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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四神巡游 扉间(叹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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扉间自认对时咲谈不上百分之百了解。毕竟满打满算,这才第二回正面对线。但他有一种直觉,这个女人嘴里没有半句废话。
她可以胡说八道,装傻充愣这没问题。但她不会在生死攸关的时候讲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
那个故事一定有用。
只是他还没想通,这有用在哪里。
但要扉间完全相信那个“第五个人”的怪谈?倒也不至于。他做事向来严谨,对一切不合理的事物持怀疑态度这是基本素养,何况一个来路不明的雪夜鬼故事。
扉间瞥了时咲一眼。她虚弱靠在墙上,那双紫色的眼睛半睁半闭的,一副随时会合上的样子。
看起来快死了。
扉间不免惊奇。这女人是真的随时随地都像在跟死神打扑克。
扉间收回目光,手指蜷了蜷。这人要是真在这儿倒下了,麻烦的是他们剩下三个。他用肩膀撞了撞身边的绯羽。
“嘛呢?”绯羽抬头。
扉间下巴往时咲的方向努了努。绯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时咲正闭着眼睛,不知道是在养神还是在假寐,呼吸轻浅,胸口起伏的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你让我干嘛?”绯羽压低音量问,“去把她摇醒?万一摇着摇着散架了怎么办?这责任你担还是我担?”
扉间:“谁让你摇她了!让你说话!”
“说什么?”
“随便。问点有用的。”
绯羽幽幽盯着他看了会儿,无缝衔接成贱兮兮的嘴脸。“哦——”绯羽拖长调子,“你想让我帮你套她的话。”
扉间:“……”
“你自己想问又不好意思开口,就把我推出去当炮灰。白毛啊白毛,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阴险?”
扉间差点没控制住手痒打人。“你到底问不问?”
“问问问!”绯羽站起来,冲扉间挤了挤眼睛,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朝时咲走过去。“放心吧哥,我出马,保准给你问得明明白白。”
扉间开始后悔了。
绯羽在时咲面前蹲下来,双手托腮盯着她使劲儿瞧。看了大概五秒钟,时咲的睫毛颤了颤,眼睛睁开一条缝。
“……干什么?”
“病秧子,你刚才说,你还有什么故事来着?”
时咲的眼睛睁大了一些。目光越过绯羽的肩膀,扫了一眼站在后面的扉间。扉间绷着面皮把脸转向别处。
“不讲。”时咲摇摇头,“我们马上要开始巡游了。”
“那就边走边讲!”
“边走边讲鬼故事?”时咲稀奇看她,“你没毛病吧?还嫌这个鬼屋不够热闹?想让故事里的第五人提前出来跟我们打招呼?”
绯羽被这个说法激得打了个寒颤。
时咲就这么顶着张比死人还白的脸,语调森然:“说不定它就在你身后站着呢,就等着你回头。你看,你左边的肩膀是不是有点凉?”
绯羽差点条件反射往左边看,及时止住后,往右边挪了半步。
“……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绯羽嘀嘀咕咕,缩着脖子把自己团成一团。“对自己人还卖关子就算了,讲一半不讲一半,留个阴间悬念挂在那儿。”
时咲被她窝窝囊囊缩成一团的样子逗笑。
“那些故事等活着出去再讲给你听。”时咲语气忽然正经。
“……”绯羽表情逐渐惊恐。
她弹起来连呸几声:“你说什么?你这个人怎么乱立flag啊!这是能随便说的话吗!知不知道在恐怖片里说这种话的人什么下场?第一个被开刀的!死得还是最惨的那种!死无全尸呀!你一个军师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吗!”
“你又在说什么疯话。”泉奈面色鄙夷地走过来,一脚踹在绯羽小腿肚上上。“你诅咒谁呢?”
绯羽捂着脚跳了两下,疼得龇牙咧嘴:“你懂个屁!”
时咲无语地看着这两个人。
这两凑一起她就没有见他们不吵的时候。三句话之内必有一方想砍人,另一方想踹人。憨憨是她半身,难道她潜意识里其实很看不惯泉奈?
算了,时咲懒得纠结。
“各就各位吧。”
随着指令落下,四道身影迅速散开。
扉间在东南角站定。
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时咲的侧脸。
她正在整理大氅的领子,毛领子被她翻来覆去地拢了好几次,最后终于找到了一个让她满意的角度,半张脸埋进去,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小截鼻梁。
“准备好了吗?”时咲扬声问。
扉间敛了敛心神,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异样,沉声应道:“嗯。”
泉奈站在西北角,从这个位置能同时看到时咲和扉间。
啧。
那个该死的白毛。还有那个总是自顾自粘上来的红毛白痴。一个两个总喜欢摆出那副令人作呕的自来熟姿态。千手柱间是这样,现在这两个也是这样。
明明是不死不休的世仇,却偏要做出这种虚伪的样子。指节在刀柄上摩挲,泉奈眼中戾气收敛。
绯羽溜溜达达在西南角蹲好,打了个哈欠。
“可以开始了吗?”
见无人异议,时咲喊了开始。
附和着她的话,四角的灯笼应声而灭。连带着那燃起的火堆也被一阵不知从哪儿来的阴风浇熄。四周再次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沉。
耳边的声音一同被黑暗吞吃。时咲原本还能清晰地听到绯羽的抱怨声,现在那声音变得又远又模糊。
“这灯怎么灭得这么突然——有人搞鬼吧——”
后面的话就听不太真切了,直到只剩下细微的背景噪音。
时咲迈出了第一步。
黑暗是恐惧的养料。在这样的环境下,人对未知的恐惧会被无限放大,幻想着黑暗中伸出无形的手将人拖入深渊,或者头顶的房梁上有什么东西正在低头看着你。
但这里面显然不包括时咲几个。
常年游走于生死边缘的顶尖忍者,对黑暗和寂静的耐受力远超常人。恐惧或许存在,但更多是警惕和探究。对他们来说,黑暗只是另一种战场环境,和白天没什么两样。
时咲将暖炉放在原来的位置,泉奈往她身上堆的那些东西,对她这具身体来说已经是不小的负担。再抱着暖炉走,她怕自己还没走到下一个角落就先趴下了。
手扶着墙,慢慢挪。
刚有点降下去的体温,现在又开始往上窜了。温水煮青蛙式的一点一点地热起来,等意识到的时候,青蛙已经快被煮熟了。
这破身体,真的是一点都不给力。
等时咲气喘吁吁走到下一个角落,人差点没直接跪地上。
什么破路?
看着就几丈远,怎么感觉走了几百米?这宅邸的空间是不是有问题?还是她发烧烧得空间感知出故障了?
时咲来不及细想这些。她抬起手,凭着感觉往记忆中扉间站的位置拍了过去,同时吩咐系统给人打上印记。做完这一切,她视野一歪,直直地朝一边栽倒。
扉间眼疾手快接住了人。
手臂横在时咲腰侧稳稳地把她兜住。人接住了之后,扉间犯起了难,脑子一瞬的停摆。身体僵硬得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现在该怎么办?
扉间手臂保持着接人的姿势,收拢不是,放开也不是,就那么不尴不尬悬在半空。
这块烫手病芋。
与少女相贴的那块皮肤灼烧似地涨。那股清苦的药味钻入鼻腔。似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药味。涩、温,带着一点甘草的回甘。
这股味道在初诣那晚也出现过。
他们也是这样隔着极近的距离,少女身上的苦混着霜雪无处可逃。
一瞬间的恍惚。
喉间发紧。
“喂!白毛!你卡机了?”绯羽在黑暗中虽然看不见,但听着那边半天没动静,忍不住大喊了一嗓子。
扉间猛地回神,卡顿了几秒后,才僵硬地将时咲安置靠墙坐好。刚摆放好时咲身子一软又歪倒下去,扉间手忙脚乱地再次扶好,动作间是从未有过的狼狈。
做完这一切,扉间吐出一口气,站起来。
他大概有些明白为什么宇智波不让这位军师到处乱跑了。就这副身子骨放外边不管很容易就夭折了吧。
扉间收回目光,抬步朝自己的下一个目标走去。走到绯羽面前,抬手,拍肩膀。“该你了”
“哦。”绯羽乖乖地迈开了步子。走得随意,踩得放肆。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在走路。泉奈站在西北角,听着那刻意的脚步声,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终于,绯羽停在他身后。
黑暗中,泉奈看不见她的脸,但他能感觉到她的存在。
“哟!小辫子!”绯羽笑嘻嘻地抬起了爪子。
猛抽!
泉奈被一猛子抽得趔趄,一口老血梗在喉间。
“不谢啊,小辫子。”绯羽说完,转身大摇大摆退回角落,深藏功与名。
按下去的杀心在这一刻以百倍的烈度复燃。泉奈的手指在刀柄上反复握紧又松开,深呼吸几次才勉强维持住面上平静假象。
泉奈阴着脸,揉了揉被拍得生疼的肩膀,狠瞪了绯羽的背影一眼。
四个角落重新站满了人。
一次完整的循环。
什么都没有发生。
绯羽等了片刻,满目失望。“就这?我裤子都脱了就给我看这个?”
绯羽说的梗话现两位战国老古董显然不懂,差点被绯羽大胆无耻的话创死。
“白痴!!!”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扉间的音量占了上风:“你嘴里能不能有句正常的话?!”
泉奈紧跟其后:“千手绯羽你是不是有病!!!”
绯羽被这两声吼骂的一脸凌乱,缩了缩脖子:“干嘛啊你们两个,我说什么了?我就说了一句——”
“闭嘴!”又是异口同声。
绯羽:“……”
短暂的沉默之后,绯羽学乖了,措辞收敛了很多:“不是,你们就不觉得奇怪吗?按照病秧子那个故事的套路,我们走了这一圈,应该多出点什么才对啊。”
这个推理其实很合理,也很正经。
按照那个登山故事的逻辑,四个人巡游一圈之后,会出现一个不该出现的“第五人”。但现实是他们走完了一圈,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有。
是故事和现实无关,还是他们做得不对?
绯羽等了一会儿,发现没有人打算理她。
“你们说话啊!”绯羽悲愤,“我一个人叭叭很尴尬的!”
泉奈:“那就闭嘴。”
绯羽:“……”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说的是正经事!我在分析案情啊!你知不知道在恐怖片里,像我这样积极推动剧情发展的角色,通常都是活到最后的!”
“什么恐怖片不恐怖片。”泉奈冷漠脸,“你想第一个死我不拦你。”
泉奈下意识回怼绯羽,但目光没离开过时咲的方位。直到这时泉奈才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从刚才那轮巡游结束到现在,咲咲一句话都没说过。
最初他以为时咲是在休息。但绯羽刚才那番惊天动地的发言,连他都差点没绷住,时咲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不像她的风格。
泉奈的心提了起来。顾不上其他,几步跨到时咲的角落,蹲下来。
时咲歪歪斜斜地靠坐在墙边,闭着眼睛。睫毛一动不动,呼吸轻微不可闻。
泉奈的心脏一紧,恐慌的情绪刚一冒头。扉间的话就及时插了进来。
“她没事,只是发烧。走那段路的时候大概就已经撑不住了,到我那边拍完我就倒了。”
得知不是出了什么意外,泉奈心落下一半,他打横将时咲抱起。“先……等她醒了再决定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