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别打了，都是自己人！》艾诗

28、四神巡游 听故事了听

　　为了防止自己病死之前先被烦死，时咲在几人还在吵吵的时候，默默把药喝了……喝了一半。

　　时咲干脆利落地把碗往泉奈手里一塞，擦了擦嘴角，“喝完了。”她说。

　　泉奈低头看手里还剩大半碗的药汁：“……这叫喝完了？”

　　“那是碗的问题。”时咲解释：“碗太大了，显得还剩很多，其实我已经喝到量了。”

　　“……”泉奈决定先不跟她计较这个问题，毕竟在场还有两个千手的人看着——家丑不能外扬。

　　短暂的鸡飞狗跳之后，时间终于磨蹭到了子时。

　　阴气最重的时候还要进行这鬼仪式，走完一圈之后，真的不会召唤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吗？时咲非常怀疑。

　　怀疑的不止她一个。

　　绯羽蹲在一边缩成一团红色的毛球，“我们真的要在这个点开始走？走完一圈不会直接开进净土吧？”

　　扉间把她扯走：“别废话。”

　　确认了“四神巡游”的大致规则之后，关于谁站哪个方位、从谁开始的问题成了新的战场。

　　一切矛盾的开端，源于一个看似简单实则要命的问题——

　　顺时针，还是逆时针。

　　“顺时针。”时咲说。

　　“逆时针。”扉间说。

　　两人同时开口，同时闭嘴，同时看向对方。

　　空气中弥漫起微妙的火药味。

　　时咲分析的头头是道：“大多数祭祀仪轨都是顺时针进行，顺应天道，这叫顺势而为。”

　　扉间的理由也很充分：“可我们现在是被困住的人。与其顺势而为不如打破规则。”

　　“强词夺理。”时咲说。

　　“墨守成规。”扉间说。

　　两人嘁了声，都在心里给对方记了一笔。

　　然后战争进入了第二阶段：起始点归谁。

　　“起始点至关重要，应由最能保持冷静的人担任。”恢复了点精神的时咲端起了军师的架子。

　　话里的意思也很明显——她，或者泉奈。

　　扉间立刻接招：“冷静与实力并重才能应对突发状况。我认为起始点应具备足够的反击能力。”

　　潜台词——他，或者绯羽。

　　时咲眯了眯眼。“哦？你是怀疑宇智波的写轮眼洞察力不足？”

　　“洞察力与实战反应是两回事。”扉间的措辞已经开始往危险的方向偏移，“写轮眼能看穿敌人的动作，不代表身体能跟上。尤其是一个连药都喝不完整的人。”

　　时咲的表情没变，旁边泉奈的表情骤冷，看扉间的眼神像在看死人。扉间无视了那道目光。杀气当冷气放。

　　“狭隘的认知。”时咲摇了摇头，语气失望。

　　“这只是基于事实的合理判断。”扉间也摇了摇头，语气冷漠。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语速平稳，用词文明，每一句都瞄准对方的逻辑死角，恨不得把对方的提议摁在地上摩擦。

　　毫无必要的默契，谁也不服谁，都怕对方在排位上搞小动作阴自己一把。明明是要合作通关，却硬生生演变成了“谁站C位更能彰显我方牛逼”的嘴炮战。

　　这该死的胜负欲。

　　而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绯羽就倒了血霉了。

　　“憨憨，你去东南角。”时咲向绯羽下达指令。

　　绯羽“哦”了一声，刚要抬脚。

　　“站住。”扉间冷声阻止，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向绯羽，“你去西北角。那里视野相对开阔。”

　　绯羽脚步一顿，眨巴着眼，有点懵。

　　时咲据理力争：“东南角更靠近中心，便于策应。”

　　扉间立刻跟上：“西北角撤退路线更优。”

　　绯羽像个卡顿机，刚往东南角挪了两步，听到扉间的声音又僵住，转向西北角，没走两步又迟疑地停下，脑袋像个拨浪鼓一样在东南和西北之间来回转动。

　　扉间看着绯羽这幅对方说什么就做什么的蠢样，额角蹦出一个井字，忍无可忍地低吼：

　　“白痴！不要对方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平时在族地里也没见你这么听谁的话！”

　　绯羽：“…………”

　　我他妈听的是我“自己”的话啊！你会违抗你自己吗！

　　绯羽有口难言，憋屈得被两股相反力道拉扯着，左脚刚往东南角蹭出半步，扉间就开始冒寒气；右脚转向西北角还没落地，又被时咲含笑的视线钉在原地。

　　不是。你们有本事自己吵啊！拿我当什么战场？我又不是你们的乒乓球！

　　绯羽在原地跳起了机械舞。如果现在有个BGM，她怀疑自己可以直接出道了。

　　泉奈站在一旁，兴致盎然地围观这场闹剧。

　　没眼看。但挺好看。

　　不是，他是说，没眼看。

　　绯羽终于放弃了治疗。她直接蹲在原地，抱住脑袋，自暴自弃地大喊出声：

　　“啊啊啊！我不管了！你们干脆把我劈成两半算了！一半去东南角当策应，一半去西北角搞撤退！反正你们一个两个都拿我当工具人！我做人做千手都好难啊！！！”

　　摆烂发言，声震四野，经久不散。

　　绯羽的喊声成功让争执中的两人安静了下来。

　　时咲讪讪：“咳……倒也不必如此分裂。”

　　泉奈看够了乐子，觉得事态已经快平稳下来了，于是乎非常适时地添了一把火。

　　“连自己人都指挥不动，”泉奈笑眯眯点扉间：“看来千手二当家的威信也不过如此。”

　　扉间的脸黑了。

　　最终，在经过又一轮唇枪舌剑，以及绯羽单方面的精神崩溃之后，四人位的分配总算在“各自都觉得自己吃了亏”的微妙氛围中敲定下来：

　　起始点：时咲（东北角）

　　第二顺位：扉间（东南角）

　　第三顺位：绯羽（西南角）

　　终点：泉奈（西北角）

　　泉奈对这个安排非常不满。

　　他的理想方案是，把时咲放在起始点这个相对安全可控的位置。然后自己紧挨着下一顺位，方便随时保护。

　　至于两个千手的人？打包扔到对角线上，眼不见为净。

　　然而现实的安排简直处处踩在他的雷区上。

　　“我反对。”泉奈表情冷淡，“咲咲应该......”

　　“泉奈就这样吧。”时咲按住泉奈。安抚性地捏了捏他的指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在最后，我比较放心。”

　　泉奈被一句话拿捏，瞬间偃旗息鼓。心头那点不满和焦躁被这温水一浇转眼就熄了。他抿了抿唇耳根有点发热，刚才那点杀气腾腾的气势荡然无存，乖顺地嗯了一声不再反对。只是暗含警告地瞪了扉间一眼。

　　扉间：这宇智波果然有病。

　　方位确定好后，关于巡游的方式又成了新的僵局。

　　四个人同时动？还是一个接一个动？间隔多久？朝哪个方向？要不要喊口号？时咲把这些问题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发现系统给的信息里完全没有提及。

　　操了，这规则书跟闹着玩似的。

　　是有意如此等他们犯错吗？

　　另外三人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齐刷刷看向时咲。三人拿眼神示意时咲。

　　泉奈：咲咲你说怎么办？

　　绯羽：病秧子你快说怎么办！？

　　扉间：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办。

　　“……”时咲默了默。

　　她走到墙边，随意地靠着墙壁滑坐下来，姿势算不上端庄，甚至带着几分慵懒。大氅的毛领子堆在脖子周围，把她的脸衬得更小更白。她伸出食指轻点了点下巴，沉吟了片刻。

　　抬眼看向神色各异的三人。

　　“在这之前，”时咲装深沉：“我还是先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

　　三人的反应截然不同。

　　“讲！”绯羽语气期待：“讲什么？鬼故事？还是推理故事？”

　　绯羽身体比脑子快，转眼已经在时咲对面盘腿坐下了，双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完全是我已经准备好听故事了的标准姿势。

　　扉间抱臂站在原地，没有坐下，但也没有反斥时咲要讲故事的意愿。

　　讲故事？

　　在这种时候？

　　这宇智波的女人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泉奈的反应最直接。他在时咲身边蹲下来，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刚才在外面受了冻，进来后又一直在动，咲咲的体温一直没怎么上来。泉奈的手背在她额头上贴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发烧加重的迹象，才收回来。

　　“咲咲，你累了？”泉奈语气里满是担忧，“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在他看来，时咲或许是体力不支，想用这种方式缓和气氛或是争取思考时间。毕竟她的身体摆在那里，能在风雪里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时咲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我还不至于讲个故事的力气都没有。”

　　她清了清嗓子。

　　语调不急不徐。

　　“这也是我从别人那听来的故事。是有关五个登山爱好者攀爬雪山的故事——”

　　“登山爱好者？”扉间打断她。

　　“就是浪人。”时咲改口，“五个喜欢爬山的浪人。”

　　扉间：“嗯，你继续。”

　　时咲朝他翻了个白眼。

　　时咲并不是专业讲故事的人。没有什么华丽的修饰词藻。语调平淡而简洁，平铺直叙的味道，反倒让故事带上了不容置疑的色彩。

　　好像她真的见过那些事。

　　“他们遭遇了突如其来的暴风雪，与外界失去了联系。五人中，有一人不幸遇难。剩下的四人在风雪中艰难跋涉，幸运地找到了一处破旧的登山小屋躲避。”

　　她抬手指了指头顶的房梁，又指了指周围四方的墙壁。

　　“如同我们此刻所在的这里一样。是他们唯一的避难所。”

　　时咲继续说，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听众。绯羽听得入神。扉间依然看不出什么。泉奈则专注地看着她。

　　“小屋勉强能抵御风寒，但极度的疲惫和低温带来的嗜睡感是致命的。他们都知道，在这种环境下一旦睡着，很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为了活下去，他们想出了一个办法。小屋是标准的四方结构，有四个角落。他们决定轮流守夜，每人占据一个角落休息。由第一个守夜的人开始……咳咳……沿着墙壁顺时针方向，去叫醒下一个角落的人。”

　　“然后被叫醒的人再去叫醒下一个……如此循环，确保每个人都能得到休息，同时也有人保持清醒，直至天明。”

　　绯羽转头看了眼扉间，刚才时咲和扉间吵架的核心之一，就是顺时针还是逆时针。

　　而故事里说的是顺时针。

　　巧合吗？

　　“漫漫长夜，风雪呼啸。他们就这样，一个接一个，在黑暗中沿着墙壁，拍响下一个同伴的肩膀……周而复始。”

　　时咲说到这里，再次停顿。

　　对角的墙上那盏灯笼虚虚笼罩着时咲，光影在她病态的面容上跳动。一半是透明的白，另一半隐入黑暗，肌肤底下透出珍珠与蔷薇交融的淡光。

　　她嘴角勾起一个浅笑。

　　“终于，天边泛起了鱼肚白，风雪渐歇。他们四人庆幸自己熬过了这恐怖的一夜，活了下来。然而就在他们松一口气的时候，其中一人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惨白。”

　　“他猛然意识到在第一个守夜人离开他的角落之后，那第四个角落里，原本应该是……空的。”

　　“可他们四个人，却顺利地、完整循环了一整夜。那么，问题来了。”

　　“一直参与着巡游的第五个人……会是谁呢？”

　　死寂。

　　长久的死寂。

　　扉间目光沉沉落在时咲脸上，声音磨得低沉：“你的意思是，我们四个人会巡游出第五个人。”

　　时咲闻言偏头看他，一脸无辜：“我只是讲了个故事。”

　　扉间与时咲对视了几秒，啧了声，率先移开目光，看向那四个被标注出来的角落。

　　东北角。东南角。西南角。西北角。

　　四个角落。四个人。

　　如果按照那个故事的逻辑顺时针循环，一个接一个，那么在他们开始巡游之后，第五个人会出现吗？

　　还是说那人从一开始就在？

　　只是他们还没发现？

　　“按照你的故事推论，”扉间重新转向时咲，“我们的巡游方式应该是轮流制。一个人动，其他三人不动。一个接一个，顺时针。”

　　时咲无所谓摆手：“我可没这么说。我只是讲了个与我们当前情况最为契合的故事。我这里还有永夜巡夜怪谈、双影重叠怪谈你要听吗？”

　　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