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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狠狠心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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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溪回一个翻身,手脚并用地朝床另一侧爬去,来不及抽回的脚踝被手掌攥住,一股力量将她拖了回去。
披肩滑落,裸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转瞬间,她已被他禁锢在身下。
此刻头脑不听使唤,学过的擒拿术忘了个精光,她全无章法地曲臂反击,却被他轻而易举握住按在身体两边。
出师未捷倒先丢盔弃甲,真是……丢人呐。
宋溪回闭上眼,恼自己没用。再睁眼时,怒瞪着他。
“你这样做,和赵廉那个禽兽有什么分别?”宋溪回喉咙发干,像着了火一般。
此话一出,池聿面色阴寒的骇人。
“赵廉是什么东西,在你眼里,我和他一样?”
宋溪回的表情已经代替了一切回答。
“好,很好。”池聿怒火中烧,俯身逼近,声音沉的令人心悸,“那你就睁开眼睛,好好看清楚——”
“你嫁的,到底是个什么人。”
池聿的动作不再收敛,他单手将她两只手腕扣在头顶,另一只手从绽开的裙摆探进去,贴着光滑的大腿一路抚上来。
细腻如凝脂的肌肤,一触碰便让人失控。
深深浅浅的吻落在颈侧,她越是挣扎,他就吻地越深。
宋溪回在他身下战栗,全身紧绷如张满的弓。头更疼了,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好像浑身的神经都撕扯起来。
宋溪回突然觉得自己矫情的可笑。明明是她自愿踏入这段婚姻,曾经也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不管是好是坏她都担着。
那现在她在反抗什么?
是什么让她变得贪心、纠结,变得如此让自己讨厌?
感觉到身下的人放弃了挣扎,池聿稍稍退开,看着她。只见她眼神迷蒙,凝着潋滟水色,吹弹可破的肌肤上都是他留下的痕迹。
池聿面色未改,手下的力道却松了些。
他挑起她的下颌,凑近问:“我是谁,看清楚了吗?”
宋溪回没有回应,绵长而灼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唇角。
池聿眉心蹙起,抬手覆上她的额头,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证实了他的猜测。
她发烧了。
“宋溪回?”他低声唤她。
只见她双唇翕动,听不清在说什么。
方才的怒火、失控和急切的占有欲,在这一瞬徐徐退去。
池聿松开对她的钳制,从床上起来。
彭琛没想到池聿会三更半夜给他打电话。他是池家的家庭医生,这位爷平时联系他,大多只为一件事——询问池老爷子的身体状况。
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联系他的次数明显变多了,上次打电话叫他过去,后来又莫名其妙说算了,不知道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事。
“池少有什么吩咐?”
“你现在立刻来我这里。”
“你这体格,哪里不舒服还是受伤了?我看看需要带什么。”
“没什么,就是发烧。”池聿站在床尾打电话,扫了眼床上的人,见她衣衫不整、春光潋滟的样子,突然又改了口,“算了,你不用过来了,告诉我应该怎么做。”
“池少,老爷子最疼爱的长孙不舒服,我要是不亲自去一趟,回头他老人家知道了,我可没法交代。”
彭琛年纪轻轻,和池聿曾是校友,从国外进修回来就一直在池家任职,两人的关系也算熟稔,平常说起话来没个正形。
“少废话,不是我生病,你在老爷子面前别瞎说。”
“我没听错吧,明早的太阳是不是要打西边出来,我们池少还会亲自照顾人?”
“我看你是太闲了,要不现在麻溜地滚过来。”
“诶,别别……”
既然是池太太生病,那他肯定不能凑这个热闹了,得给某些人表现的机会。彭琛不再调侃他,仔细告诉他该如何做。
挂了电话,池聿下楼拿药箱。他体质一向很好极少生病,加上家里平常都是陈姨在打理,所以他找了好几处才找到药箱。
先给宋溪回量了体温,然后又给她贴了一片退热贴。
她体温很高,又因为饮了酒不能吃药,只能采用物理降温的办法。去取冷水的时候他又突然想起她患过荨麻疹,于是冷水换成了酒精。
池聿叹了口气,有什么办法,她最会给他找麻烦。
她叫着冷,池聿把房间的温度调高两度,然后返回床边,将她放平躺好,用浸过酒精的棉柔巾轮换擦拭大血管部位。
他的动作刚开始还有些生疏,擦过她颈侧时,几缕沾湿的长发黏在肌肤上,他伸手将那些发丝拨到一旁,指尖不经意拂过她滚烫的耳廓。
可能这个动作惊扰了她,宋溪回不安地扭动,躲闪着什么,口中喃喃道;“不要……走开……别过来……”
池聿动作一滞,心中泛起凉意。
他没想到,她对自己竟然抗拒到这种地步,连在睡梦里,都下意识地排斥他的靠近。
“不要……”破碎的呓语从她唇间逸出,“……赵廉……你滚开……”
原来她梦见了……池聿动作僵住。
那天从警局出来,她表现得像个没事人一样,饭也吃得很香,甚至兴致勃勃地提出逛街,精心挑选每个人的礼物,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从新西兰回来后,他们也没有再提起过那件事。后来赵廉被判十年监禁,判决下来那天,他本想过告诉她,却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他想,既然她已经消化干净,又何必旧事重提。反正赵家已经付出了不可估量的代价,起码往后二十年都再难翻身。
他以为她真的没事。
直到今夜,他才看见她的无助。
不是没有伤口,只是自己往上面撒了抔土,埋了起来。
池聿的心狠狠疼了一下。
“没事了,我在这儿。”
“不会再有人伤害你。”
“我保证。”
掌心抚过她滚烫的脸颊,池聿轻声安抚她,如暖风卷扫阴霾。
轻柔的低语如同摇篮曲,宋溪回平静下来,贴着那只手掌蹭了蹭,陷入沉睡。
每隔一小会儿,池聿就给她擦拭一遍。一个多小时后,体温终于慢慢降下来。
睡梦中的宋溪回,没了往日倔强的棱角,那张小脸柔和纯真,透着股稚气,格外惹人怜惜。
池聿坐在床边,又静静看了她片刻,然后起身去衣帽间换了件衣服,关掉床头的灯光,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一觉醒来,宋溪回觉得身上恢复了些力气,头也不那么疼了。
她懵了几秒,茫然地扫过四周,才猛然记起昨晚的事。
她还在池聿的房间里,那昨晚……
记忆只有一些零散的片段,她下意识看向床侧,位置是空的,被子铺得平展,但不能确定昨晚有没有人睡过。
宋溪回双手撑着坐起身,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穿的睡衣从未见过。柔软的丝质面料,很明显是男式款式,还萦绕着一股熟悉的清冽气息,除了他,还能是谁的。
那他们……昨晚……真的?
宋溪回足足呆坐了五分钟。
然后,她像是忽然惊醒般,一把掀开被子。深灰色床单上没有想象中的痕迹,身上好像也没有不适的感觉。
宋溪回隐约记起,昨晚自己似乎发烧了。可再多的,便记不清了。
所以应该没有,对吧。
算他还有点人性。
那件真丝连衣裙被随意地搭在床尾凳上,宋溪回看了看它,又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睡衣,脸颊不自觉地热了热。
她实在想不起来这衣服是怎么换上的,努力了一下,而后无奈摇摇头,不再纠结。
抬手摸了摸额头,温度差不多已经恢复了正常。还是自己身体好,睡一觉就好利索了。
宋溪回下了床,睡衣的裤脚过长,软软地拖在地上。她抱着连衣裙走到卧室门口,扶着门框往外探了探。
外面很安静,她做了下心里建设,放轻脚步走出去。
宋溪回楼梯下到一半,正巧碰见陈姨从厨房出来,见她穿着池聿的睡衣从楼上下来也没有惊奇。
“太太醒啦,感觉好些了吗?我熬了白米粥,正温着,你吃点吧?”
宋溪回有些意外:“陈姨,你知道我发烧了?”
“是啊,先生特意嘱咐我今早早点过来,他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
他们之间终于有了些进展,陈姨流露出几分欣慰。
“池聿不在家吗?”宋溪回朝书房方向望了望。
“先生?他不是在外地出差吗?”
宋溪回一怔:“他昨晚回来了呀。”
“啊?那可能是先生一早有事,又出门了。”陈姨又温声道,“先生昨天肯定是特意赶回来给太太过生日的。”
“怎么可能,他连我生日是哪天都不知道。”
陈姨适时地住了口,没再往下说。她其实昨天午后悄悄给陈杰通风报了信,让他侧面提醒池先生一句。她本来只是想着,至少准备份礼物,别让太太失落,没成想他直接飞了回来。
这般看来,先生还是把太太放在心上的。
陈姨这么想着,那份欣慰又多了几分,脸上挂着笑容说:“哪里不可能,先生是面冷心热罢了。”
在陈姨心里,池聿是千般万般好,平常便经常给她念叨。所以这话宋溪回只听听而已,没放在心上。
“对了太太,这个是你的东西吗?刚刚我打扫卫生的时候在地上发现的,很精致的东西,可惜摔碎了。”
陈姨拿出来几块玻璃碎块,用手帕包着,宋溪回接过来。
她看了看,像是一个精致小巧的玻璃制品。
很可爱,不过不是她的。
“啊,那会是谁的?”陈姨匪夷所思,这明明是在家里楼梯下面捡到的,这么可爱的东西,不是太太的,还能是先生的不成?不可能,不可能。
宋溪回像是忽然想到什么,把几块玻璃在掌心里大概拼起来,碎片渐渐成型。
“太太,小心划伤手。”
宋溪回却愣着没回应,半晌后她将手帕收拢。
“陈姨,这个交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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