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别打了，都是自己人！》艾诗

27、四神巡游 蠢货，你也

　　时咲晃了晃昏沉的脑袋，有点不太妙啊……这种脚踩棉花的虚浮感，不用摸额头都知道绝对是烧起来了。

　　这破身体果然是受不得一点寒，也太脆皮了吧。

　　泉奈一直跟在时咲身侧半步的位置，余光始终锁在时咲身上。见人脚步有些虚浮，他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伸手稳稳地托住了时咲有些发软的身子。

　　“不舒服？”泉奈压低音量，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

　　时咲借着他的力道稳住身形，压着嗓子，把到嘴边的咳嗽生生压了回去：“还好。”

　　她现在只想快点找到系统说的那个什么宅邸中心，然后找个角落坐下来，哪怕只是歇一分钟也好。

　　“一探，二不，三回头。”

　　时咲简单解释了接下来的行动逻辑，绯羽在后面“哦”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懂。扉间和泉奈的反应倒是出奇一致，两个人几乎是同时点了下头。

　　时咲便不再多言，放心地把自己大半的重量交给了泉奈，开启了“勿扰模式”。

　　过于难受了。

　　耳边的风声和脚步声都变得忽远忽近。她干脆切断了对外界多余信息的处理，只保留着最基本的行动本能，任由泉奈带着往前走。

　　就这样走了一盏茶的功夫。

　　走廊忽然开阔起来。

　　他们站在一个巨大的方形空间前。天花板隐没在黑暗中，只有几盏悬挂在四角的纸灯笼昏昏地亮着。

　　空间正中央是一块凸起的方形平台。

　　【巡游之间已抵达。】

　　系统提示音凭空炸出，时咲已经习惯了，其余三人的身体还是微微绷紧了一瞬。

　　【游戏说明：当不眠之客于雪夜至，需四人循四神之位巡游，方可平息屋灵之怒，开启生路。】

　　【参与人数：1-4人。当前人数：4人。条件满足。】

　　【任务目标：在四神巡游结束前，找到“出口”。】

　　和之前一样的内容，一字不差。时咲还以为这就算是信息全部了。

　　【规则追加——】

　　【一、每日子时，需在此处进行巡游。】

　　【二、游戏时限：三天。三日内未找到出口，所有参与者视为自动放弃。】

　　【三、巡游之间内，禁止一切私斗。违反者，强制驱逐。】

　　提示音落下，绯羽就不满地“啧”了一声。

　　“三天？要在这鬼地方待三天？”

　　“规则只说了在三天内找到出口，我们提前找到了，自然可以提前出去。”时咲解释着，目光在空旷的方形空间里扫视一圈，最后落在角落里一个相对避风的凹陷处。她指了指那个方向，对泉奈示意了一下，便自己挪过去，靠着墙根窝了下来。

　　她算过了，距离子时还有一段时间。不急。

　　泉奈在确认时咲闭眼休息后，才开始动手收拾这片临时营地。从储物卷轴里抽出几张防水布，铺在地上隔开冰冷的木板。又从角落里找来几块废弃的木料，堆在一起，单手结了个印，火苗窜起来驱散了周围的寒意。

　　扉间自顾自绕着整个方形空间转了一圈，检查了四角的纸灯笼、墙壁上的裂缝、以及地面和天花板。

　　两个人的行动轨迹在空间中央短暂交错，又各自分开。互不干涉。

　　两两相对，各自为阵。千手和宇智波隔着中间那块凸起的方形平台，遥遥相望。泉奈蹲在火堆旁，用苦无从卷轴里削着什么。扉间靠在另一侧墙壁边，双臂环胸，眼睛半阖着假寐思考。

　　绯羽蹲在扉间旁边，百无聊赖地拿苦无在地上画圈圈，没过多久，搞事的心就蠢蠢欲动。

　　她狗狗祟祟地站起来，趁泉奈没注意到她。祟祟绕过平台蹭到时咲旁边。全程弯腰驼背，踮着脚尖。

　　“欸，病秧子。”她蹲下来，声音放轻：“你怎么蔫蔫的？”

　　时咲靠在墙上半阖着眼。见人不理自己绯羽凑近了一点，歪着头打量她。火光映在时咲脸上，把那层苍白染上一层暖色。

　　“唔——”绯羽伸手探了探她的脑门。“卧槽！你发烧了！烫成这样！”

　　时咲被她这一嗓子吼得耳膜嗡嗡响，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开口，绯羽已经连珠炮似的往外蹦词。

　　“不是吧，这才吹了多久的风啊？你这也太脆了吧。”绯羽摸摸时咲脑袋，忧心忡忡：“哎你说你是不是出厂的时候少加了什么零件？你这体质放在我们千手，一天都活不下去。”

　　她说着，又伸手想去摸时咲的额头。还没等她碰到人，后腰就被人猛踹了一脚。绯羽脸差点怼进墙里。她手忙脚乱地稳住身体，猛地回头。

　　泉奈黑着脸站在她身后，杀意从快要从眼睛里溢出来，扎得绯羽后背发凉。泉奈皮笑肉不笑：“谁允许你靠这么近跟她说话的？还伸手碰她！你算什么东西？”

　　绯羽被这突如其来的敌意搞得一愣。

　　“喂，小辫子你凶什么凶！”她揉着被踹疼的后腰，从地上爬起来，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怼了回去，“我这不是关心她吗！你至于吗！”

　　泉奈听了，脸上表情更加怪异。像是看到了什么恶心东西。语气嫌恶，“你也配？”

　　“我怎么不配了！我跟病秧子是朋友！”

　　泉奈冷笑连连，“千手和宇智波什么时候有‘朋友’这个词了？”

　　绯羽被怼的哑口无言。千手和宇智波打了这么多年，死的人堆起来能填平一条河。说是血海深仇都不为过。

　　可……

　　“那又怎样！”绯羽认死理，“我跟她是朋友！跟你没关系！”

　　“跟我没关系？”泉奈居高临下睥睨着绯羽，语带压迫：“她是宇智波的军师。是我们宇智波的人。你一个千手管好你自己。”

　　绯羽被他这一套“我们宇智波、你们千手”的阵营论砸得火气上涌。她最烦这种论调了，什么千手宇智波，什么世仇宿敌，关她什么事？她交朋友还看族徽？

　　“小辫子你是不是想打架！”绯羽撸起袖子，准备跟他好好掰扯掰扯。

　　“绯羽。”扉间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她回头，扉间双臂环胸还是那个姿势，靠在墙上。他目光落在虚空中某个点上。

　　扉间淡声：“回来。”

　　“可是……”

　　“回来。”

　　绯羽咬着后槽牙，瞪了泉奈一眼，又看了看时咲，最后不情不愿地蹭了回去。蹲在扉间旁边，拿苦无戳地上的木板，嘟嘟囔囔：“什么人嘛……好心当成驴肝肺……我们千手怎么了……千手吃你家大米了……”

　　扉间闭眼叹气。

　　泉奈收回视线，蹲下身，看着时咲。

　　泉奈一直知道时咲身体不好。但他没想到从进入这个鬼地方到现在也就一个时辰出头。就这么点时间，她就能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

　　泉奈叹息一声，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贴上了时咲的脸颊。时咲烧的脑子发混，她本能地往那个凉凉的方向偏了偏头。脸贴上泉奈的掌心，无意识地在上面蹭了蹭。蹭完就没了动静，睫毛又沉了下去。

　　“辛苦你了。”泉奈声音放柔。“再撑一撑，我一会儿给你煎药。”话说完的那一瞬，泉奈明显感觉到掌下的身体一僵。

　　时咲缓缓睁开眼，烧得有些迟钝的目光慢慢聚焦在泉奈脸上。

　　时咲语气不可名状：“你说什么？”

　　泉奈面不改色地重复了一遍：“煎药。我带了药。”

　　时咲绝望：“……你为什么出门在外还要带药？不是，为什么我都到这儿了还逃不过喝药的命运？”

　　时咲生无可恋，试图用装死来逃避现实。

　　“别睡。我找药罐子呢，你睡了我一会儿煎好了叫谁去？”泉奈无情地戳了戳她的脸颊。

　　“……你可以自己喝。”时咲闭着眼睛说。

　　“我又没病。”

　　“那你也可以预防一下。”

　　将这边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听进去了的千手兄妹俩，绯羽深沉脸，她学着旁边扉间的样子，双手环胸。

　　“白毛，你能不能学学人家？”绯羽啧啧两声，“看看看看，人家小辫子多贤惠啊！出门在外还知道随身带药。”

　　扉间斜睨着绯羽，以毒攻毒：“蠢货，你也学学人家，长点脑子吧。别到时候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绯羽：“……”

　　那边的泉奈效率极高，不一会儿，一股浓郁的中药味就飘了出来。现在！一场关于“喝与不喝”的拉锯战正式拉开帷幕。

　　时咲缩在墙角，头摇得像拨浪鼓，无论泉奈怎么威逼利诱，她就是紧闭牙关。“我不喝！”

　　“喝了就好了。”

　　时咲已经病的开始说疯话了：“不，我要是全好了，怎么体现病弱美人的破碎感？这是大大给的设定，我不能ooc。”

　　泉奈：“……？？？”

　　一直蹲在角落画圈圈的绯羽看到这一幕，突然来精神了。她全然忘了几分钟前她和泉奈还在互相呛声，颠颠地跑了过去，扉间伸手想拉都没拉住。

　　“诶诶，小辫子！让开让开！”

　　你来干什么？”泉奈的态度立马冷了下来。

　　“来帮忙啊。”绯羽不明所以，“你看你哄了半天哄不好，我来试试。”

　　“不用。”

　　“别客气别客气，都是自己人。”

　　“谁跟你是自己人。”

　　“哎呀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见外。”绯羽摆摆手，完全不在意泉奈那张黑成锅底的脸，自顾自地往下说，“我跟你说，我有个办法，百试百灵。不管多苦的药，都能让人乖乖喝下去。”

　　泉奈觉得她在放屁。这红毛猴子脑子有坑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真的！”绯羽见他不信，急了，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你听我说啊，这个方法我见人试过好多次了，没有一次失败的。首先呢，你要……”

　　她凑到泉奈耳边，用手挡着嘴，叽里咕噜说了一通。泉奈听完沉默了片刻，目光幽幽看着她。

　　泉奈的表情很精彩。嫌弃、质疑、怀疑、以及“你是不是在耍我”几种情绪在他的脸上交替上演，最后定格在一个滚字上。

　　“啧，你怎么不信呢？我说的都是真的！这个方法真的管用！你让她试试怎么了？她又不会少块肉！”

　　“你闭嘴。”

　　“小辫子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死板。”绯羽指指点点，她随后看向时咲忽然灵机一动，伸手从泉奈手里把药碗夺了过来。

　　泉奈没来得及反应。碗就被抽走了。

　　“喂！”

　　“看我的看我的！”

　　这边动静太大，连扉间都被吸引了过来。他目光在窝在角落瑟瑟发抖的时咲身上停留几秒，才转向正对峙的两人，眼神里写满了看好戏。

　　绯羽一脸“你们就给我瞧好了”的自信表情，端起药碗，蹲到时咲面前。

　　时咲警惕地看着她：“你要干嘛？”

　　“别吵吵！”绯羽朗声，“马上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她端起药碗，在泉奈和扉间疑惑的目光中猛灌了一大口。

　　泉奈&扉间：“……？？？”

　　绯羽含着满嘴黑乎乎的药汁，捧起时咲的脸，对准方向就要吻下去。

　　泉奈&扉间：“！！！”

　　两人从未如此默契过，甚至跨越了家族仇恨在这一刻达成了灵魂上的共鸣。

　　“砰！”“砰！”

　　两记暴栗几乎同时落下，精准地敲在了绯羽的脑门上。

　　“白痴！”泉奈咬牙切齿。

　　“笨蛋！”扉间面无表情。

　　“噗——咳咳咳咳咳——”

　　绯羽忙撇过脸，好悬没喷时咲脸上。但她自己也被呛得弯下了腰，咳得惊天动地，眼泪糊了一脸。

　　“你脑子有病吗？！”泉奈一脸要杀人的表情，动作粗暴得一把将绯羽从时咲面前扯开。

　　“你才脑子有病！”绯羽一边咳一边反驳，“我说的方法就是这个！你打我干什么！”

　　泉奈气竭：“这就是你的方法？！用嘴喂？！你当她是三岁小孩吗？！”

　　“我怎么知道！我看人家都是这么喂的！”

　　“人家是谁？！”

　　“就是话本里的啊！都是这么喂的！”

　　“蠢货。”扉间收回手，少见的也冷下脸，“没有脑子就不要学别人出主意。”

　　绯羽蹲在地上，一手捂着后脑勺，一手捂着天灵盖，泪眼汪汪地抬起头：“你们两个混蛋！”

　　“闭嘴。”

　　泉奈和扉间同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