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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四神巡游 小辫子他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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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似有人影晃动。
时咲脑子迷迷瞪瞪,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指尖在空中虚虚地捞了一下,什么都没碰到。
泉奈眼疾手快地握住了那只手。入手的是一片冰凉,眉宇间尽是掩不住的忧色,指腹在那片冰凉的皮肤上揉按几下,徒劳的将温度渡过去。手上不自觉地收得更紧了些。泉奈将少女的手彻底收入掌心包裹住。
另外两个电灯泡还在旁边看着。
泉奈不好做什么过分亲密的举动,只得微一侧身用肩背挡住了那两道探究的视线。
等了半刻钟。
仪式中断之后,什么都没发生。看来那个“屋灵”也在打瞌睡。泉奈的心放下了一半,另一半在怀里这人醒来前怕是要一直悬着了。
担忧盖过了一切。
泉奈懒得再去顾忌什么规则不规则。那破规则只说了子时在此间巡游,没说要巡多久,更没说要巡几轮。半天过去,无事发生。加上时间还算充裕,先安顿咲咲是正经。
泉奈直言:“今晚先到这里。她需要休息。”
绯羽第一个表态:“没意见。”
扉间缄默,这也算是默认了。
泉奈弯腰,一只手穿过时咲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背,将她整个人稳稳地兜了起来。泉奈目不斜视地越过两人,往走廊深处走去。
先找一间能住人的屋子凑合一下。至于千手那两位爱住哪住哪,这宅子房间多得很,一人一间都够分。
路过绯羽的时候,一只手伸了过来。
“等等。”
绯羽伸手一拦,挡在他面前。泉奈脚步一错就要绕开。他没有和千手的人纠缠的打算,这女人平时看着没心没肺的,现在突然跳出来,八成又是要没事找事。
然而绯羽的下一句话让他顿住了脚步。
“我也要一起。”
泉奈回头。
绯羽永远混不吝的嬉笑脸收得一干二净,眉眼间压着少见的认真。打眼一看隐约透出股执拗劲儿——千手家的固执和执着,从来不是柱间一个人的专利。
绯羽皱眉:“病秧子是女孩子,你一个大男人,总不好贴身照顾吧?换衣服、擦身子、半夜发烧要人守着,你一个大男人,能做这些?”
“再说放任你和她单独相处,万一你欺负她怎么办?”
听到是这个理由。泉奈的脸色缓了缓。
绯羽对时咲的担忧这倒是他没想到的。她们俩算上今天也不过见了几次面,说不上有多深的交情。她能想到照顾一个病号的难处,尤其是一个不那么方便被异性照顾的病号,甚至愿意为此放下身段,跟一个宇智波在走廊上争辩。
泉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样的怪异。
这个世道能多一个人真心待时咲好的人,他就多一分放心。这该是件好事,但当这个人换成千手,泉奈又不免疑心。“好意心领了。但我不会对咲咲做什么。”
绯羽撇嘴:“你的话,我不信。”
“那我换种说法。”泉奈维持着表面的温和,出口的话半点不留情面,“你一个千手,为什么要对宇智波这么上心?你和咲咲才认识多久?说句不好听的,你们千手有什么资格管宇智波的私事?”
绯羽哑然:“我——”
“你有你的好意,我有我的原则。”泉奈已经重新调整过来,嘴角微微勾起一个礼貌而疏离的弧度。“咲咲是我宇智波的人。她不方便的事,我来做。她需要的东西,我来给。至于千手的关心——心领了。”
绯羽的脸涨得通红,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浑身的毛都快炸了起来。她气的原地跺脚,最后憋出一句:“我是病秧子的半身!我怎么可能害她!”
“……”
理所当然的论调让在场另外两人纷纷侧目。脸上的表情各论各的精彩。
泉奈面皮抽搐,生动形象诠释何为用脸骂人。
——天启、半身、挚友。嘴皮子一碰就给人家定下了,经过对方同意了吗?还专逮着他们家薅?
“你们千手家的人是不是都这么喜欢给人贴标签!?”
扉间顶着泉奈那道冷冰冰的视线,心里竟头一遭感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尴尬和无所适从。
自家大哥逮着人家哥哥喊挚友,恨不得把心掏给对方;自家这个憨批妹妹逮着人家姐姐喊半身,一副我们锁死了的架势。
这都什么跟什么……
扉间轻咳一声,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抬头望天。
“行了。”泉奈收回视线,态度不冷不热,要不是宇智波二把手的良好修养摆在这里,他现在该甩脸子骂人了。
“我不想再争论这个。咲咲需要休息。你想跟着就跟着,别添乱就行。”
反应过来他这是松口了,绯羽立刻收起那副剑拔弩张的架势,屁颠屁颠地跟上了。头也不回冲扉间喊:“白毛,你随便找个房间住啊!明天早上汇合!”
扉间没接茬,站在原处看着那三人消失在走廊尽头。
泉奈抱着时咲走在前面。绯羽跟在旁边一会儿探头看看时咲的脸色,一会儿伸手探探她的额头,然后被泉奈一巴掌拍开。
四角的灯笼在仪式结束后又亮了起来。此刻扉间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在灯光下晃啊晃,脑子里翻滚着一堆乱七八糟的念头。
自家养的猪,真看上了别人家的白菜了?
他被自己的念头噎了一下。
初诣那天,绯羽追着“晓晓”满大街跑的样子,他和柱间都看在眼里。那副殷勤劲儿憨得要死。
偏偏时咲很受用。不但没拒绝,还事事迁就。而那位军师在面对绯羽时的样子。他说不清,终归是和面对他时的疏离不一样的。锋利被尽数收起,只剩下一层温润的光。
扉间将这归结为“绯羽太蠢了,连军师都懒得跟她计较”。
这个解释在脑子里转了不到两圈,又被他自己推翻。
大概……是不舍得计较。
扉间身形顿了顿。庆幸于走廊上没有人。所以没人看见他脸上那细微的表情变化。纷杂的念头从脑子里挑出来,看了看,又塞了回去。
扉间挑剔着。
憨憨分不清敌我——千手和宇智波,好歹是千手的修罗,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那个红毛疯子,怎么到了军师面前就变成一只只会摇尾巴的犬了?
还有那个泉奈。
挑剔指向了另一个方向。
宇智波都是些偏执的疯子。开了万花筒之后脑子更是有问题。泉奈对时咲那股子病态的占有欲,恨不得把人走哪儿带哪儿。眼神黏糊糊的,说话黏糊糊的,别人碰都碰不得。
千手的人讨厌宇智波,不是没有理由的。
扉间在心里冷冷地评判着——宇智波那轻易被感性掌控的一族,与时咲那平稳沉静的思维模式,完全不搭调。
转到一半的念头被主人自己掐断,还没成型的路生生拦截。连自己也遍寻不到理由……为什么要评判这些人?他们怎么样,关他什么事?
扉间脸上表情变幻不断,平静的水面涟漪叠着涟漪。
走廊空荡荡的。
月光的影子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格一格的白,他站在其中一格月光里,忽觉自己今晚的思维似乎格外活跃,像脱了缰的马一样拉着他在各种不该去的地方狂奔。
他对军师的事似乎有些过于上心了。
几乎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厌憎和嫌恶排山倒海,这样的他令人陌生。无法消解的情绪至使扉间烦躁的躇于原地、进退维谷。
﹉
“狗都没你这么护食!你让我看看病秧子会死啊!!!”
有绯羽在的地方注定不可能安宁。绯羽怨念的盯住泉奈的背影,悲愤咬住袖子,怨气鬼一样爬过去。
——那可是她的亲亲半身,她灵魂的另一半!这世上除了她,谁还有资格跟病秧子贴贴!?
绯羽愤愤不平,阴暗扭曲,匍匐前进。
她就不信了,这宇智波小辫子还真能把她怎么样。
在她即将够到时咲垂在榻边的衣角时,余光里寒芒一闪,视线上移,入目的是冰冷的刀锋正对着她的脑门。
绯羽:“……”
绯羽扭动脖子,对上泉奈那张笑意盈盈的脸。泉奈一脸和煦:“你再往前一点,我就让你死在这里。”
绯羽眯起眼。
当她绯羽大人是吓大的吗?!
身上查克拉翻涌,绯羽的嘴角咧开一个危险的笑容,正要把那句“你试试看”砸回泉奈脸上。
“你们要吵出去吵。”
时咲突然的出声打断了两人的对峙。泉奈果断将绯羽抛诸脑后。回身查看起时咲的状况,而时咲说完这句,就收了声,视线虚虚落在空处。
准确来说,是落在系统面板上——
【系统提示:宿主,您当前的身体状况已低于安全阈值。建议尽快采取措施。】
时咲在心里叹气。
这破系统,平时喊它不是挂机就是死机,一到她快不行了倒是跳得快。
【……宿主,我听得到。】
【嗯,就是要你听到。】
时咲有气无力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意识在界面上划拉了几下。系统商城亮起,道具一排排码着。
她翻到“恢复类”那一栏,目光在那些闪闪发光的特效药上停了零点三秒,然后不带停顿地滑到了最下面。
那里有一张灰扑扑的小卡片,没有什么炫酷的包装和特效,名字也起得敷衍——“小恢复·慢”。
【小恢复·慢:使用后缓慢恢复生命值。效果持续两个时辰。积分:50。】
时咲点了兑换。
【道具已使用。请注意,效果将在两个时辰内逐渐显现,请勿过度劳累。】
知道了知道了。罗里吧嗦的。
时咲把系统面板关掉,意识沉回身体里。
见人又睡下了,房间里两人不约而同禁了声。泉奈指腹在她额头上又贴了一下。退了一点。手收回来,人往旁边的矮桌上一靠,目光落在地板的某条缝隙上,不动了。
绯羽盘腿坐在另一侧,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时咲的脸,泉奈没有管她。只要她不手欠出声,他可以当作屋里没这个人。
……
…………
泉奈神情木然,望着对面那俩正表演默剧的千手兄妹,物理意义上的想把这两个碍眼的东西一块砍了。
鉴于咲咲的身份问题,加上那个白毛又是出了名的敏锐挂,泉奈很难不往最坏的方向猜想:这家伙或许已经嗅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味道,更或者已经知道了咲咲的身份。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咲咲昏迷着,处于一种全然无知、任人宰割的状态,这无意给了保护欲疯狂滋长的温床。
他不能离开她,不能把她放在一边自己去和那两个千手对峙,万一他走开了,那只红毛猴子趁虚而入怎么办?
她需要保护,需要有人替她挡着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泉奈为自己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坦荡地将怀里的人又拢了拢。用宽大的黑色大氅把人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自己则是戒备的盯紧千手那边的动向。
转到千手这边,画风陡然清奇。
绯羽因为不能出声打扰,只能单方面开启“激情哑剧”模式。她先指了指被大氅裹成一团的时咲,竖起一根手指在嘴边吹了一下表示“嘘”,然后双手合十贴在脸侧,歪头,做出一个睡觉的姿势。
紧接着绯羽用手指比了一个“小小的一团”的形状,表情瞬间切换成了一种“啊啊啊啊啊可爱死了”的扭曲。
五官乱飞,嘴角抽搐,两只手在空中做抓握状。然后绯羽指向泉奈,表情从“可爱死了”无缝切换成“我杀了你”。紧接着双臂交叉在胸前,翻了个白眼,嘴巴一张一合,从口型来看像是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的无限循环。
扉间:“……”
他真的不想和这个笨蛋有什么奇奇怪怪的默契。
但是绯羽的表情实在太传神。那副“可恶啊那个小辫子他凭什么,病秧子小小一只抱起来一定又软又乖,啊啊啊啊啊我也想抱”的意图糊了他一脸。
看懂的这一刻,千手扉间真想一拳囊死她。
他翻了个白眼,声音压低:“你到底在愤愤不平个什么?你凭什么跟人家争?你是她什么人?”
绯羽立马调转枪口,对着扉间就是一顿无声的指手画脚,嘴巴叭叭叭个不停。
翻译过来大概是:“嘿!你个死白毛!你不帮我就算了还胳膊肘往外拐?你是不是被那个小辫子下了降头了?我告诉你病秧子可是我的半身!我的!你少在那儿给我摆出一副说教的嘴脸。”
拒绝和哑巴交流只要闭上眼就好。你听不见,看不见,你心如止水,四大皆空。
扉间深知这个道理,他没有辩驳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
绯羽:“……”
“喂!”
“喂喂!”
绯羽:( '-' )ノ)`-' )
绯羽又戳了他一下,扉间自岿然不动。
绯羽:(╯'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