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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四神巡游 住口!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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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契。多么荒谬的一个词。
它本该出现在知己之间,而不是出现在一个千手和一个宇智波的军师身上。
可时咲却觉得,没有比这更合适的词了。
她每抛出一个问题,扉间总能稳稳接住。
时咲起初还能控制着自己,把话题按在“四和三”上。可聊着聊着,话题就像脱缰的野马,从“四隅”偏到“古今数字象征”,之后两人又因为一句无心的“这简直是神的裁决”,说到了“不同文化对审判的理解”。
话又说回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四’在大部分古文明里都代表物质世界?”扉间抱臂,低头看时咲在雪地上写写画画。
因为冻得手抖,时咲现在的字潦草的跟鸡爪刨出来没什么两样。神奇的是他竟然能看得懂。
“对。”时咲点头,长时间处于低温环境下让她说话都有点漏风,尾音发颤。“四元素、四方,四季。咳咳咳……你、你看都是四。”
寒风卷着碎雪往人领口里钻,扉间往她那边侧了侧身。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举动意味着什么。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脚下的步子不由自主的就挪了半步,用身体特意挡住了风口。做完这些还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接着问。“那为什么不是五?五行的五。”
时咲没注意到扉间的小动作,她正忙着在雪地上写字。
“五也是啊。”时咲已经冷得缩成了一团鹌鹑,只恨不得能将自己埋起来。心里那个悔呀,早知道就把储物卷轴自己拿着了。毯子、暖炉、热茶,全在那张卷轴里,而卷轴现在在泉奈手上。
这会儿泉奈大概已经发现她不见,暴跳如雷找人了。
时咲吸了吸鼻子,把那点自怜自艾的情绪甩掉,缓了好半响才磕着眼慢吞吞回道:“但五代表的是变化,不是边界。不一样的。”
“你从哪看来的?”
“说了,杂书。”
“什么杂书连五行和四方的区别都讲?”
时咲闻言秒切深沉脸,一副仙风道骨、故作高深的老先生模式。她慢悠悠地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语气沧桑得仿佛已经活了几百岁:
“你想听周易还是想听阴阳道?老夫这里可是应有尽有。”
“……”扉间难得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这女人是书精转世吗?看着才多大,那一肚子乱七八糟的学问,光是看完之后要吃透还要融会贯通,就要花不少时间。难道她小时候光啃书了吗?
“没办法,”时咲像是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一样,那
双紫色的眼睛里浮起一点小恶劣的光,她自得的摇头:“毕竟长得太好看……咳,上帝总要拿走点什么,比如……咳咳……让我少活几年,或者让我脑子里多装点没用的东西。”
“如果扉间大人也想看点杂书,我可以推荐几本。”
不想。他不需要。他脑子里装的那些东西够用了。
扉间清咳一声,默默转开视线。
话题再次跳转。从“四”跳到了“三”,从“三”跳到了“审判”,从“审判”跳到了“不同文明对死亡的理解”。
“有的地方的人认为死亡是灵魂的分离,”时咲起身,炭笔收回去袖兜,双手揣进口袋边走边说,“心脏和羽毛放在天平上称,重的那边就被怪物吃掉。”
“不公平。”扉间评价。
“当然不公平。”时咲点头,“所以当地人会往墓里塞很多陪葬品,用来贿赂神明。”
“贿赂?”扉间匪夷所思,“神明也收贿?”
“神明不收,但判官收。”
“…..你在开玩笑。”
“没有。书上是这么写的。”
扉间侧目:“你到底看了多少书。”
时咲矜傲得下巴一扬:“比你吃的盐多。”
扉间:“你又知道我吃多少盐了。”
时咲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看你的脸就知道了,一脸苦相,肯定吃得很咸。”
扉间额角蹦出一个“井”字:“……你这女人。”
“咳咳——”时咲捂住嘴咳嗽,脚步轻快地往前窜了两步。而就在这时,迷雾深处隐隐约约传来了两道时咲绝不可能认错的声音。
“小辫子!你竟然耍阴招搞偷袭!!果然是你这种阴险小人的风格!!”
“呵,白痴,自己技不如人,连幻术和实体攻击都分不清,还好意思在这儿嚷嚷。就你这种脑子,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你说谁浪费粮食!”
“谁应说谁。”
“艹!小辫子你想死吗!我现在就成全你!!”
“这话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紧接着,便是熟悉的刀剑碰撞声,以及查克拉爆发的微弱光芒在雾中一闪而逝。
叮叮当当噼里啪啦像在拆家。
时咲:“…………”
扉间:“…………”
两个人同时沉默。
那两道声音,不用看脸,光听动静就知道是谁。
时咲和扉间对视一眼。
时咲:你妹妹。
扉间:你弟弟。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了一下又各自弹开。时咲清了清嗓子,把嘴角那点不合时宜的弧度压下去。扉间闭了闭眼,放下了环在胸前的手臂。
几乎是同时,两个人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扬声:
“泉奈。”
“绯羽。”
那边的争执声戛然而止。
下一秒,时咲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泉奈已然瞬身到了她面前。他甚至来不及站稳,双手就已经搭上了时咲的肩膀。三勾玉写轮眼在眼眶里滴溜溜打转,把时咲从头到脚迅速扫视了一遍。每一寸都没有放过。
确认时咲毫发无伤之后,那双写轮眼里的红光才淡下去一些。
“咲咲!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这鬼地方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靠近你?”泉奈连珠炮似的发问,语速快得时咲根本插不上嘴,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挪了半步,用身体将她与随后从迷雾中冲出来的绯羽隔开。戒备之意显而易见。
绯羽刚从雾里冲出来,扶着膝气喘吁吁地站定,正要开口骂人,对上自家二哥的视线,懵懵开口。“咦,白毛,你也来了?”
听到这个称呼,泉奈的身体肉眼可见地绷紧。他刚才全部心神都放在了时咲身上,被绯羽这么一打岔,才注意到旁边的扉间。
应激似的揽着时咲往后一退,眨眼间就退出了好几步远。泉奈挡在时咲前面,声线冷了下来,那双杀气未褪的眼里寒意渐起:“千手扉间。你怎么在这儿。”
扉间:“走着走着就到了。你有意见?”
泉奈:“……”
他有。他有很多意见。
泉奈不放过任何给宿敌添堵的机会。那张俊秀的脸上露出来一个堪称标准的宇智波式冷笑。“千手扉间,你不觉得可笑吗?这话说出来你信?”
“信啊。”扉间一张冷漠脸。嘲讽力拉满。“为什么不信?”
泉奈不信:“千手白毛,你是不是觉得这个鬼地方很有趣?所以才巴巴地跟过来想凑个热闹?”
“我再说一遍,”扉间耐心肉眼可见的流失,“走着走着就到了。”
“呵。好一个走着走着就到了。那你怎么不走回千手族地?是路不认识了吗?要不要我给你画张地图?”
时咲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逐帧学习。没留意到一个红色的身影趁所有人不注意,偷偷摸摸地开始了她的“绕背”行动。
绯羽的步法堪称一绝,脚尖点地,无声无息,身体几乎贴着雾气的边缘移动,她的目标很明确:绕过正在对峙的两个人,来到时咲身边。
绯羽在意识海里戳了戳时咲。
(喂喂喂,病秧子,我来了我来了!)
时咲的耳尖微微一顿,没回头,但意识已经接上了那头的声音。
(你来干什么?你家那个白毛都快跟我家泉奈打起来了,你不去劝劝?)
(劝什么劝?多有意思啊!)绯羽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闲谈间,已经绕到了时咲身后三步远的位置,(我长这么大,头一回见白毛跟人吵这么久。平时他都是“嗯”“哦”“滚”三连,今天居然说了这么多话,你不觉得是奇迹吗?)
时咲:“……你觉得这是奇迹?”
(是吧是吧?)
(你觉得两个成年男性在诡异的、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的未知空间里像小学鸡一样吵架,这叫奇迹?)
(哦哦!这么说确实有点不妥当,这应该叫神迹?)
时咲哽住,决定不再跟这个脑回路清奇的憨憨纠缠。
余光里,泉奈还在和扉间对峙,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撞出看不见的火花。时咲见泉奈一时半会儿根本顾不上自己,悄无声息地后退了两步、再两步。
绯羽顺利地蹭到了时咲旁边,两个人背对着众人,肩膀挨着肩膀。绯羽把脑袋凑过来,悄咪咪和时咲咬耳朵。
“哎,病秧子,你说他们俩会不会打起来?”
时咲面无表情:“不会。”
“为什么?”
时咲边咳边说:“因为……咳咳咳……打起来对谁都没好处。”
“那可不一定。”绯羽的眉毛挑得老高,“你看泉奈那个表情,恨不得把白毛生吞活剥了。”
时咲:“……我没看到。”
“你视力不行。”
“我万花筒写轮眼。”
“那你还说没看到?你故意的吧?”
时咲懒得接这个茬,把话题拽回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绯羽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嘴角往上一咧,露出一口白牙,“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
时咲:“…………”
时咲沉默三秒,无语凝噎:“咳咳……恶心。”
“哎,会不会说话!”绯羽捂着心口,做出一副西子捧心的痛苦状,“我千里迢迢来找你,冒着被你家弟弟砍的风险,你就这么对我?你的良心呢?被狗吃了?”
“被狗吃了我还能看到它在你肚子里。”
“你骂谁是狗?”
“谁应谁是。”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想起这对话刚才好像发生过,不约而同地“啧”了一声。
时咲揉了揉太阳穴,一面对这个憨憨,她就感觉自己的脑仁正在以一种不健康的速度萎缩。她瞥了一眼还在对峙的两个人。
收回目光转向绯羽,时咲唇角微微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那笑容落在绯羽眼里,不知怎么的,让她后脊背有点发凉。
“绯羽大人。”时咲的声音忽然变得柔软起来,甜得发腻,柔的发飘。紫色的眼睛微微弯起,里面盛满了崇拜和敬仰。
“要不你去阻止一下?”
“我?”绯羽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对啊,你。“时咲摸摸憨憨脑壳:“你看,你这么厉害,千手家战力天花板,连柱间大人都夸你是天生的战士。你去劝架,谁敢不服?”
绯羽深以为然地点头。
时咲拼命忍住喉间的痒意,继续输出:“咳,再说了,你跟他们俩都有交情。白毛是你二哥,小辫子虽然跟你不对付,但好歹也打过几架,算是不打不相识。你往中间一站,谁都得给你三分面子。对吧?而且你这么能打,真要有人不给面子,你一个打两个都不成问题。”
绯羽被夸的飘飘然。腰板已经不知不觉挺直了,下巴微微抬起,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准备好了”的蜜汁自信。
“行!”绯羽一拍大腿,豪气千云,“我去!”
时咲微笑着目送她转身。
绯羽大步流星地走到泉奈和扉间中间,往那儿一杵,把两个人的视线强行隔断。
她一口一个小辫子、白毛,也不知道是去劝架还是去拱火的。
“小辫子!”
泉奈的眼角抽动。
“你在这边跟他吵有什么用?他又不会因为你吵两句就原地消失。你吵赢了能怎样?”
绯羽枪口又一转,对准右边。
“白毛!”
扉间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绯羽大手一挥:“你不是挺有本事的吗?有本事你们出去打啊。在这里打,打赢了又没奖励,打输了还丢人。何必呢?你说你是不是闲的?”
“绯羽。”扉间一脸胃疼。
“嗯?”
“你能不能闭嘴。”
“嘿。”绯羽炸毛,对着扉间指指点点,“白毛你还是不是自己人了?我这是在帮你!你看不出来吗?你还让我闭嘴?你有没有良心?你的良心也被狗吃了?”
而另一边的泉奈,他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他现在想杀人。
“红毛白痴。”泉奈忍无可忍:“你的脑子是已经除了吃和打架,就装不下别的东西了吗?连人名字都记不住。还是你已经狂妄自负到根本没把别人放在眼里。”
“都有吧。”绯羽慷慨发表欠打言论。
泉奈:“……”
扉间:“……”
时咲在远处默默捂住了脸。
绯羽压根没注意到现场氛围的紧张。她摆摆手。没觉得自己话有什么问题。“外号比名字好记呀!不叫你小辫子。那叫什么?”
“二柱子?”
泉奈:“……”
“……宇智波二柱子?”
泉奈的写轮眼差点当场开成万花筒。
他的额角暴起青筋,太阳穴突突直跳,一口银牙咬得咯咯作响,整个人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就差一个引线。
时咲见势不妙一个箭步冲上去,从背后抱住了泉奈的手臂,整个人几乎挂在了他身上。
“泉奈!冷静,冷静。她脑子不好,你跟她计较什么?她连自己名字都不一定写利索,你还指望她记住别人的名字?”
“喂!”绯羽不满,刚想嚷嚷就被时咲瞪了一眼,
扉间在旁边看到这一幕,没忍住轻笑。那一声笑
轻得跟蚊子哼没什么区别,但在场的四个都是忍者。听力一个比一个好。
那落在泉奈耳朵里,无异于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
泉奈面色不虞:“千手扉间,你笑什么?”
扉间脸上的笑意已经收得干干净净,重新变回了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
“笑你。”扉间毫不避讳。
泉奈:?
“好了好了好了!”绯羽一个箭步窜到两人中间,举起双手,脑袋左转右转。“别吵了别吵了!这地方打起来对谁都没好处!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懂吗?!”
泉奈冷笑:“谁跟你们一条绳。千手家的是蚂蚱,我不是。”
扉间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补刀:“确实。我们是蚂蚱,你不是。你是二柱子。”
“噗——”
时咲没憋住。
她真的没憋住。
扉间冷脸讲笑话的杀伤力实在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