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和皇帝1v1 你以为你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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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不是戚监军吗？怎么走的这般急匆匆。”
戚将息还是晚到一步，在宫门前被齐越拦住了步伐。
“二皇子。”戚将息拱手行礼，齐越是个人精，这会捏着扇子抵在下巴处笑嘻嘻的，也不说有什么事，摆明了要耽误戚将息时间。
“有要事禀告陛下，劳烦殿下让个路。”
“表弟呀，我说你这人就不懂得变通。”齐越拉长语调，靠近戚将息，“我都出现在这儿了，你当真还不懂是什么意思吗？”
戚将息平静抬眼，面上并无慌乱，“只是汇报工作，不知殿下所言何意。”
“呵呵呵。”齐越心里止不住翻白眼，面上依旧拉着戚将息打太极，他笑道：“我就明说吧，父皇既然点名要见那孩子，那我劝你还是不要干涉，我虽不清楚你与那孩子有和渊源，但若那孩子真当对我们有威胁，陛下想处置他，你是救不了的。”
“何况陛下现在已然在太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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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这便是上月的成绩榜了。”李太傅一改往日严厉神色，笑着将那榜单呈给皇帝。
宣德帝接过，仔细在那成绩单上拿朱砂笔勾勾画画，又对着收上来的作业看了半天。
“难得不在榜上最后一名见到长乐郡主，太傅真当是辛苦了。”宣德帝打趣道，“不过这许世子怎么跑到郡主下面了？”
戚宁尾巴都快翘到天上了，她先是回头看了眼许世臻才得意洋洋道：“许世臻不如本郡主万分之一聪明，被我超越也是正常。”
“郡主所言极是，谁让臣身边没有第一名坐着。”许世臻伸了个懒腰，懒洋洋怼了一句。
“哦？”宣德帝无奈笑着摇了摇头，“各位都是我大辽未来国之栋梁。”
从武帝建立太学起，皇亲国戚和百姓官员经常在一起念书，皇帝摆驾驾太学的次数也多了起来，尤其是宣德帝，所以学堂众人，对当今陛下除了敬爱与尊崇之外，少了几丝惧怕。
宣德帝又随机抽查了几个孩子功课，话音一转，视线缓缓移到晏归身上，“不过……这榜首的名字朕还从未见过，朕怎么记得，太学这几年榜首向来是林尚书家那小公子，榜首那孩子上前让朕瞧瞧。”
宣德帝的眼神一直落在晏归身上，与他对视的一瞬晏归便有种不妙的感觉，这皇帝……像是冲着他来的。
宣德帝笑不达眼底，他放下朱砂笔起身走向端跪在大厅中央的少年，那少年神色不虚，径直望着他，齐述停在离那少年一米的地方。
“你……是谁家公子，朕怎么从未见过你？”
晏归顶着那威压平静回应，“回陛下，我本是一流浪儿，昏迷之际被义兄收养，如今住在戚府。”
“哦？”
宣德帝绕到晏归身后，笑道：“戚监军确实心地善良为人和善，朕有的时候都怕他这善良叫有心之人利用。”
他又转向戚宁，“这么说，小宁儿应当与晏归熟识了？”
戚宁一喜，正欲好好炫耀一番她与晏归的关系，只是忽然想起临走前戚将息的嘱咐，“嘿嘿，他的确是兄长捡回来的孩子，虽出身贫苦但聪慧过人。”
宣德帝应了声，揉了揉戚宁的脑袋，“好了，和同窗们去外面玩儿吧，朕要好好考察考察两位榜首的功课。”
宣德帝始终没让晏归从地上起来，李太傅寻出几分不对味儿来，揪着胡子站在一旁静观其变。
“既然是流浪儿，那总归有个故乡的吧？朕倒是好奇戚监军是从哪里捡回来这样一个聪慧的好苗子？”
晏归沉着应道，面上并无惶恐，“回陛下，小人是被义兄从山谷狼口里救回来的，磕到了脑子从前种种记得不大清，回来路上又昏迷好久，兄长担心我身体，这才把我带了回去。”
宣德帝饶有兴趣，“记不清楚了？朕听李太傅夸过你，说你反应灵活头脑清晰且熟读圣贤书，朕瞧你气质翩翩，绝不像混迹于市场的小流浪。”
“年纪轻轻胆识倒不小，你可知欺君的下场？”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都变了又变，李太傅率先拱手行礼跪了下来，“陛下息怒，这……”
宣德帝神色淡淡伸手将太傅扶了起来，话却是依旧对着晏归说的，“不仅是你，连带着戚监军还有戚府，都可能因为你这几句谎话一起受罚。”
晏归此刻笔直的跪在地上，听到这话不仅没慌，反而笑了，“陛下要我说真话，我所言句句属实，遇见兄长时我确实身无分文无所依靠，与世上的流浪儿别无差别，至于从前种种皆已忘记也不敢信口雌黄，并不存在什么欺君之罪。”
“更何况。”晏归顿了一下，再次看向皇帝时眼里隐隐有愤意，“我兄长在边境多年为国付出那么多，若是因我一个微不足道的人连累了兄长，那我看这北辽离完蛋也不远了。”
“放肆！”
皇帝身后的大太监瞬间站了出来，狠狠在晏归脸上抽了一巴掌。
晏归偏了偏头，呸的吐出一口血沫。
“你胆子着实大。”宣德帝并没有愤怒，反而从书桌旁抽出晏归的功课开始看，“听说前些日子你在尚书夫人宴会上与人闹了不愉快，朕本以为是小孩子家家口角之争，今日一见你果真是不同凡响啊。”
那林纯在一旁站了半天，就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可以踩晏归一脚，这会好不容易皇上把话递了过来，他自然要紧紧抓住这个橄榄枝。
“回陛下，这件事是小人的问题与晏公子无关。”
宣德帝连眼神都没给一个，坐在椅子上随口应道：“哦？说来听听。”
“晏公子说他丢失了部分记忆，想来也是这个缘故，所以可能不记得自己也许来自越州，那日陈公子与晏公子闹了些不愉快，臣本想上前劝解一二，没想到适得其反。”
“越州？”
林纯详做一副惊讶的神色，“许是我记错了，因为晏公子的口音和口味都与南方相似，我这才以为他是越州人呢。 ”
宣德帝深深地看了林纯一眼，挥挥手让他下去了，李太傅虽不愿意也被打发走了。
“行了，就剩我们两个人了，好好说说吧，若是你如实禀告，我还能考虑留你一命。”
晏归摇了摇头笑道：“我所言句句属实，真听不懂陛下在说些什么。”
宣德帝将手中的东西随意丢在地上，转身抽出了侍卫手中的长剑，剑光凛然剑尖冲着晏归喉咙。
“你当真不见棺材不落泪？勇气可嘉啊，朕此生最厌恶你们这种人，来人——”
宣德帝语音未落，大门突然“吱呀”一声发出巨响戚宁和许世臻不知为何，忽然扭打在了一起，两个人直接撞开了门，许世臻头发还在戚宁手里抓着，跌跌撞撞的直接把跪在地上的晏归也扑倒了。
宣德帝见有孩子闯入，立马收了剑，又见这两人扭打在一起，丝毫不让，眉头皱的都快夹死一只苍蝇了。
“混账东西！都给朕住手！”
宣德帝连忙让人分开这两孩子，戚宁牢牢趴在晏归身上，嚷嚷着腿疼不肯让开。
就在几人僵持之际，门外又传来一道声音。
“陛下！臣有要事商议！”
来人正是戚将息，宣德帝眼神暗了暗。
戚将息和皇帝进了里堂，三个孩子还在外面大眼瞪小眼。
戚宁率先爬了起来，又伸手将许世臻和晏归纷纷拉了起来。她对许世臻认真道：“这次多亏了你帮我拖延时间，之前是我看走眼误会你了，看在这次你帮我的份上，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许世臻“切”了一声，活动了活动肩肘嗤笑道：“先别急着谢我，还是想想那家伙怎么办吧，得罪了陛下我看这京都他也待不下去了。”
提到这个，戚宁真的很不明白，她帮晏归拍了拍身上的灰，安慰道：“皇上才不是那种不明事理，乱杀无辜的人呢！其中定有误会，等哥哥同皇上解释明白，晏归自然就没有危险了。”
“天真。”许世臻斜了眼晏归，头也不回的走了，“你还是趁早带他先走吧，免得陛下杀回来。”
另一边。
宣德帝齐述脸色已经彻底阴沉，他看着跪在地上戚将息恨铁不成钢，又猛的一使劲，将人从地上提了起来，“我说过你不用跪。”
齐述满腔愤怒，“你知道他是谁吗？还这么护着他！”
戚将息摇头否认，“他只是我捡回来的一个孩子罢了，并不是陛下想的那样。”
“对着我你也不肯说实话吗？你从哪捡的人，我们都心知肚明！”
戚将息正色道：“陛下，不管是从哪捡的，他如今都是我弟弟了，和别人没有关系。”
齐述冷笑一声，“可他是南梁人，身上留着南梁皇室的血，凭这一点，他就罪该万死，死不足惜。”
“南梁人怎么对我们的，你如今都忘了？”
戚将息沉默了好一会，他眼底是齐述看不懂的神色，“陛下，我也曾是南梁人。”
外面忽然雷雨交加，戚将息说完这句话后，天空闪过一个巨大的闪电，齐述深深的看了他好一阵子，“你当真要护那个孩子到这个地步？连家人都要弃之不顾了？”
戚将息皱眉，“陛下这件事并非你想的那样，这其中有很多隐情我现在还没办法——”
“够了。”齐述打断了戚将息的话，“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总归这都是你的事，你最好别让那家伙在我面前晃悠，指不定我哪天再见到他，就把他杀了。”
“回去吧。”
戚将息出来的时候，门口就蹲着戚宁和晏归，戚将息上前摸了摸两个人的脑袋，“怎么不回家？”
“等你呢兄长，皇舅舅为什么这么讨厌晏归啊？”
戚将息没说话，蹲下身子摸了摸晏归的膝盖，“回去抹点药，跪了那么久多半淤青了。”
晏归牢牢盯着戚将息，似乎有很多话想说。
戚宁又道：“兄长，我们是一家人呀，晏归是我们的家人自然也是皇舅的家人，而且兄长，舅舅绝不是不讲理的人，我们为什么不能跟他谈谈呢？”
戚将息叹了口气，他没办法给戚宁解释，前尘往事那么多，没有一个可以追寻的根源。
“兄长，不去解释的话，皇舅也会伤心的，一家人就该相互信赖。”
戚将息看向戚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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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军，陛下说了今日不见，监军还是请回吧，陛下心里有气这会监军执意面圣，恐怕不妥啊。”姜德海撑着伞，口苦婆心的劝说。
外面雷雨交加，这会雨像瀑布一样不要命的往下倾倒，戚将息浑身早已湿透了，雨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滴。
戚将息笑了笑身子没动，“多谢姜公公，这雨这般大，公公还是快回去休息吧，淋雨难免关节酸痛的。”
姜德海无论怎么劝说，戚将息始终是是那副神态，记得老公公只能颤颤巍巍的快步回去，继续劝说皇帝。
可皇帝也是那副样子，这两人不愧是血脉至亲，甚至让姜德海早些休息，小心关节的话也如出一辙。
齐述坐在软榻上盯着桌上的画，对姜德海的话仿佛听不见。
姜德海心里一急，又道：“陛下，戚监军还在殿外站着呢，这、这雨这般大，饶是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都容易生病，何况戚监军他身子弱呢。”
齐述卷起手中的画卷往桌案上轻轻一扔，阖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他从军多年身强力壮的，也不怕这一时半会的雨，淋点雨也好把脑子里的那点泥全淋出去。”
“陛下何苦为个外人与公子置气，长公主在天有灵也该心碎了。”姜德海心中一酸，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伸手抹了把眼泪，“陛下也别嫌老奴啰嗦，小公子这些年过的浑浑噩噩无依无靠的，要是陛下再不心疼他，这世上还有谁会爱惜他。”
齐述心一揪涌上一股酸来，他长长叹了口气，话说到这份上，再大的气也该散了，“他都能为个外人站到自家人的对面来，朕不想见他怎么就不行了。”
“这其中定然有隐情啊，公子就是在乎陛下才宁愿淋着雨也要和陛下解释明白啊。”
“行了快别给朕念经了，快准备些热水干衣服先让他换上，收拾好了朕在偏殿等他便是。”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和皇帝1v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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