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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四神巡游 你看看人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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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四……”
像是从另一个维度溢出的声响,不辨男女,混沌虚无。扭曲而缓慢的声诉,清点着来自夜巷的祭品。
诡异的动静,总算是让几人消停下来。
时咲在心里默默松了口气。还好,还没发展到“千手和宇智波现场火拼、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经典剧本。
不过现在的境遇也说不上好。
前方的浓雾在几人说话的间隙散了些,露出一栋孤零零矗立在荒芜之中的古老和式宅邸。黑沉沉的宅邸,犹如一头蛰伏在雪地里的巨兽。
时咲盯着那栋宅子看了两秒,脑子里闪过无数恐怖片里的经典画面——深山老林、古宅、深夜、暴风雪、还有一群作死的主角。
嗯……要素很齐全了。
【巡游之屋已开启。请四位参与者入内,于子夜时分,在宅邸中心的“巡游之间”开始仪式。】
一道声音凭空炸出吓人一跳。
“什么东西!”泉奈第一时间握紧了腰间的佩刀,将重新时咲护至身后。
扉间视线在远处那栋宅邸的外墙上快速扫了一遍:“幻术?”
“不像。”时咲接得很快。她的写轮眼已经在眼底无声旋转,装的煞有其事。“咳咳……我的眼睛没有反应。”
写轮眼没有反应的东西,要么不是幻术,要么是级别高到连写轮眼都看不穿的幻术。
两种可能,哪一种都让人高兴不起来。
“一、二、三、四……”
那声音又响起来了。
还是那个调子、那个缓慢的节奏。
“一、二、三、四……”
似坏了的留声机在时间的裂缝里歌唱,一遍又一遍地吟诵同一段录音。几人面露戒备,都暗自调整摆出一个可攻可守的姿势。
时咲:“这应该是……咳咳咳——”喉间的痒意越压越涌,时咲突然弓着腰一只手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地抖着。
他们这些忍者在风雪里站上一晚上,屁事没有。查克拉一运转寒气自己就往外排了。可时咲不行。她查克拉经脉天生有损,查克拉永远处于半溃散状态。
眼下她已经扛到极限。
压抑不住的咳嗽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从那栋宅邸和诡异的声音上拽了回来。泉奈心头一跳,侧目看向身旁的人。
时咲微微弓起脊背,整个人单薄纤细到如风前弱柳,摇摇欲坠。柳眉微蹙,压抑着一阵接一阵低闷的咳意。脸上血色褪净,看着我见犹怜。
“咲咲。”泉奈压着眉头,克制着将人揽入怀中安抚的冲动,脚步一错用身体挡住寒意来源。取下随身带着的储物卷轴。那张卷轴不大,也就巴掌宽一拃长,用一根细细的黑色丝线系着。
泉奈的手指在丝线上轻轻一捻,卷轴唰地一下展开,露出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封印文字。手在卷轴上快速划过,配合着查克拉的精准输出,一个一个封印被解开。东西开始往外冒。
然后——然后泉奈就开始往时咲身上堆东西。
千手两兄妹就这么站在一旁,目睹了一场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如何在三十秒内把一个病秧子裹成粽子”的现场演示。
泉奈先从储物卷轴里抽出一条大氅。往时咲肩上一披,领子往上拢了拢,把她半张脸都埋进了毛领里。
然后是帽子、手套、暖炉……
绯羽在旁边看得目瞪狗呆。愣了一会儿,她猛地扭头看向扉间,指指点点:“你看看人家弟弟多贴心!大氅、帽子、手套、暖炉全套!再看看你!”
她摊开双手,上下翻了翻。
“你连个屁都没给我!”
扉间:“……”
“你又不冷!瞎搅和什么!”
“我现在冷了不行吗!”
“你来之前还在说热。”
“那是之前!现在冷了!”绯羽胡搅蛮缠:“你这个人怎么一点眼色都没有!我冷了我冷了!快把你的外套脱给我!”
绯羽说着就要上手扒人衣服,左手拽袖口,右手扯领子,嘴里还念念有词:“来来来,别小气,一件外套而已,你又不会少块肉!”
扉间的脸色从白变成青,从青变成黑,最后定格在“我想杀人”的暴躁上。他现在不止是胃痛了,心脏也痛,脑仁也痛,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
“蠢货!”扉间忍无可忍,空出一只手握拳,一个暴栗精准地敲在绯羽的脑门上。“你给我消停点!”
“嗷!”绯羽捂着脑门躺地上嗷嗷打滚,“你打我?你居然打我?死白毛!你等着,回去我跟大哥说,说你欺负我。”
扉间掸袖子:“去说。看他说谁。”
绯羽停止翻滚。以柱间的性格别说主持公道了,大概率会先乐呵笑一阵,然后说“扉间你也是,让着小妹一点”,最后不了了之。想到这个画面,绯羽更憋屈了。
时咲这边已经穿戴整齐了。
暖炉里的炭火刚被泉奈用火遁点着,暖意顺着掌心一点一点地往身体里渗,驱散了骨子里的寒意。
“还冷不冷?”泉奈问,伸手探了探她怀里的暖炉的温度又试了试她脸上的温度,面上的紧张神色未褪,显然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还是有点凉。要不要再加一件?”
“不用了。”时咲连忙按住他又要去摸卷轴的手,“已经够多了,再裹我就走不动了。”
时咲呼出一口白气,感觉冻僵的脑子开始重新运转。她环顾了一圈四周。那栋宅邸依然矗立在荒芜之中,黑沉沉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慢悠悠拢了拢肩上的大氅,时咲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不如先去那里面看看,站在这里也解决不了问题。”
绯羽第一个从地上弹起来,眼睛刷地一亮:“鬼屋探险吗?”她搓了搓手,没有去危险之地的担忧,只有想看看鬼的跃跃欲试。
“有点意思啊!这个看起来正儿八经的,一看就有年头了。说不定真有鬼!”
你是来探险的还是来送死的?
时咲听着她这一连串的发言,心想。
扉间没有搭理绯羽的亢奋,他也在看那栋宅邸。神态也是这几人中最冷静的。
“不应该贸然行动。我们对这个地方一无所知。里面有什么、没有什么、规则是什么——全都是未知数。贸然进去和送死没区别。”
有理有据的论调,让他的话听起来格外有说服力。千手扉间从来不是一个会轻易冒险的人,他的每一步都是经过计算和推演的,这是他在战场上活到现在的原因。
绯羽撇嘴:“那怎么办?站在这儿等?等什么?等鬼出来迎接我们?”
扉间看了她一眼:你能不能闭嘴。
绯羽回瞪:不能。
泉奈早在时咲开口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出了决定——不管时咲说什么,他都支持。他百分百相信时咲的判断。宇智波的军师从来没有错过。以前没有,现在也不会。
泉奈侧身用目光询问时咲:你确定?
时咲对上他的视线,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时咲转向扉间:“扉间大人,忘了我们之前说过的吗?三审判定局;三声落下,规则强制绑定,再也无法脱离。”
时咲的目光从扉间身上移开,扫过绯羽,最后落在泉奈身上:“四囚笼枷锁;四声落下,巡夜局凑齐四人、四隅圆满,人就会彻底沦为祭品困死在这儿。”
时咲抬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在场的另外三个人。“而我们……刚好也是四个人。”
“四声落下的时候祭品也就定了。我们逃不掉的。就算现在掉头走,走出一百里、一千里,最后也会回到这里。”
所以别挣扎了,省点力气吧。时咲在心里默默。
绯羽倒是接受得最快。脸上的兴奋不减反增,摩拳擦掌的架势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行吧。”绯羽大步流星地往宅邸的方向走了两步,“那就进去呗。反正也跑不掉了,不如进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说不定还能顺手把副本给通了,拿个首杀什么的。”
说完。绯羽走出去好几步,身后都没人跟上。回头一看,三个人都待在原地没动。
“走啊?愣着干嘛?”
时咲率先迈开了步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积雪上,泉奈还想扶她,被她轻轻抬手挡了回去。“我自己走。”
泉奈看了她一眼,没有坚持,但脚步跟得更紧了,保持着随时可以伸手揽住人的距离。
扉间在原地站了一息,抬手按了按眉心。踌躇片刻后,他放下手臂,迈步跟了上去。白衣白发的背影在雾气中显得格外清冷,步伐沉稳,跟在绯羽身后不远不近的位置。
四个人,以一种奇怪的队形,踏上了通往那栋宅邸的路。
绯羽走在最前面,大刀阔斧像个开路先锋。她踢出的脚印又深又大,在雪地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坑,跟在后面的扉间每次都要跨过那些坑。
这正好方便了走在第三的时咲,她踩在绯羽和扉间留下的脚印上,省了不少力气。
泉奈走在最后,目光始终落在时咲身上。
“咲咲,你之前说的那些三审判定局是什么?”
见泉奈问起,时咲便一五一十将与扉间的对话重述了一遍。她讲得慢,偶尔停下来咳两声,但逻辑始终清晰。从“四隅是边界”讲到“三是规则”,再到“审判与囚笼”,最后回归到那个数数的声音上。
“……事情就是这样。”时咲拢了拢肩上的大氅,呼出一口白气。
泉奈跟上思路;“所以你推测,这里是一个仪式?”
“可以这么理解。”时咲点头,步子放慢了些和泉奈并肩走,“四隅围起来的地方可以说是‘祭坛’。而我们是祭品。”
绯羽在前面走得好好的,忽然脚步一拐,从最前面蹭到了时咲旁边。她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时咲。
“病秧子,你说那个数数的声音。你之前和死白毛两个人的时候,数到几?”
她这一问,倒是把大家都问住了。
时咲没想到绯羽会注意到这个细节。她对绯羽投去一个意外的眼神,然后回忆了片刻。
“一和二。”
“一和二?”绯羽装沉思者,“那在你们之后我们没来之前,声音一直在数一和二?没往三蹦?”
“对。”时咲肯定地点头,“你们来了之后,才数到三,然后是四。”
绯羽一手敲拳:“那就对了!你们俩的时候祭品不够,仪式开不了。现在咱们四个凑齐了,咔——齐活了!”她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时咲被她逗笑。绯羽的思路虽然粗犷,但方向是对的。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有些人能从这里逃出去。”时咲接过话,把推理的最后一环补上,“那些被困在四方街、最后侥幸逃脱的人他们要么是在数到三之前就跑出去了,要么是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人或者两个人,祭品始终未满。”
泉奈的声音忽然插进来:“祭品是什么意思?我们进来之后会怎样?被吃掉?”
“不一定。”时咲摇头,“祭品只是一个代称。可能是献祭,也可能是指参与仪式的人。具体的得进去看了才知道。”
说话间,四人已行至宅邸门前。
近了看,这栋宅子比远处看更加破败。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面的字已经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认出“巡游”两个字的轮廓。木门的漆皮剥落了大半,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木头,像一张老人的脸,布满皱纹和老年斑。
门没有锁。
扉间率先把门推开,生锈的门轴发出“吱呀”一声长响,像是被吵醒的老人不满地哼唧了一声。浓烈的霉味混合着陈旧的木香扑面而来,呛得时咲侧过脸咳嗽了两声。
泉奈的手立刻搭上她的后背,轻轻拍了拍。扉间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里走。
宅邸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一条长长的走廊向深处延伸,两侧是紧闭的纸门,纸面泛黄,有些地方已经破损,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间。
“怎么走?”绯羽站在走廊口,左看看右看看,难得露出一点茫色。
时咲的目光在这些紧闭的纸门上游移片刻,最终落向走廊最深处。
“去中心。”她说,“那道声音说了,子夜时分在‘巡游之间’开始仪式。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那个地方。”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绯羽咧嘴一笑,袖子一撸,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行!那我开路!你们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