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这是何意？！ 晏归心里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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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那人嘴唇一张一合吐出几个字，几乎砸晕了晏归，他维持着僵硬的，扶着戚将息头发的姿势，一时不知应该作何反应。
晏归张了张嘴，声音微小有些磕巴，“你哭、哭什么……”
他尴尬的收回了手，任由发丝垂落遮住戚将息的眼睛。
没错，眼不见心不烦。
晏归表情有些凝固，似乎在思考如何处理现在这个场面，他脑子一抽，忽然觉得是不是自己大半夜不睡觉神志不清，不然他怎么能看见戚将息掉眼泪。
晏归心一横，再次掀门帘似的剥开了戚将息的头发。
哦天啊更糟糕了，那人和他对视上了，晏归盯着那双眼睛，忽然涌上一种深沉的负罪感，戚将息泪珠子一股一股往外冒，偏偏这人脸上没有任何神情，仿佛是个开了水闸的精美人偶。
男人果真是水做的啊……晏归挑了下眉，另一只手贴着衣侧一下下的揪着，脑子里不断往外冒些荒谬的话语。
“我告诉你，别以为掉几滴眼泪我就、就原谅你了。”晏归动翻了个身，手脚并用，想从这个糟糕的姿势里爬出来，心里慌乱就容易显在嘴上，晏归也是心烦意乱的，嘴里自己都不知道再念叨些什么，他一边爬一遍念叨：“我没招你啊戚将息，我真的没惹你，你自己动手的不是？大人不记小人过你放过我行吗。”
别用那双眼睛在盯着我了……
晏归爬了两下就紧紧闭上了眼，眼角戚将息留下的那滴泪似乎还有余温，他叹了口气又在原地盘腿坐下，撑着戚将息的肩膀，将人拔萝卜似的，从地上拔了起来。
捏到戚将息右臂的瞬间，晏归忽然想起这人身上还有伤，方才那一系列噼里啪啦的动作，也不知伤到那没，他冒出一股冷汗，紧张的的摸了摸那地方，确认没事后才舒了口气。
晏归无奈道：“你到底喝了多少酒？醉成这样。”
戚将息不说话也不理晏归，盯着地上散落的花船流眼泪，水阀一打开，就关不上了。除了那双眼睛，其他仿佛又一切正常。
晏归脚踝被那一摔弄得又有些发涨，他微微活动了下，弯腰拾起地上散落的东西，挑了两个好看的，塞在戚将息的手里。抬头看戚将息的脸蹭上了些灰，晏归挣扎了片刻伸手用自己的袖子给他擦了擦，袖口处很快被沾湿。
“闭眼。”晏归凶巴巴道。
见戚将息没反应，晏归也不等他，疼了自然就会闭眼睛了，他拇指划过那人眼下替他把眼泪通通擦去。戚将息果然“乖巧”的闭上了眼睛。
“好了，你不是要放花灯吗，放完就睡觉行吗？”晏归拉着戚将息往池子旁边靠了靠，又怕他栽下去，用身子隔开戚将息与池塘。“好了，放吧。”
“不亮。”戚将息手指着水里漂的那物，抬眼看晏归，正是方才晏归率先放下去的。
……
行。
晏归深吸一口气，“你好好待着别动，听到了吗？”他快步跑回房间，将桌子上的小烛灯拿了过去。
走廊上能看见池塘那边，晏归举着灯往池子边看，看见戚将息半支着腿抱着膝盖的背影。
显得……似乎有些孤寂？
“好了，拿回来了，这就给你点上行了——”
晏归噤了声。
戚将息闭着眼枕在胳膊上，睡着了。
晏归拾起地上的披风——导致戚将息掉眼泪的罪魁祸首，仔仔细细的给戚将息披上。他没急着回房间，而是按着戚将息要求的那样，给船啊花啊的中间用火点着，然后放进池塘里。
很有病对吧。
正常人谁拿纸叠灯，拿火当光呢。晏归长长的叹了口气搓了搓脸，感觉自己也精神错乱了。
晏归扭头去看戚将息，那人只有睡着了才会露出不一样的神色，就比如这会，戚将息眉眼间向下耷拉，眉心拧着，俨然一副难过的神色。
是因为自己提到母亲了吗？戚将息到底和母亲有何渊源，怎么会露出这幅受伤的可怜模样。晏归出神的想着，指尖环上了戚将息的发梢替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
明日这人清醒过来，就恢复那副无欲无求，坚不可摧的模样了。
经历越州一事，晏归早已不动声色的把戚将息划分到了自己人的范围里，他有些不可控的信赖这个人，却又不相信他嘴里的话。总归他已经选择留下了，戚将息身上藏着的，还有那些欺骗自己的话，晏归会一个不落的去自己查明验证。
明日，再叫容二在南梁调查一番吧。看看到底是什么秘密，能叫戚将息夜间梦魇睡不着，喝醉了又一个人掉眼泪。
当然，今日这事儿绝对不是他自己造成的，晏归相当肯定。
还是不清醒的时候可爱，平日里太可恨了，晏归面无表情的扯了扯戚将息的脸。
“睡觉！”
晏归一脚踢开轮椅，熟练的背起戚将息往他自己屋里走了。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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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
翌日，晏归顶着两个黑眼圈坐在了餐桌上，不可置信的盯着福管家。
“什么叫走了？他大清早往哪走！”晏归拧着眉，俨然一副质疑的神色。
他真是气的牙痒痒，昨日辛辛苦苦的把戚将息抬回自己房里，不好意思和人家同宿一张床，专门在房里的软榻上蜷缩着歇了一晚，谁知大清早那人不仅悄无声息的走了，屁感谢也没留一句。
“白眼狼。”晏归在心里“呸”了一声。
福管家扭着胖胖的身子站在一侧，替晏归布置着菜。
“哎呦我的少爷，您可千万别这么想，公子今日一大早就被招进宫里了，必然是有要事在身的，少爷要是有事寻公子，只管今晚等公子回来在寻便是了。”
“谁要找他。”
“他......今早起来可有奇怪的神色？”晏归抿了抿嘴唇，有些紧张。
福管家沉思两秒，“啪”的拍了下手，他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是不太一样，公子今早还专门跑来问我他为何歇在少爷屋里？我也不太清楚，公子没说什么，表情看起来挺疑惑的。”
这是何意？戚将息喝断片了？！什么都不记得？
晏归脸色阴沉的戳了戳面前的清炒小菜，不过不记得也蛮好，不然两人再见面就该尴尬了。但是！他怎么能忘记自己昨晚是怎么丢人的呢！
福管家脸上笑眯眯的，他昨夜路过可是看见公子和晏归两人在池塘旁边不知说些什么呢，这孩子就是嘴硬心软和公子一个样。
他拿起了筷子准备夹给晏归，“我自己来就好。”晏归连连摆手，显然不太习惯被人当做婴孩的帮助。
“福管家唤我晏归就是，不必喊我少爷。”
一个公子一个少爷的，听着像是戚将息是他爹似的。
“哦哦，那少——小归啊，可要多吃点菜，这可都是林太医吩咐过的，对你脚踝的恢复是有极大帮助的。”多日相处下来，福管家自然知晓晏归不爱吃菜的毛病，耐心地跟他讲，至于称呼嘛都是些无所谓的，他怎么喜欢怎么来。
晏归苦哈哈的点了点头，心思却在旁处，他貌似不经意的顺口问道：“戚将息不是身上没有官职吗，怎么平日还动不动被皇帝召见干活——”
福管家一愣，连忙制止了晏归的话，“哎呦你说话可要注意点，在外千万不敢如此直爽，这可是对陛下大不敬。”福管家四周看了看，才语气自豪道：“我们公子的才情举世无双，陛下总要公子去大理寺帮些忙呢。”
大理寺？那日的李越似乎就是大理寺的人。戚将息去大理寺做什么，晏归忽然想起他们相遇的那个契机，这会还去大理寺，看来那日那个叛贼之事还没有解决啊。
还有，据他所知，戚将息是几年前在猎场上救了皇帝一命后开始备受重视，只是那会戚将息不过也是十三四岁，既然年龄尚小且皇帝有意栽培他，为何不把这人放在身边，安排在朝堂里面，是因为年龄尚小吗？不，皇帝专门将他安排在军营里随军，一定是为了什么。
让他离京都远远的，是保护还是变相的看管囚禁？也可能是锻炼，或者是三者皆有......
李越还有朱信......晏归摩挲着下巴。
看来想要打入北辽朝廷，挖掘戚将息这个人，就得从这个事情入手，得让容彦去仔细查查这事儿。
戚宁是个傻子，也许能从那家伙嘴里挖出点什么。
“最近好像也没看见戚宁。”晏归夹了块土豆塞进嘴里，嘶有些辣，他连忙灌了口水。
“小归你慢点，小姐今早来信说是要在宫里住上几天呢。”福管家把手帕递给他擦了擦下巴，小声念叨，“估计是不想回去上学这才想出来这点子。”
小归？晏归一愣有些迟疑的抬眼看了下管家，嘴里的辣味迟迟不散，他又急忙灌了几口。算了，随他怎么叫。
福管家忽然想到戚将息吩咐他的，急急忙忙的出去又回来，手里还拿着些什么。
福管家把东西摊开在另一张桌上，笑着给晏归一个一个的展示，“公子临走前专门给我吩咐了，说是让你和小姐一起去太学院上学呢，已经和李太傅打过招呼了，公子还说让你呀想学什么就尽管学规矩学，不可跟着戚宁逃课瞎胡闹，当然上学还是得等过几日小少爷那脚再好一些。”
晏归一滞，心里涌上奇怪的感觉来。
他饭也顾不得吃了，拿起戚将息亲手替他准备的文房四宝观察起来。
戚将息不会在这东西上下毒了吧？要毒死他免得他出去乱说？还是在这上面放跟踪器了，不然好端端的放他自由，还念书？不是生怕自己跑了吗。
“都是极好的用具，你呀可要认真学别辜负公子的一番苦心，顺带监督着点咱家小姐。”福管家看着平平和和慈祥极了，但毕竟是宫里出来的心思缜密，他又笑着“指导”了晏归几句，“不管前头日子如何，少爷如今是公子收养的，是咱们戚府正儿八经的小少爷，在外边说话做事那都代表着公子呢。”
福管家点到为止，这话必须由他来说，晏归是个聪慧懂事的孩子，自然听得懂他话里的含义，戚将息既然拿他当信任之人，他自然也要始终忠心护着戚将息才是。
晏归点头应了，他倒不至于自己破坏自己的保护伞。
“少爷我先给你把这些都收起来，你看看还需要些什么？”
晏归眯了眯眼问道：“那平日休沐，可以在京城里转转吗？”
福管家笑道：“自然可以啊，你每月都有自己的月钱，想要什么自己买便是，不够了可以跟我说。”
晏归心里警铃大作，这是何意！戚将息难不成要试探自己？
好深的心机！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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