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牢狱之灾 “你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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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来就为了告诉我这个？”戚将息喉结滑动，神色凝重，他不可置信的看了眼晏归，紧接着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他伸手贴上了晏归侧脸，晏归一路奔波脸颊温热，戚将息冰凉的手贴上去激的晏归打了个哆嗦，“我不知道这会该说些什么，你向来主意大，人又像个倔驴似的不听话。”
晏归不自然的抬手握住了戚将息的手腕，头微微朝一侧偏去，与掌心接连的皮肤火烧似的滚烫，“干嘛，这会就别——”
戚将息抬起胳膊环抱住了晏归，那是一个充满力气的拥抱，勒的晏归差点喘不上气。
戚将息嘴唇微微张开动了动，他什么都没说，但又像什么都说了。
良久，戚将息松开晏归，两个人面对面，戚将息揉了揉晏归的脑袋，“我不问你缘由经过，但我相信你。在家里等着我回来知道吗？”
皇帝派人亲自带走的晏归，戚将息知道这既是监视也是变相的保护，他向皇帝草草说明了大致情形又再三请求照顾好晏归后，便在陛下的旨意下担任尚书府灭门惨案的主审人一职，协助的除去高杉，正是大理寺少卿李良。
“要我说，戚监军不在府里好好养伤掺这趟浑水作甚？”李良讥笑着绕过书案，“哦下官差点忘记了，那被羁押走的男孩，正是你收留回府里的小流浪儿吧，戚监军这会不避嫌好好呆着，非要跑来跟着大理寺查案子。难道真是如旁人所说和那孩子有点什么见不得人的龌龊？”
“放肆！监军乃陛下钦点的办案大臣，岂容你信口雌黄无辜构陷！”高杉暴怒，瞬间拔出刀抵在李良脖子上，利刃出鞘险险削断了李良的头发，李良丝毫不惧，“我说错了？戚监军大人不记小人过可莫要记恨下官，何况戚监军身正不怕影子斜，也不必担忧下官的胡言乱语，反而若下官说的真戳中戚监军心里的小九九，那监军也得当心，下官定会实话实说禀告陛下。”
戚将息连眼神都没留给两人，只是拉开城防图，指向一处地点，“林尚书满门悄无声息的遇害，凶手定然是高手，而且数量不在少数，想要窝藏这帮些人并不容易，如今城中戒备森严他们也轻易脱身不了。”戚将息抬眼看向李良，“李大人精通审讯追查之术，所以务必跟着我们一起去现场调查具体情况，同时我们可在城防轮换班之际露出马脚，引着他们自投罗网。”
“林公子不是说过了见过那质子吗，审问他不就是了？我有的是法子让他开口，戚监军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岂不是监守自盗？”
戚将息清了清嗓子言简意赅，“大理寺是追查真凶还是只为了结案了事？”
李良脸色变了变。
戚将息不爱与人争辩什么只是带着李良朝林府走去，李良至少办案的时候是严谨认真的，能坐到大理寺少卿手段和能力都不输旁人。
晏归说的那些线索如今汇成一张大网铺在戚将息的脑海里，他仔细回想着晏归临走前的话，异邦人应该是朔羯人不假，晏归能出现在林府说明戚将息中毒一事肯定和林府多多少少有关系，主谋另有其人，林府是那把施展在外面的利刃，背后的人认为事情已经解决了自然要斩草除根，林洪在这个利益集团里占利不少知道了事情也不少，逼着这群人即使身份暴露也要冒险杀他满门。
“这地方都烧成黑炭了看不出来什么。”李良蹲在地上抹了把灰，他指腹揉搓了一下土里带着厚重的水汽。“监军来这是找什么？物证相关的我们已经全部转移至大理寺了。”
戚将息绕着府邸走了一圈，最终停到了一处围墙旁边，这上面倒是留着几处浅浅的脚印，戚将息看到无奈的趁着李良不注意的时候，抹去了那脚印。
晏归还是不如专业杀手细致，翻墙时候在此处借力直接留下了关键物证。
傻东西。
“如今我们绕着这地方转了一圈了，并未发现什么东西，戚监军若是不会查案的话尽早卸任，小心耽误大理寺办案跑了凶手。”
“我问你。”戚将息冷静看向李良，“如果你被老板雇佣的杀手，办完案子要跑的时候这着火了，你第一时间会从哪里悄无声息的离开。”
高杉抢先道：“外面人多翻墙跑不现实，很容易被发现，混入人群也不可能。”
李良抱臂挑眉，“你想说这匪徒很熟悉林府环境？”
戚将息继续往火灾重灾区走去，这里曾经是一片竹林，“林尚书的宅子虽小但地理位置却很好，后院连着一条山沟小路，从这小路走虽出不了京都，但依然可以让一大群人马迅速撤离。”
他剥开被烧焦的竹子，走近后院一处破败的小屋，又从这小屋后面绕了过去，里面赫然别有一番天地。李良看到这一幕确实大为所惊，他们搜查府邸的时候从在这里搜查过，只是这地方过于破败，后面又是杂草树木，大家并没有重视，谁知剥开竹林灌草里面确实有一条狭窄的小路。
李良神色严肃抬手准备带头搜查，却被戚将息抬手挡住了，“若是里面真有人在，你这么赤晃晃的进去，岂不是告诉他们，啊官府来人抓你们啦快跑吧。”
戚将息一番淡定学舌倒是让高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高杉一勾胳膊结结实实搂住了李良，“李大人今晚不妨跟我们跑一趟，就我们三个。”
戚将息含笑点头，再次看向李良时眼里带上几分诚恳，“凶手确实另有其人，李大人向来公正清廉，想来不会为难一个孩子。”
李良冷哼一声，“就算凶手另有其人，你能保证那质子就和这事完全没关系，林纯总不会扯谎。”
“所以我们现在，就该去见见林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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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晏归没反抗任由皇帝派人将他关押至了牢房里，皇帝估计念着戚将息，也没对他做什么，活了小十几年牢狱之灾还真是第一次，饶是在南梁被针对，晏归也只是被那些看不惯他的家伙买凶收拾一顿罢了，当然至今也没人成功过。
林纯说他罪大恶极，应当即刻处死，还嚷嚷着戚将息有心包庇，引狼入室。
这牢房还真是寒冷，死皇帝也不知给他偷摸塞个暖炉。
晏归面无表情靠在墙上，半仰着脑袋，思索着戚将息接下来的行动，解决真凶不难，可怎样才能彻底拆穿尚书府的阴谋诡计呢？若是他们能找到有利的物证，或者那林纯突然变异愿意协助——
“呵呵。”晏归想着想着把自己逗笑了，果然人一闲就爱胡思乱想。
“喂！傻笑什么呢？”对面牢房突然发出动静，窸窸窣窣紧接着丢出一粒石子过来，精准砸在晏归腿上，“我看你年龄这么小，怎么被抓进来了？这牢房可都关的是些穷凶极恶，你一小孩难不成是得罪了什么达官富人，偷人家的钱袋子了？”
声音狡诈难听，但好生熟悉，晏归掀开眼皮冷冷的看向对面牢房。
“呦呵！”黑暗中看不清楚对面是谁，但那人看见他之后，却爆发出巨大的嬉笑声，“喂！怎么是你啊，你还没死呢？”
晏归皱眉从地上爬了起来往外探去，对面的胖子正趴在栏杆上，见他站起来兴奋地冲他挥手，“小屁孩，还记得我不？那日在山崖里，你救过我一回！”
什么情况！？
看清那张脸晏归心里大惊！对面居然是朱信！
嘶……他记得这朱信不是早早就应该被放出来了吗？听戚将息之前念叨过，这朱信身上毫无破绽，除过初次见面时逃跑和朔羯勾结之外，竟然真差不出什么，不过这家伙咬死说朔羯突袭是意外，按理来说这会已经被放出来了，怎么还在这大牢里？
晏归感觉脑子里一那根筋突然就连上了，灵光乍现！他是对边境实情知晓甚少，可戚将息与朔羯的对抗几乎北疆无人不知，当日林府出现的八成是朔羯人，如果这朱信真与朔羯有勾当，难不成至今不离开监狱是因为——
怕朔羯人灭口！
这朱信定然知道些什么！
“你……”晏归假装不认识，朱信一脸期待，“想起来了没？”他指了指自己，“就是我啊！”
晏归不屑，“你谁啊。”
朱信目瞪口呆，“你不记得了！？那日在山崖，有狼追咱们，你捡了个树枝帮我挡了一下，想起来了吗？？”
“哦哦。”
“你怎么被关在大牢里了？”晏归露出几分孩童的天真，“我想起你了！就是那个被一群人追的富商！”
朱信这才啧啧点头，“没错啊没错啊，那给老子一顿追的，他娘的差点摔死老子！”
晏归手戳着脸颊，歪头问道：“你怎么还在这里，他们也胡乱抓人把你关在这里吗？”
朱信连连摆手，“那倒不是。”他倚在门槛上，语气懒散，“这儿管吃管住的，多待几日也不错，等我家里人来京都我就随他们一起回老家了。”朱信又接着好奇，“那你怎么被抓进来了？什么叫做也胡乱抓人？他们抓你一个小孩做什么？”
上钩了啊。
晏归低下头缩着肩膀，露出一副要哭的样子，他后退了几步，把自己藏在阴影里，免得叫朱信看见自己脸上的嗤笑。“我也不知道，我太累了，只是晚上在林府门口逗留了一会，谁知那公子非说我杀了他全家人！我哪有这本事！”
朱信听见林府脸上的表情忽然凝重了两份，眼里的散漫一闪而过，“原来如此，那你也别过于担心，放心听哥的，乖乖在这牢里呆几日，转头他们就放你出来了。”
晏归还想再问些什么，谁知走廊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
“把那杀人凶手给我抓出来！”
紧接着穿着甲胄的护卫从两侧小跑着，快速来到晏归牢房面前，整整齐齐发排在两侧，为首那侍卫给门开了锁，毕恭毕敬的将后面那人请了出来。
晏归抬眼轻看，那人一身玄青罗纱官袍，襟袖间暗织金线獬豸纹路，看衣服……这人正是刑部侍郎。
他也不杵，头顶着墙壁曲起膝盖坐着，大有一副你把我怎么滴的态度。
“呦~陈大人，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朱信新奇问道，话音里夹枪带棒的。那“陈大人”闻声，只是瞪了他一眼，便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晏归。
“小小年龄，谎话连篇。你便是那林府灭门惨案的嫌疑人晏归吧。”
“陈大人”长着一张标准国字脸，晏归看着面生，但眉眼间又隐隐有些熟悉，他没回答淡定坐在地上。
“把他给我带走！”刑部侍郎怒气挥袖，身边那群侍卫立马压着晏归，一路拖拽往陈大人面前带。
“哎呦陈大人，有啥事儿不能在这儿说啊，让小人我也听一耳朵呗。”朱信兴奋嚷嚷，丝毫不害怕陈大人，晏归眼神诧异，在两个人身上扫视了一下。
看来朱信与这刑部侍郎相当熟悉。
晏归掩下心中的疑惑，顺从的被那群侍卫压着绑在了柱子上，结实的麻绳绕过脚踝和双手捆的皮肤透出血色。
“你昨日深夜为何出现在林府？林府灭门一案是否与你相关，纯公子指认你是南梁质子你可有异议？”陈升将桌案拍的通通作响，“你与那包藏你的戚将息又有何关系？如实招来！不然今天的审讯室，就得见点血了。”
“什么林纯什么质子？通通不知道。”
“啪”！特制铁鞭上沾满了盐水，这一鞭甩过来狠狠抽打在晏归胸膛上，瞬间打出一道血痕。
“唔！”晏归始料未及，身前火辣辣的麻感，盐水渗过衣物朝伤口处钻去，牵起钻心的痛！
“大人这是要屈打成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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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牢狱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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