是他就自动认为，即使再晚，乔渡今天也会回来，安静等着他就好了。
他就像个小玩偶，孤独地坐在桌前，等待着那扇门打开。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再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这时候，手机突然响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
祁曜点了接听，对面发出纸醉金迷的酒杯碰撞，不过很快这些声音就成了背景音，一个低沉的命令声占据主导：“把桌上的东西吃了。”
祁曜看着这一桌子的食物，并没有对它们的渴望。他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对面立刻说道：“点了忘了退，不吃就丟掉。”
祁曜并不是忘了吃晚餐，只是他发现一个动作重复次数太多，太单调时，便不想再做这个动作。把食物送进胃里也一样。
但乔渡用一种非常有起伏的声音跟他说话的时候，他竟然也愿意把这些吃下去。
“好。”他道。
又在夹起一块菜的时候一瞬间有想问他会不会回来的想法。
而对面刚好停顿够了几秒，又在下一秒非常决绝地挂掉。此后的每天晚上，他就总像是今晚要回来，但是因为太忙了，又没有回来，每天晚上都要祁曜吃掉他的食物。
终于在一周后，祁曜用完食物进去浴室洗澡时，听到门打开的声音。忙完了他想。
祁曜在浴室站着不动，等着听他上楼的声音。可是预估的声音并没有响起，他的浴室门打开了。祁曜有一瞬的无措和茫然。
这么多年了还是会。
“你...”
乔渡的身体撞了上来，把他压到了浴室的墙壁上。温热的胸膛贴紧他，像一块要把他压在砧板上的巨石，拼命地剥夺他喘息的机会。
他身上还是好重的酒味还有未消去的烟味。
祁曜觉得很难呼吸，只是重重地呼吸了几下，就被他捏住下颌，“嫌弃我？”
祁曜还没说什么，他又说：“忍着。”
接着，粗暴地咬了上来，从嘴唇、下颌又移到耳朵。这过程祁曜被动感受，虽然身体还没适应却没有反抗的机会。
他比从前都更加无法反抗，就像是一把牢固把他锁住的枷锁。
乔渡在间隙还补了一句，“我们签了合同。”时刻提醒着祁曜，反抗就死定了。
......
他在中间说了很多话，类似于想把人激怒的话。
“我还以为你变了多少，看，你不是也很喜欢。”
“看你表情...”
祁曜什么也不管，任他说。身体该什么反应就什么反应，不会刻意忍回去。
一切都由乔渡做主。
一晚上，好似到了半夜，乔渡又离开了，朝楼上走去。祁曜非常累，像被拆了骨头那般累，可是也荒唐地想到了，他这副身体竟然也有用处的这种想法。
翌日，他醒的有点晚，本以为乔渡早就离开了，结果出来，就看到他坐在餐桌旁享用早餐的样子，旁边还多了一个位置。他抬了手放在那张椅子上，祁曜就知道自己要过去。
还知道，他要把早餐吃完。祁曜动筷，乔渡非常满意地站了起来，走到沙发那边去，把外套拿在了手中。似乎在等他。
“给你五分钟。”他道。
祁曜又加快了重复的动作。边吃他的余光边瞟了眼手里的粥，他的舌头是不是已经无法感知到烫了。
毕竟这几天，他吃送来的晚饭时，吃不出一点味道。
嘴角还没来得及擦，乔渡给他扔过来一套西装，银色的。
“穿上。”他道。
祁曜看了眼衣服，又看了眼乔渡。
只是这一个小动作，乔渡又靠近了他些，压着眉眼十分不耐烦：“你以为你签的是房子契约，签完了就可以一直待着？”
他现在说话的语气已经完全没有从前的样子了，更多的是让人屈服的命令或者嘲讽。每当这样，祁曜总是会选择顺从。
他把衣服拿起来去换，换好后，跟在乔渡身后出了门。
门外没有司机在等着，他一路跟到了停车区，看到乔渡把车开出来，从里往外开了车门让他自动上来。
祁曜刚关上车门，乔渡一脚油门就开走了。祁曜后背一下子撞在车座上，双手不得不抓紧了前面的车座。
他一点也没有想等他坐稳的意思，甚至好像只是把他当成一个慢吞吞不懂礼数的乘客。开车的过程速度更是没有放缓过，在无人的车道上会选择狂踩油门，又在红路灯路口急速停下。
等停车时，祁曜快速冲下了车，蹲在垃圾桶旁干呕了起来。
那只皮鞋一直在自己身后，只是目光往后斜视了一下，便听到他说：“快点，我没空等你那么久。”
胃里虽然感觉有东西吐不出来，但这已经好很多了，祁曜借助旁边的那棵树站起来，小步跑了起来。
这时候抬头才发现，这里似乎是公司楼下。才四年，他这四年里干了什么呢，这么早就成立了公司了吗？
是家里人帮助他的吗？
这些问题一直到，他走进公司内部，看到一群迎着目光看过来的人时才停住。一半的人似乎都在说港语，喊了一声乔渡“老大好”。
乔渡点了下头，走向自己办公室的时候另外一个房间出来几个手里提着电脑的青年，个个都是乔渡这种派头。祁曜本来根本不会去留意他们是谁，可是他们的目光却精准地看了过来。
打量、诧异继而兴奋。
祁曜这才发现，几个人之中，有两三个就是当年一个车队的少爷们，而这些人中，并没有一个叫雨泊的身影。
“看什么。”乔渡道，“进来。”
祁曜虽然是跟在身后的，可此时他觉得自己不应该进去，于是脚步稍往后，刚踏出一步手腕就被抓住，“想去哪？你一步都不能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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