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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四神巡游 心里的渴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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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毛,你说这宅子里有没有鬼?”
绯羽走在前,脑袋轴承一样转来转去,东张西望。她对这个是真挺好奇的。穿越都经历过了,系统也见过了,那这个世界要是真有鬼……好像也不是说不通?
咱也不能说“穿越合理,鬼就不合理”吧?那也太双标了。
落后绯羽几步的扉间,正忙着打量四周,根本没分神去看绯羽,随口答道:“没有。”
“你怎么知道?”
“没见过。”
“那你见过什么?”
“见过你。”
反应了一会的绯羽才意识到这人是在点她,绯羽眉头倒竖,愤愤大喊:“你骂谁呢!?”
扉间施施然地从她身边走过,对某人的无能狂怒视而不见。
绯羽气愤,扭头想寻找场外援助,发现时咲和泉奈还晃在后面老远,距离够她喊一嗓子都不一定听得清。再回头,扉间的背影已经快融进前面的黑暗里了。
“喂!你站住!你把话说清楚!”绯羽气急败坏地追了上去,“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比鬼还可怕?”
“嗯。”
“嗯你个头!”
两人的声音一前一后地消失在走廊深处,一个气急败坏,一个岿然不动,还真是半点不消停。
时咲和泉奈慢悠悠地晃在最后面。在前方的走廊拐了个弯,宅邸的内部结构开始展现出它的真正面貌。
外表看着破败不堪,像是随时都会倒塌的危房,里面却别有一番洞天。
标准的日式大宅邸格局——回廊连接着回廊,房间套着房间,纸门一扇接一扇,隔出一重又一重深浅不一的空间。脚下的地板虽然是木板铺就的,却意外地结实,踩上去只有细微的“咯吱”声,没有预期的腐朽和塌陷。
天花板很高,横梁粗壮,上面雕刻着纹样,但可能因为年代太久,现在已经看不清了。两侧的纸门上都糊着白色的和纸,有些已经破损了,露出后面黑洞洞的空间。
走了半天,都没有走到中心地带。
回廊似乎没有尽头,总是在你以为要拐弯的时候再延伸出一段,在你以为要到了的时候再绕上一个圈。
时咲在心里数了一下,从进来到现在,他们已经拐了不下四个弯。
而眼前,还是一模一样的景象。
入目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泉奈干脆在附近门窗上折了根木条,在顶端裹上布。用火盾点燃做成了一个简易火把。暖光在黑暗中晕开一小圈,堪堪照亮脚下三尺远的路。
但也仅仅是这三尺。
三尺之外,依旧是浓得化不开的黑。
空气凝滞而冰冷,像是一池没有流动的死水。呼吸间满是陈年的阴寒气息,在这之外。还有一丝极淡的血腥气混在里面。
时咲侧了侧脸,目光斜斜地落在泉奈的肩上。
那里有一道区别于衣服本来颜色的深色痕迹。从肩头斜着往下,一直延伸到肩胛骨的位置,在暖调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黑色的深红。
憨憨的伤她已经看过了,没什么问题。千手一族强大的恢复力,让腰部那道伤口都已经结痂了。而泉奈……时咲的目光停留在那道痕迹上。“伤口,不处理一下吗?”
泉奈动作顿住。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才想起来自己身上还有伤。那道伤口是之前和绯羽交手的时候留下的,但因为不是致命伤,他根本没在意。后来遇见时咲,他满脑子都是她,更顾不上这点小伤。
现在被时咲一提,他才感觉到伤口处传来的钝痛“小伤,不碍事。”泉奈意图轻描淡写的带过去。“等会儿再处理。”
“再等伤口就恶化了。”
时咲拉起泉奈的手,不由分说地往旁边的回廊下带。
泉奈被她拽着走了两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时咲那双蕴着愠怒的紫色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泉奈在回廊下做好,时咲在旁边蹲下来,目光落在他肩头那道深色的痕迹上,面色不虞。
“你迟迟不肯处理,不就是因为千手那两位在吗?怕在他们面前脱衣服丢面子?还是怕他们看见你受伤了,回去大肆宣扬?”
泉奈确实是有所顾虑,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处理伤口,麻烦不说。更重要的是,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往前方的黑暗里瞥了一眼。
千手家的两个人虽然已经走远了,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突然折返回来?在这种地方,被宿敌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他不能接受。
时咲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微微一叹。“放心吧,他们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你没理由再拒绝了吧。”
她说着,已经伸手从泉奈手里抽走了储物卷轴。修长的手指在卷轴表面轻轻一弹,卷轴舒展开来。时咲垂眸扫了一眼里面的东西,一样不少。宇智波的物资储备一向充足,泉奈随身带的这些东西都能用上。
“包扎的东西都带了,”时咲抬起头,看着泉奈,“我来处理。不许再拖。”
闻言,泉奈到嘴边的拒绝硬生生转了个弯。“……好。”
泉奈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然后老老实实等待时咲照料。
时咲没注意到他的心理活动,她已经蹲下来开始整理要用的东西了。
泉奈环顾了一圈四周,将火把举高了些,目光落在一根横梁与墙壁的缝隙处。手腕一个用力,火把被掷了出去。末端稳稳地卡进了缝隙里。
火把固定好了,静静地燃烧着。一点点微光从上方洒落下来,光晕的边缘刚好圈住两个人。
为了方便行动,时咲将身上那件大氅脱了下来,叠好放在一旁。又换下了那双笨重的棉手套。少了那层层叠叠的包裹,时咲整个人看起来单薄了不少,大氅之下的身躯比泉奈想象的还要瘦。
泉奈看着她的动作,眉头皱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时咲准备好之后抬了抬下巴,朝泉奈示意:“把衣服脱了。”
泉奈嘴角一弯,顺从地解开了族服的衣襟。
深蓝色的外袍往下滑落,露出底下的内衬和那道从肩头斜斜延伸至肩胛骨的伤口。伤口皮肉外翻,边缘已经有些发暗。黏连在布料上的血痂随着泉奈的动作被扯动,又渗出一点新鲜的红色。
泉奈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把外袍褪到腰间,顺手就要去撕内衬,布料被他一把掀开,新鲜的血液立刻涌了出来。
时咲看得呲牙咧嘴,整张脸皱成了一团。
“你——说了多少遍了,伤口要先用药水浸润再揭,你这样硬撕会把刚长出来的新肉也带下来,愈合得更慢。”
时咲嘴上数落,快手快脚拿出药膏,拧开盖子。泉奈看着她动作,忽然轻轻笑了一声。“咲咲这是心疼我?”
时咲现在真想给他脑袋上来一下。“少贫嘴。”时咲没再理他,她拧开水囊的塞子,将清水倒在叠得厚厚的纱布上。
湿润的布料贴上滚烫的伤处,泉奈的肌肉下意识地紧绷了一瞬,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时咲的动作很轻,一点点擦拭着伤口周围干涸的血迹和污垢。
微凉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的皮肤,滚烫顺着神经末梢一路烧到了心底。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杂着药膏清苦的气息,还有一道属于少女身上特有的清冽味道。
泉奈垂下眼,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身上。
少女垂着眼睫,整片长长的睫羽安静覆下,遮住了淡紫眼眸中惯有的锋芒与算计。昏黄跳动的火光在她的侧脸打下一层柔和的光晕,她神情专注沉静,温柔得不染尘埃。
泉奈看着时咲微蹙的眉心,心头莫名一软,甚至生出几分怜惜来。
这副模样,倒真像是个贤惠的小妻子。
这个念头刚一冒头,又被他自己搅散。
咲咲是在沙盘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军师。她喜欢的也是别人对她智谋的称赞,而不是被这种无聊的世俗标签定义。
但……
时咲此刻那副专注而温柔的姿态,确实很容易让人产生这种错觉。
泉奈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那只垂在身侧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虚虚地悬停在她纤细的腰后。只要再往前一寸,他就能触碰到那片温热甚至……将她揽入怀中。
掌心的记忆还在,温度却不敢再贪。
泉奈垂下眼,浓密的睫羽覆下来,掩住眼底那片翻涌的欲潮。
胸膛里炽热的东西在疯狂撞击,一下又一下,叫嚣着占有与掠夺。想抱紧她,想吻上那两片因为专注而微微抿起的唇。
面前的少女是他宇智波泉奈捡回来的,理应就是他的。宇智波对所有物向来霸道,是他的就是他的。况且,他们一个宇智波的军师,一个宇智波副族长,怎么看都是天作之合,迟早也是要在一起。
泉奈无比渴望着更进一步,可那点残存的理智却死死勒住他,让他不许寸进。
鼻腔里是独属于另一人的气息——清冷的初雪纠缠着若有若无的苦药味,算不上好闻,也称不上难忍。只是丝丝缕缕地渗进来,蛮横地占据了他的呼吸。泉奈下意识想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此刻的宁静,又在下个瞬间不自觉贪婪汲取。
隐秘的渴望藏在克制的表皮下,越压越痒。
时咲对此一无所知,她正全神贯注地给人上药,指尖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破损的皮肉,将清凉的药膏均匀涂抹在伤口上。
就在药膏即将涂完的瞬间,泉奈那只悬在半空的手终于落了下来。
阴影倾倒。温热的大手忽然抚上了她的脸颊,泉奈整个人也顺势贴近了些,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了危险的红线。
时咲刚觉得奇怪,心里那股莫名的预感还没浮上来,那只手就抚上了她的眉心。
“干什么皱着眉?”泉奈哑着嗓子问。
时咲愣了一下,随即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一把扯开他的手,继续手上的动作:“你但凡对自己上点心,别总把自己弄得一身伤,我也不用每次都皱眉。”
泉奈愉悦地笑出了声。“好,”他应道,眼底的笑意更深,“下次受伤之前,一定先向军师大人请示。”
“少来。”时咲横了他一眼,“好了,起来包扎。”
泉奈看着她重新拿起纱布,只觉得心口那片痒意非但没消,反而愈演愈烈。
真是……好像要。
……
…………
绯羽宛如那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扫地机器人,在这个名为“破败古宅”的地图里进行着毫无意义的随机游走。
无头苍蝇一样乱转,绯羽精力旺盛得没处使,这儿敲敲墙,那儿踹踹门,看架势像下一秒就要开着挖机把这儿拆了。
“这也太无聊了吧……”绯羽挠了挠头,感觉自己的耐心正在被这死寂的空气一点点磨平。她回过身,倒退着走回扉间身边,双手枕在脑后,一脸生无可恋。
“喂!白毛!你有没有看出什么门道来?”
扉间走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自从进入这片区域后,他就一直没说话。
绯羽见人不搭理自己,又转着脑袋四处张望了一圈,咋咋呼呼嚷嚷开:“还有那个病秧子和小辫子呢?被鬼抓去当压寨夫人了?这么长时间没见到,该不会是半路私奔了吧?”
“……”扉间没有接茬。
他站立在原地,目光沉沉地扫视着四周。这里的一切,目之所及,都和他十分钟前看到的一模一样。
扉间手抚着下巴,眉头紧锁,面色是少有的凝重。“绯羽。”
“干嘛?”
“你没发现我们一直在原地打转?”
经扉间这么一提醒,绯羽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总算是落了地。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身后。那根被踹断的柱子,赫然就在不远处。
“啊哈哈哈,这一点我早就看出来了!”
绯羽干笑两声,用夸张的语气掩饰尴尬,“鬼打墙嘛!我就说这破宅子怎么这么大,走也走不到个头,原来是卡BUG里了。”
“BUG?”扉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陌生的词汇,目光终于从虚空中移开,落在她脸上,“那是什么?某种忍术?”
“非也,非也。”绯羽摆摆手,一副“你不懂了吧”的架势,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是一种古老的诅咒。简单来说,就是我们现在的处境,就像是被困在了一个巨大的莫比乌斯环里,无论我们怎么走,都只是在二维平面上无限循环,永远无法抵达三维的出口。通俗点讲,就是服务器卡了,NPC走不出这个地图边界。”
扉间:“……”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但连起来怎么就这么陌生呢。
扉间没再追问。
跟一个脑子不太正常的人讨论显然是浪费时间。他果断放弃了从绯羽嘴里套话的念头,转而蹲下身,修长的手指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轻轻敲击。
“笃、笃、笃。”
声音沉闷,是实木。
他又伸手在墙壁上摸索,甚至闭上眼,将查克拉感知力像触须一样细细铺开。
没有幻术的波动,更没有结界的屏障。
“难道是有人用术式扭曲了空间,让我们产生了错觉?”扉间在心里默默推演。如果是在幻术空间,他早就解开了;如果是物理上的迷宫,千手一族的怪力足以暴力破拆。
思绪刚凝出一点头绪,就被身旁一阵诡异的动静给搅得四散飘零。
扉间回过头,就看到绯羽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对着空气墙进行着某种不明所以的仪式。
她先是助跑两步,然后猛地刹车,转身,再助跑,再刹车。又抽风似的在原地反复横跳。一会儿向左跨一步,一会儿向右跨一步,身体扭曲成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对着空气左冲右突,嘴里还念念有词。
那个样子,不能说像神经病吧,简直就是精神病本人。扉间额角的青筋跳了跳,起手式结印,厉声喝道:“绯羽!”
“又干嘛?”绯羽头也不回,依旧保持着那个奇怪的姿势,对着空气挥出一拳。
“你在干什么?”
扉间警惕地眯起眼,心想这女人莫不是被什么脏东西上身了?还是中了什么让人智商退化的幻术?
“哦,我在试试看能不能通过‘鬼畜走位’卡进模型缝隙里。”绯羽煞有其事地指了指面前的空气墙,“说不定能穿模出去呢?只要我跳得够快,系统的判定就追不上我。”
“……”
扉间再次被震的失语。
他表情空白,完全听不懂绯羽在说什么,更别说理解她的作法了,在他眼里就是绯羽突然发癫。
这一刻的扉间,竟然无端想起了那位让他头疼不已的宇智波军师。
当他在和时咲讨论“三辰四隅”的神学隐喻时,虽然也觉得荒谬,但至少那是建立在逻辑和知识体系上的荒谬。时咲的话即使听不懂,你也能感觉到她脑子里有一张清晰的网。
而面对绯羽……扉间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时咲就算再神神叨叨那看着也确实很有文化。扉间现在宁可去听她扯什么“圣哉圣哉”,也比看这只红毛猴子在这里对着空气打军体拳要强。
“别试了。”扉间长叹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想要把人敲晕的冲动,“这宅子是实体,你就算跳到力竭,也穿不过去。”
“啊?真的假的?”绯羽终于停下了动作,一脸失望地直起腰,“那岂不是说我们只能硬闯了?”
“省省吧,憨憨。”
一道懒洋洋的嗓音从黑暗深处飘来,“那是空间闭环,不是你家后院的篱笆墙,硬闯只会让你显得更像个傻子。”
扉间寻声望去,只见回廊的转角处,两道身影正慢悠悠地踱步而来。
正是时咲和泉奈。
时咲双手揣在宽大的袖口里,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靠在泉奈身上,眼皮轻掀,调子拖得老长。而泉奈稳稳托着时咲的胳膊,任由她像个挂件一样挂着。
扉间转向时咲:“你有什么高见?”
时咲看着扉间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直起身。慢悠悠地从袖子里抽出一只手,指了指前方。“想要破解这种低级的鬼打墙,其实很简单。”
“一探二不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