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清醒 那孩子背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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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醒了！快叫林太医，公子醒了！”
戚将息睁开眼就看到床头围了一群人，甚至连陛下也在这里，他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挣扎着想翻身下床，被众人连连拦住。戚将息声音十分虚弱，“陛下怎么在这......”
他环视一圈，发现人群里少了一个炮仗。
“傻孩子，好好躺着别乱动，你可知你已经昏迷好些日子了。”齐述将戚将息往床上按了按，替他掖好被角，“你放心，这次中毒一事，朕绝不姑息，定要将那幕后之人查找出来。你也不必操心，此事全权由朕经管，那大胆狂徒竟然敢把手伸到你这里！”
戚将息喉结滚动并未回应，许是精力匮乏喉咙有点酸涩，福管家见状连忙递上水来。
“监军这毒算是全然解了，这几个月必须好好调理，这毒性猛烈恐伤根本。”林太医收回了搭在戚将息手腕上的手，他看了一眼皇上缓缓道：“幸亏晏小友那连心草来的及时，有它做药引护住了监军心脉啊。”
戚将息眉头微皱，喝药的动作停了下来，“连心草？这是什么意思，晏归人呢？”
那连心草长在深山老林悬崖峭壁上，先不说采药如何艰难，光是寻找到的几率便微乎其微，戚将息知道那草药，这一路艰辛难以言述。他心里一紧，看向陛下的目光带上了几分急迫，“晏归如何采得了那草药？”
“监军放心，晏小友那边有我照料，如今一切安好，少年英雄确实厉害，这一趟下来只是受了些皮外伤。”林太医见皇帝没有阻止的样子才一口气说完了，“监军莫要激动。”
齐述叹了口气，令戚将息喝完碗里的药，将人安顿好才挥手遣散了众人。
“朕如今算是知道为何你要那样护着那孩子了。”齐述苦笑着摇了摇头，“也罢，若此后他不做伤天害理之事，朕绝不会为难他，他需要什么告诉朕便是。”
戚将息心里莫名有些难过，“晏归怎么样了？”
“他拼死取回了连心草，昨夜昏倒在大门口。既然你已无大碍，朕就先走了，宁儿在皇后身边，这些日子便待在宫里，你先好好养伤，剩下的事情交给朕。”
皇帝走后，戚将息以要休息的名义支开了众人，独自走去了晏归的屋子，那么短的一截路他从来没有觉得居然有这么长的那一天，他走两步就得停下来撑着墙缓一会，这会后背上密密麻麻全是汗水，真是好累赘的一副身体，戚将息自嘲的牵了牵嘴角。良久，他走入院子，冲着门口侯着的侍女打了个“嘘”的手势，推开门进去。
晏归的房间几乎没有太大的变化，桌子上放着那盆被他一碗药差点毁掉的云竹，那云竹如今精神抖擞，看得出这房间的主人将他照顾的很仔细。戚将息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往床边走去。
他不是第一次居高临下的盯着这孩子看，每次的感受全然不同，戚将息伸手摸了摸晏归眼角处，那道一路蜿蜒至脸颊的疤痕，有些深，金疮药治得好伤却无法修复这道细长的疤痕。
“傻子。”
心脏似乎被人狠狠揪了一下，戚将息拿出药膏仔仔细细往晏归脸上涂抹，喃喃道：“得让福叔买点祛疤的......”
这么在乎相貌的一个人，脸上怎么能留疤呢。
“干什么，扰人清梦......”手腕突然一热，床上的人没睁眼手掌却牢牢抓住那双抹药的手，“你......”戚将息微愣想收回去，那人却不松劲，他叹了口气，卸了力任由晏归抓着。
谁知那人又突然松开了手，翻了个身子面朝床里面，“上来，傻站在那里做什么，干嘛自己跑出来，身体什么状况你不清楚？”
“除了脸上还伤到哪里了？让我看看。”戚将息轻轻推了推晏归肩膀，那孩子就是犟着不肯转身过来，戚将息见状突然猛的抽了口气，“嘶，好痛！”
“怎么了？哪里痛！我就说不要乱动，太医呢，林太医呢？”晏归瞬间弹跳起来，扶着戚将息胳膊一通紧张打量，“说话啊！你哪儿疼？毒不是已经解了吗？头晕吗？难受吗？”
“噗。”戚将息一个没忍住笑弯了眼睛，他冲着晏归眨了眨眼睛，“刚才抽筋了。”
“戚将息你大爷的！”
晏归恼羞成怒，面红耳赤，但对床上的人又没办法，只能用转过身背对他默默生气。“亏我这么担心你！逗我好玩吗？”
“炮仗。”戚将息笑着戳了戳小孩的肩膀，“刚才真的抽筋了没骗你，这会儿还有点儿疼呢。”
晏归怀疑的打量了他一番，然后态度强硬的让戚将息躺在了床上。
“呃！你做什么？”戚将息惊呼一声，面色一红努力撑起身子，只见晏归卷起他的裤腿，抓着他的小腿揉搓了起来，低着脑袋眼神专注也平和。
“晏归……”戚将息心口泛起酥酥麻麻针尖戳着似的酸来，他清了清嗓子眼神温柔的落在晏归身上，晏归平日里总束着高马尾，这会头发披下来整个人显得又乖又柔和，戚将息没忍住伸手在那头顶上揉了揉，“谢谢你。”
“你若是以后能多多小心别受伤，才算谢谢我。”他的眼睛好像红了，像是想要遮掩什么转过脸去擦了擦眼睛，“你知不知道我——”
“知道。”戚将息轻声应道。
“你知道个屁！”晏归火气一下一下的往外渗，他重复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晏归感觉自己被戚将息磨的快要疯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这个人，在意他的喜怒哀乐，在意他的健康平安。
“连心草是我拿回来的，你的命也是我救回来，养伤期间你必须听我的。”晏归抬起头严肃的看着戚将息，“我可不是平白无故要救你，得有回报和利息。”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戚将息还真就十分“听话”，不论晏归作什么妖，都通通应了下来。饶是是平日里最不爱吃的药膳，也在晏归的要求下磨磨蹭蹭的吃了，两人的身份像是打了个颠倒，关系也突飞猛进亲昵了不少，这让府里众人都很是震惊。
“这羹汤太苦，可以只喝半碗吗？”戚将息耐心打着商量，“别的饭菜也有同样的效果的。”
晏归挑眉端起了碗闻了一下，气味倒是没有什么异常，只是这会戚将息脸上带着笑，让他有些难以拒绝，他勉强应着，“行吧，那你先喝剩下的给我。”
那汤味道确实不怎么样，戚将息屏着气才堪堪将汤喝了小半碗，谁知他刚放下碗，晏归便端起那剩下的汤喝了个干净，就连碗沿的方向都没有变。
福管家震惊地收回了正准备拿走碗的手，十分诧异的看了眼戚将息，只是两人看上去都没太大反应，好像习以为常了一样。“奇怪……”他心里默默琢磨，“这两人不是都向来不用旁人用过的东西吗？”
看来是兄弟情深呐，也是，同吃同住这么些日子两个人早已经彼此信任不分你我了。
真好真好。
两个人难得的完全和谐了一段，只是偶尔在解决中毒这件事上有分歧。晏归在背地里暗自调查戚将息中毒一事，所以经常不经意的询问戚将息那天发生的事情，戚将息随口应着，更多的细节却不愿意说了，他不想让晏归插手此事。
其实他知道晏归在这儿多多少少是有一点自己的人手的，毕竟连心草光凭晏归一个人是没有办法拿到并且全须全尾的回来，既然晏归不愿说那他就不问，不去调查也不去思考这事。
只是中毒一事，牵扯的势力太多，戚将息不愿意让他涉险。
晏归白天监督着戚将息养伤，半夜就在容彦的掩护下悄然离府。戚将息并未察觉，他的药膳里有安神的成分，这几日晚上睡得昏昏沉沉，白天一睁眼又能看见晏归乖巧的待在自己的眼皮子下，两人各怀心思，互相打量。
是夜。
“主子，这几日我们的人一直守在林府跟前，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容彦低声道，两个人藏身在林府外面的大榕树后边，“主子那日你伤的不轻，这些日子更应该好好休养。”
晏归撇了容彦一眼，不想听他啰嗦，“商铺那边如何了？林洪上钩了吗？”
“他狡猾的很，既不想放弃这么大的肥肉又怕暴露自己，来和我们谈判的都是替身，他本人并未出现。”
“那就继续勾着他，他野心太大，想吞得下大象也要看看自己的分量。”晏归冷笑一声，“戚将息那边呢，可查到那天是在什么地方和什么人动手了吗？”
“说来奇怪，戚监军执行的任务总是能和雪原朔羯扯上关系，而且林府外围也有监军的人。”
朔羯......晏归眼神暗了暗，林洪一边与外族勾结，一边还吊着南梁，他到底想干什么？若是为了钱财权利，那这胃口也未免有些颇大。
“走，进去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清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