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中毒 戚将息，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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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两人在偏殿谈论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这雨下的奇怪又持久，直到深夜戚将息离开的时候，淅淅沥沥的雨声都没有停。
姜公公一语成谶，戚将息刚回到府里就发起高烧来，不一会便烧的昏昏沉沉，人都不清醒了。主卧点着灯，灯火却不怎么亮，淡淡的映在床帘上，戚将息躺在床上呼出来的气都是滚烫的。
戚将息动作向来很轻，回府那会众人甚至都没发现，直到他换好衣服准备休息时，碰到了堵在里屋门口等着的晏归，晏归一眼就看出了戚将息的不对劲，这才扶着人躺在床上，慌慌忙忙的去寻福管家。
“公子，把药喝了一会再睡。”福管家端着药碗站在床边，床榻的位置被晏归强占，福管家愣是没挤进去。
“我来吧。”晏归极其自然的接过了药碗，用手背试了下温度，还有些许烫。
“公子不爱苦，我拿了些蜜饯来。”福管家早早备好了东西，晏归一并接过放在桌子上，扶着戚将息脖子想把人往起来抬一些。
“我自己来。”戚将息虚虚的握了一把晏归的手腕，借着力靠在了靠枕上，“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去睡？”
“我今晚就睡这。”晏归语气不太好，神色看上去也有些蔫巴，他拿着汤勺在那药里搅来搅去，然后舀起一勺递到戚将息嘴边，“别说话，张嘴。”
戚将息头昏脑胀的没精神和这尊大神叽叽歪歪，何况这家伙现在凶神恶煞的像是自己不顺着他，就要把自己活吞了，他也干脆张开嘴咽了下去。
两个人一勺一勺喝了半天，戚将息嘴都有些困了，他看了眼福管家示意他弄走这个炮仗。
福管家相当有眼色，立马道：“晏归呀，这样太慢了一会儿药要冰了，还是让公子快快喝下去睡觉吧。”
“福叔年龄大了，精力恐怕跟不上，今晚我守夜，福叔快去睡吧。”晏归话音刚落，就端起那碗，稳稳抵上了戚将息嘴唇，“喝吧，一会拿蜜饯润润就不苦了。”
戚将息：……
晏归干活确实麻利，和平日矜贵懒散的样子并不同，戚将息没阻止，由着他赶走了福管家，自己呆在房里。他大概知道为何晏归这会如此反常。
“你其实不必这样，今日这事——”
“手拿出来，擦擦手。”晏归不等戚将息动作，顺着床单探进了戚将息被子里，都说发烧的人手脚会冰凉，但晏归摸戚将息手掌，却发现这人手心滚烫有点湿意。他挑了下眉，将被子往一旁推了推，“大夫说了，这会被子不能盖这么严实。”
“你……”
“难受就别说话了，等你好了随你怎么说。”
戚将息确实难受，他好几年没有这样烧过了，好像前些日子积攒的那些疲惫和病症，都因为今天这场雨彻底爆发了出来。
他张着嘴呼吸，汗液浸的头发贴在侧脸上，晏归就在坐在地上不停摆湿洗涤面巾，给他擦去脸上的汗，后来干脆爬上了床，三两下解开了戚将息的衣服，给他擦拭身上的汗和降低温度。
“上来……地上冰……”戚将息费力睁开眼睛去看晏归，拍了拍床榻示意那孩子上来。
“我不冷，你哪里难受吗？”晏归刚收拾好地上的水，一骨碌爬上床贴着戚将息问，他手背贴着戚将息额头，然后又探探自己的，脸色又有些难看了，“还是很烫，我去找大夫来。”
戚将息轻笑，抓住了晏归手腕，他嗓子沙哑，说话连着鼻音听起来有些粘糊，“这会儿大夫都睡觉了，明日若还是不好，你再去找也不迟。”
他示意晏归往前贴贴，有意逗逗这个如临大敌的孩子，“手背哪里能准……”戚将息勾了勾手指，“要这样才可以。”两个人额头相抵，呼吸交错，戚将息笑着问晏归，“怎么样，是不是没那么烫……”
放平日里这孩子早脸色通红，往后退了，今日却格外认真严肃的贴着，不躲也不离开，紧接着戚将息就被弹了个脑瓜崩，“难受就别说话，别逗人，头像个火炉子似的还开玩笑。”
“你躺着，我没那么脆弱。”戚将息哭笑不得，“总不能一夜都守着，我这会儿不难受，你休息休息。”他一生病，整个人显得非常柔和，躺在床上，连身上那些刺人的锋芒都消失不见了，“为什么不高兴，因为陛下今天责问你了吗？别担心，他往后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晏归没说话，背对着他，他想他可能更习惯往日不可一世与人相距甚远的戚将息，他不想看这人虚弱，明明难受还要强撑的样子。
“说话，炮仗。”戚将息在身后戳了戳他。
晏归转过来与他面对面，眼睛看着眼睛，他只说句，你别这样。
别这样什么？
别这样对他好？别这样难受还装着。
有时候他真的真的不知道戚将息到底图什么，他看不懂。不知道为什么戚将息要为了一个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人做这么多。
你需要我吗？我能带给你什么呢？
晏归第一次在心里问自己。
后半夜戚将息完全昏睡过去，晏归静静睡在内侧盯着他看，谁知没过一会，戚将息毫无征兆的吐了，白天东西吃的少，胃里什么都没有，吐出来的也都是酸水，晏归吓了一跳忙给他顺气，翻身下床端着水就给戚将息漱口，戚将息眉头紧锁，攥着晏归衣服的手都在用力。
晏归不敢耽搁，连外衣也顾不得穿就往府医那处跑，府里许多人都被这动静闹醒了，大家围在戚将息门口候着，有些丫鬟担心的红了眼睛。
“不是发烧吗？他怎么会这么虚弱！”
府医掐着脉嘴里念叨着什么“怎么可能”，“奇怪”之类，晏归急得就差拿把刀竖在大夫脖子上让他少墨迹了。
“公子这不是普通的发烧，这、这像是中毒了！”
“中毒？好端端怎么会中毒呢！他这几日又没出——”晏归话咽了回去。
戚将息出门了，不仅出门还带着一身别人的血回来了。
晏归太阳穴突突的跳，一把攥紧了府医的领口，“怎么解毒？那现在怎么缓解！”
府医当机立断，“林太医！太医院的林太医是解毒的好手！公子中毒不深这会刚发出来，林太医定然有解决办法！”
“人在哪？我现在去找他！”
福管家镇定自若，立马安排好了马车和府兵，既然是中毒，那说明暗处有人要害戚将息性命，事态紧急福管家命人团团护住了这间院子，将戚宁等人也聚集过来，他将随身玉牌递给晏归，“林太医你见过的，他是陛下御用太医，每夜都在太医院值守，白风会陪着你一起，一定要尽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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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鹊毒。”林太医脸色苍白面色沉重，他方才挑破了戚将息的手指取血，这会儿晏归正蹲在地上给他包扎上药。
方才为了快速带着林太医回来，晏归根本没顾得上用马车，骑着马托着林太医一路跌跌撞撞的跑了回来，这会也同样神情凝重的守在一旁。
皇帝自然也得知了此事，只是不方便出宫，同时要主持大局，派着姜德海快步赶来了。
中毒这事万万不可以传扬出去，下毒的人还藏在暗处，这会儿绝不能贸然暴露。
“林太医，这鹊毒是？”姜德海忐忑问道。
“外域一种很烈的毒药，染上此毒不出七日，中毒之人必爆发身亡。”
众人听的脸都白了。
林太医又道：“公子福大命大自然不会出事，这药必须要用到量，好在公子染上的不多，淋雨一发热，提前将这毒从体内逼了出来，虽然来势汹汹，但并不致命。”
“不过解这毒也很是麻烦，中原很少见到这种毒，我将需要的药材写下来，太医院有些有，有些奇珍的倒是没有，你们必须快速去寻，过了七日，这大罗神仙来也救不了了。”
晏归脸色从刚才开始就白透了，嗓音也有些抖，“不是说不致命吗？”
林太医叹了口气，“平常人染上这点不足为惧，慢慢调理也就缓过来了，可公子本就内外伤一大堆，身上隐藏着的病灶并不少，这毒连带着这些旧伤一并爆发了出来，就算这毒不致命，连烧七日，人也该烧傻了。”
晏归干脆道：“需要什么，我们即刻去寻。”
林太医将纸条递了上去，“其他几味药不难寻，但是这连心草生长在深山峡谷里，一不小心——”
“我去找连心草不必派人跟着我。”
晏归收起纸条，靠近床边深深的看了床上的人一眼。“我会把药带回来的。”
等我。
晏归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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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皇帝带着护卫将戚府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人都藏在暗处，陛下亲自坐镇守着，朝堂表面风平浪静，背后却波涛翻滚。
第三日，林太医一副吊命猛药灌下去起了点用，戚将息清醒了一段时间，便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往后两天，皇帝派出去的那群人回来了，带着其他几味草药却唯独少了连心草，府里这会气氛沉重，晏归并无消息。
第六日清晨，消失消息好些天的晏归，怀里揣着连心草，浑身是伤，倒在了戚府门口。
第七日，戚将息缓缓睁开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中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