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他才不关心！ 戚将息去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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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邻县的戚将息打了个喷嚏。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用手背贴了贴额头。
从府里离开时就隐隐有受凉的迹象，看来今日处理完公务要去找大夫开一帖药了呢。
“监军怎么了，哪里不舒服？”高杉手里抱着一踏宗卷，听到戚将息的动静，朝这边探头。
“没事。”戚将息摆了摆手，继续提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这几日天气确实多变了些，不是着凉就是上火的。”高杉从摞成小山丘似的卷轴里又抽了两本，回头兴冲冲的冲戚将息道：“哎监军，听说咱府里向来是林太医坐诊的，等处理完公务，能否让我也蹭蹭这光，让林太医看上两眼。”
戚将息听他这话才抬起头，思索道：“除去特殊时期，林太医每月二十五来府里送一回药膳，你若是无事便那会儿来吧。”
高杉连连点头，嘴一张就吐出一大串恭维话，戚将息虽不吃他这套，但也觉得有些意思。
“监军，好久没见晏归那小子，他脚伤恢复的怎么样了？”
戚将息扯了扯嘴角，“还不错，能跑能跳的，你倒是关心他。”
要说这害他着凉的罪魁祸首，自然就是晏归这个家伙。戚将息一想到这就有些头疼，他揉了揉眉心。
那日他明明坐在房顶上饮酒，许是一个不留神喝的有些多，从顶上掉了下去，然后被不知从哪儿鬼混回来的晏归碰了个正着，又拖又拽的拖进了房子？戚将息看看了手腕，那里几日前还留着鲜明的指印。还有胳膊和腰腹上，都有青痕。
谁知是不是这家伙公报私仇，故意撞的。
至于在外边躺了多久他就不得而知了。
这风寒要么是在外面冻得，要么是因为那家伙把自己拖回床上，却不盖被子不关窗，硬生生被风刮了一夜刮出来的。
他那日醒后，头晕脑胀又浑身无力。
戚将息喉咙一阵痒，他随手从桌上拿起一杯茶饮了下去。
“宗卷找的如何了？”戚将息放下茶杯，轻扣桌面。
高杉拿着四五卷东西走了过来，“这些是肃王这些年的外出记录和子嗣相关，和朔羯有勾结的那几个铺子的账本也都在这儿了。”
高杉有些疑惑，“肃王一案不是已经了结了吗？陛下已然宣布要将肃王一脉斩首处置，为何还要看这些陈年旧账？”
戚将息用笔杆轻抵着下巴没有回应，他低头看着铺了满满一面桌子的宗卷和账本，陷入沉思。
处理肃王简单，挖出他安插在朝廷和朔羯的爪牙却不容易。还有青龙寨那时提到的异族人，这桩桩件件必得查个水落石出，免得叫有心之人利用。
还有，戚将息自己想隐藏的事情。
他沉吟片刻对高杉道：“将这些通通亲自带给陛下。”
他起身理了理衣袍，“我还有些私事要处理，不必等我，你自己先行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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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将息这趟出来公务只是掩护，京都里，明里暗里盯着他的人不在少数，他需要一个光明正大出城的理由。
毕竟这些年隐瞒身份，在北疆苟且偷生。除去北疆战神监军的身份，他……还是个和晏归一样的，无家可归的逃徒。
待高杉走远，戚将息慢慢的将头发散了开来，简单的用木钗挽了个小啾，走进内阁换上青色常服，又提了几瓶酒和几袋点心。
他……要去见一群故人。
竹林在深秋也挺拔的立着，苍绿的叶子遮掩着一条不为人知的小径。戚将息掀开竹叶，踩着月影走过竹林。
两岸隔着条不长不短的小溪，竹筏静静的候在一旁。戚将息踩上去，熟练的拿起竹篙，操控着竹筏往岸对面划去。
这是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桃花源，戚将息提着酒和点心一路向前，最终在一排木槿树下停下脚步。
“很久没来了。”
戚将息半蹲在木槿下，将那几瓶子酒打开，放在树下，他亲昵的摸了摸树干，拉过一旁放置很久的蒲团，盘腿坐了下来。
有很多话无从说起，但戚将息慢慢的，垂着眼睛轻声婉婉道来。
“皇舅一家都很好，外祖身体也不错，戚宁虽然顽皮，但活的很快活，纯朴善良。”
他念叨着这些年戚宁的成长，说到上学的事情还是忍不住皱了眉头抱怨，“小妹一点都不爱上学，作业习题也是错的一塌糊涂，外祖总溺着她。”
戚将息换了个姿势背靠着树干，拿起另一瓶佳酿尝了一口，“若是爹爹看到她那字……定然会狠狠批评她一番。”戚将息想了想又补充道：“也不一定，若小妹自小长在您二位膝下，说不定这会也才华横溢——”
戚将息没编下去，低低的笑了两声，他实在想不到戚宁才女的模样。
木槿树下是他最爱的人，是他真正的家人和过去。
“这些年我在边境和京城里，多多少少收集了不少证据，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不会远了，到时侯也不知你们更愿意呆在这儿，还是跟我回家。”
戚将息在那里呆了很久，久到最后嗓子都有些哑了。
“该走了。”戚将息吃下了最后一口点心，将油皮纸里的渣块也清理干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哦对，差点忘记告诉你们了。”
“我把晏归那孩子捡回来了，很意外，但是看到那张脸还有他的玉佩，我就确定那家伙正是江姨的孩子，这事说来复杂，下次来再跟你们说。”
戚将息拍了拍灰，撑着树干站了起来，坐的太久了，眼前有些发黑。他缓了半天。
他继续道：“现在的他和前几年的我很像，倒是没有儿时活泼可爱的模样了，晏归还很年轻，还有改变一切的机会，我想帮帮他，世间不该再有第二个我了。”
戚将息头靠着树干，轻声呢喃，“娘亲和爹爹自然会支持我的不是。”
一定会的，毕竟昭阳长公主齐婳和戚风将军，向来支持孩子的一切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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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宁伸长脖子去看坐在一侧的晏归。
那家伙正紧皱着眉头盯着手里的书卷。
“喂，你有必要吗？”戚宁伸脚踢了踢面前全神贯注的人，“你这才来第一天，太傅不会考察你功课的。而且兄长这几日也不在，李太傅就算不满意也没有人可以告状。”
晏归冷冷的撇了她一眼，冷笑一声，“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不学无术吗？”
“也是，到现在几篇文章背不过去，戚将息指望你成才不如指望猪上树。”
戚宁怒了，抄起旁边的匣子就往晏归身上砸，“你才不学无术！你会上树了不起吗？放心，我哥不指望你上树，他压根不认得你是哪位，毕竟人只能认识人。”
这话确实扎心，戚将息外出还会派人跟戚宁说一声，自己呢？别说报备了，恐怕戚将息连他这个人都忘的干干净净。
晏归心里窝着火，手疾眼快的把那匣子抢过来，抱进怀里，“疯婆子有病去治！”
这可是戚将息给他的——
。不对。
晏归反应过来，面无表情的松了手，任那匣子掉在坐塌上。
切。
一个不识好歹，不懂感恩的白眼狼有什么好在意的，戚将息一出门就是十几天屁都不放一个，亏他还担心戚将息肩膀的伤，真是农夫与蛇。
戚宁虽讨厌晏归，但更讨厌别人拿自己的没本事去指摘她兄长。
这会儿也发了狠，认认真真的拿起课本背了起来，拿后脑勺对着晏归。
晏归见状“嗤”了一声，两人干脆各自贴着自己一边的车壁离得远远的。
晏归入学第一天，福管家坐在马车外专门送两个孩子上学，一来与李太傅探讨一下戚宁学习成绩，他家小姐这成绩真的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二来跟李太傅说说晏归的事儿，自家孩子么都是希望太傅多关照关照的。
“小姐，少爷，马上就到了哦。”福管家掀开帘子对车内小声唤道，一扭头就看见两个人埋头苦读的场面。
“老天开眼了这是......”福管家有些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悄悄地退了出去，难得小姐在看书，还是叫她好好看看，晏归这家伙真是有些本事啊，居然能带动小姐读书，福管家内心惊叹不已，待公子回府，他定要给公子汇报这事！
马车缓缓停在了太学门口，晏归他们学习的地方在东苑，这里原本专门负责教导皇室子弟，由于皇帝膝下子嗣甚少，如今只有三皇子和韵公主正值年龄，于是干脆将学业成绩突出的大臣孩子也一并放了进来，总归都是未来的国之栋梁。
李太傅所管的东苑要比太学其他地方热闹的多，班里藏龙卧虎，有不少混世魔头。当然，戚宁当之无愧是魔头之首。
晏归下了车，跟在戚宁身后。
“我跟你说，进了学堂咱们的恩怨就先放一放，我俩才是一帮的。”戚宁放慢了脚步，压低声音对晏归道。
晏归懒懒的掀起眼皮打量戚宁，“凭什么？”
看来这地方有和戚宁不对付的人啊。
戚宁拉住他，四处张望后抓着晏归往墙角躲了躲，“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懂不懂啊，你若出了什么笑话，丢的都是我兄长的脸，我自然要照拂你一下啊。”
“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我能出什么丑？”晏归才不吃她这套，冷哼一声就迈开步子转身越过戚宁。
“哎！”戚宁有些急，连忙跟了上去，“那你说，怎么样才能和我结盟，要求......要求要是不过分，我答应你便是了。”
晏归这才牵了牵嘴角，很好，戚宁上钩了。他故作疑虑，思考了几秒，“我并不需要什么。”
“若你真诚心想让我帮你，后面我在北辽要是有什么不清楚不懂的地方，你可必须毫无隐瞒的告诉我。”
尤其是关于戚将息的，晏归笼统的将这都归入北辽不清楚的事情中，反正戚宁只要答应了，凭那家伙笨笨的脑子，是不可能察觉出什么的。
“没问题！”戚宁哪能想到这么多弯弯肠子，瞬间松了口气，她拍了拍胸脯认真应了，“你放心，你好好当我小弟，别说区区几个问题，就是看谁不顺眼也只管告诉我，我帮你解决。”戚宁酷酷的眨了眨眼。
晏归又顺势问了戚宁东苑的学生，心里盘算着这些人的身份。
走到门口前，晏归有些忍不住的看了戚宁一眼，他清了清嗓子，硬邦邦道：“我没有别的想法啊，也不是关心他啊。”顶着戚宁疑惑的眼神，晏归偏过头去，脸上有丝可疑的红痕，“戚将息走前，就没有告诉你他去哪儿吗？”
戚宁疑惑，“兄长办事为何要告诉我？”
晏归握拳抵在鼻下迅速补充，“他这么多天都没回来，你就不担心？”
戚宁耸了耸肩不以为意，并没有明白晏归的意思。
“兄长本就不总呆在府里，你若是想找他写信给他就行了。”
“谁要找他！”晏归声音徒然拔高，吓了戚宁一跳，她斜撇了晏归一眼。
晏归心道他才不关心戚将息到底怎么样了，他为什么要在意。他只是想知道戚将息回家的具体时间，不然他怎么溜出府联系容彦。
对，他只是为了更好的行动罢了。至于那家伙去哪了在干嘛，跟他有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他才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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