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计谋 好不好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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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见林纯，从林纯身上挖掘有用的消息难如登天，别说他愿意和这几人说话了，就连见他一面都是极难的，戚将息来之前变做好了吃闭门羹的打算，被拒绝在正常不过，他们一行人此刻站在门口，林纯以身体抱恙为由，除招谁都不见。
“林公子府里出了这么大的变故，戚监军还上赶着找他麻烦，当真是铁石心肠。”李良开口嘲讽道，戚将息道句抱歉便继续道：“如今天色不早了，正好顺路去大理寺看看。”
戚将息的思路很明晰，想要洗清晏归身上的冤屈一来要先证明林府一事绝对和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二来要揪出这件事真正的幕后黑手。
林府早都是陛下的眼中钉，北辽朝廷看着风平浪静，可是波涛之下哪里会少了朽骨。林洪身后的那张巨大的关系网是他们一直想要连根端起的。从肃王案开始的，幕后凶手所走的每一步棋，戚将息他们隐隐都能感觉到。只是始终被牵着鼻子走，林府出事，八成是那幕后之人的手笔，皇帝自然也心知肚明。演戏要演全套，证据链要一步一步的走全乎。
“伤口全部都在颈部，而且是右侧。”戚将息拉开尸布，他观察一番后给李良指看。李良不解，“所以？”
戚将息脚尖顶地从鞋底弹出来一把细小的匕首，他窝在手里反手向李良颈部刺去。李良大惊连退好几步，“你干什么！”
“得罪了。”戚将息拱了拱手，李良忽的就明白了，“你是想说这凶手杀人手法与我们不同。”
“没错，伤口右侧深两寸，李良大人也素来习武自然知道匕首要的就是快狠，正面切过来一击毙命，人们往往窒息而死，可林府诸多人口伤口出奇的都在颈部，甚至在心口。一个人无法做到悄无声息的潜进府邸杀害这么多人，总会有一两个目击证人。”
“北辽人擅长用剑，长枪，匕首也会用到。可如此用力切断咽喉并非中原人的习性。”
李良紧皱着眉头，高杉适当补充，“监军与那朔羯交手多年确实了解朔羯人习性。何况近来京都经常出现那异邦人足迹，陛下已颁布警备要求人人小心。”
“为何不会是他人伪装嫁祸？”
戚将息将匕首递给李良，“想用匕首切断咽喉不容易，李大人自然可以试试，除了朔羯天生蛮力用惯大刀，旁人几年练习是练不出这种发力方式和效果的。”
李良神色凝重起来，戚将息知道他想问什么，他平静道：“至于是买凶伤人还是寻仇，亦或是朔羯挑衅就要亲自找到那些人才是。”
“今晚就是最佳时机。”
李良这人虽一向与戚将息不对付，但论忠心和实力确实不容小觑算是官场里的佼佼者，皇帝三番五次让两人相处也是为了让这两人化解从前误会，戚将息一番推理确实让李良心里大为震撼，再次对着戚将息的时候语气都不由尊敬了几分。
“不是要去找这群人吗？为何还要在此地浪费时间。”当然，李良还是不太理解戚将息的种种安排。眼下这人吩咐他让侍卫们乔装办成百姓的样子，在京都铁匠铺四面去问有没有人近期订过一大批用具。
“匕首和武器并不难带，何况大批量的要求定制本就会引起别人怀疑吧？”李良狐疑道，高杉勾着唇角去勾李良的脖子，“李大人我怎么感觉你这脑子还不如我一个粗人呢，不就近去定武器难不成专门从朔羯把家伙事儿都带着？也不怕掉在林府叫小狗给叼去。”
李良脸上一片红霞，他掩唇咳了两声打开高杉的手。
“这下该走了吧？我们一直站在门口作甚。”
戚将息笑而不语，只带着李良往人多的地方去。
“你怎么一点不着急？到底在等些什么！”
三个人身边连部下都没有了，戚将息一路东拐西绕的硬是从市集里绕到一处偏僻荒败的小院来，然后戚将息站在门口从腰侧拔出了剑，对向了李良，“李大人一路紧逼倒真是叫我好生苦恼，总碍着我事。”
李良脸色瞬变，手往腰侧却摸了个空，他怒视高杉，“是你！”
“嘿嘿，李大人警惕也太差些，上战场怎么能不带刀啊？”高杉手里把玩着那佩刀，冲着李良抛了个甜甜的媚眼，“谁叫李大人不心细呢。”
“你们要做什么？混账！想造反吗？”李良怒视两人，俯身冲过来就想夺回高杉手中的剑。
“高杉好好待客。”
三个人混战一团的时候，戚将息眼神犀利用袖口丢出飞刀狠狠朝树上刺去，高杉见状一个侧身捏住李良手腕，将佩刀丢了回去。“这下可要拿好刀哦李大人，刀剑无眼。”
树林后果然栽下来一道黑色身影。
为首那人缓缓从树影里走出来，桀桀笑着露出一股阴森感，“久闻大名啊戚监军......以身试险倒真是你的风格，不过今日你的小命必须要交代着这里了。”
对面似乎只有十来号人，戚将息环视一眼笑着举起了剑，“是么，我可从未听过你。”
“请赐教！”那黑衣人率先冲了过来，一刀横劈向戚将息，两个人刀刃相接瞬间，黑衣人感觉自己的虎口都险些被炸裂开，他眼神一沉，没想到这戚将息身形瘦弱，力气却是这般大。戚将息脚尖点地身形一转，轻松避开，手里的剑向着黑衣人胸口刺去。那人慌乱格挡，气息不稳却疯癫似的，狠劲逼向戚将息。
戚将息也不恋战，两人交手间戚将息率先撞开了房门钻进了小院。
“高杉！小心！”李良一脚踹开高杉身后的人，紧张的看向戚将息，至少在这边他看上去，戚将息像是被压着打进了小院，李良一咬牙拽着高杉也跟了进去。
“动手！”
那小院哪里枯败，这群人刚踏进院里，天罗地网似的的铁网和铁球便从天上扑了下来，一群人纷纷被压在下面，戚将息等人躲避的即使，才堪堪避过那铁网。
“可恶！中计了！”黑衣人狠狠锤了一拳。
戚将息蹲在房顶打量着这群人，他挥了挥手，“全部拿下，别让他们吞药了。”
大理寺门口，李良的目光彻底带上了一丝敬畏，还混杂着一丝诡异，“你早就知道了？这都是你演的戏？”
戚将息含笑点头，再次道谢，“也多亏了李大人配合，方才多有得罪。”
“你......”李良眼神复杂。
“这件事大人切勿上报，人我带走不能留在大理寺，这出戏还没演完。”戚将息严肃道，李良心神一震，“你怀疑大理寺有间隙？”
戚将息没应，房顶上突然一动，紧接着露出一个脑袋，竟然是许世臻！他悠悠开口，“拜人所托，好心提醒你一下，这会不去牢里看一眼，明日你就可以给那家伙收尸了。”
牢房外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人手，仔细看却是双方对峙。
晏归被放在墙边靠着，垂着脑袋看不清生死，他身前站着吏部的人。
“事情尚未查明，大人何必急着惩处，何况他若真是南梁质子，这样草草杀害怎么与南梁交代。”
吏部的人难缠，都是一群又臭又犟的老头子。陈升一时无言以对，沉默着盯着面前的人。
戚将息的剑划在地上，拉出一阵噪音，侍卫不敢拦他，纷纷为他让开道，戚将息看都没看其他人一眼，快步走到晏归面前，将外套裹在晏归身上，他托起晏归的脸和那孩子还算清明的眼睛打了个对照，晏归眉眼弯了弯，似乎在安慰他。
“混蛋东西，搞了这么一身伤。”戚将息张口，嗓子有点哑，眼睛也红红的，晏归困难的抬起胳膊贴上戚将息的手，脸颊在他手里蹭了蹭，但也不说话，就乖乖的看着戚将息。
“他犯什么罪了？”戚将息蹲跪在晏归面前心疼坏了，他话语里是止不住的寒意。他托着晏归脸的手在不可控制的战栗，旁人不仔细看是看不出的，可高杉眼尖还是一眼发现了戚将息的异常。
戚将息从来没有如此失态过。
戚将息拿手帕拭去晏归脸上的血污，只是不管怎么擦，血色总擦不干净，脸颊上细小的伤口止不住的淌着血。
“我问你，他犯什么罪了？你有何证据说明他是杀人凶手！谁给你的权利，允许你动刑！”
戚将息怒从心起，眼前晏归浑身是血的模样刺激着他的神经，他放好晏归，转身一把攥住了陈升的衣领，身上的肃杀之气瞬间爆发，“他不是你的犯人！”
戚将息咬牙一字一句道，指节因为攥的太紧发红发白。
“他是不是还难说，戚监军这是要与朝廷命臣在这儿动手？”陈升眼里没有丝毫畏惧，身后的侍卫立马拔刀对向戚将息，将三人团团围着。
“朝廷命臣？”戚将息突然笑了，他抽出佩刀直直抵在陈升的脖子上，“我戍边那么多年，打过无数场战役，为北辽子民受过无数处伤，嗜血的朔羯人都没能从我身上讨到过一分利，我在边关一天，北疆的盔甲就坚韧一天，别说今日我同你动手，就算我杀了你，那又如何呢。”
戚将息手腕一抖，剑刃瞬间在陈升脖子上开了个血口，“你试试，如今我要带走他，谁敢拦我？”
戚将息是来真的。那吏部长官瞧了一眼，又默默站在了陈升身边，生怕戚将息真下了死手。
高杉只在战场上见过这样的戚将息，与旁日温润闲适甚至有点慵懒的样子全然不同，这是动怒了的戚将息，这是雪原边塞上一人御二百朔羯精锐，死守雁关的戚将息。
他思索片刻正想上前劝说几句，谁知地上那道身影比他很快。
晏归不知何时从地上爬起来，身形不稳，跌跌撞撞的一头撞在了戚将息后背。
“别回头听我说。”晏归声音很低，他抬手虚虚环抱住了戚将息的腰身，“别生我气也别担心，我有分寸，我那都是装的，不疼。”晏归疼地满头是汗，但他还是抓住了戚将息垂在一边的手，那只轻轻战栗的手，握在手里，仿佛这只手能给他支撑。“我不能走，朱信有问题。你来一趟他们便不敢再下黑手了，眼下还要靠你给我洗清冤屈呢。”
晏归低低的笑了声，他撒娇似的在戚将息后背蹭了蹭，“再相信一次我吧，好不好兄长。”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计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