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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崖壁 起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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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壁间一片寂寥。
耳边唯有风声不断。
谭殊一不知自己爬了多久,直到距离眼前的紫英草只有几十寸的距离,她握着枯藤的手松了松,然后,脚下点起轻功,飞快朝紫英草掠去。
随后,谭殊一在紫英草周围停下了步伐,她迅速抓住了一棵枯树干,以至于未从崖壁滑落。
而此刻,她和紫英草的距离……
堪堪一寸。
谭殊一侧头望去。
她仔细端详着眼前的这株草,如兰草般的枝叶,经脉纤长,其间开着一两枝如米粒大小的六瓣小白花,而除了花以外,整颗植株通身紫色,周围隐隐泛着云烟一般的淡淡光泽。
“紫英草”这名字取得还真是……直白贴切。
这株草还偏偏生长在如此刁钻的位置。
要怎么摘呢?
一把揪下,还是连根拔起。
谭殊一皱了皱眉,环顾了一下四周的崖壁。四下里除了枯枝败叶,没有任何生机,可谓是死气沉沉,十分荒芜。
可偏偏在这荒芜的崖壁上,长着些许紫英草,而且长得还挺好的,欣欣向荣,丰盈茂盛。乍一看生机勃勃,既没有枯萎,也没有衰败。
萧延说过:“这药也不是白喝的,这里头有诸多味药草,其他药草呢,就算了,也值不了几个钱,但有一味,你需得采来还予我。”
要说紫英草只是一株普通的灵草,谭殊一是不信的,不然,那个自称是“萧延”的老头子也不要如此为老不尊地叫她来湫望山,摘紫英草还给他。
要么是这草很难采,每次采摘所耗费的时间精力很多;要么是这草很珍贵,极难种植亦或极难买到。
不过,依眼下的情形来看,后者的可能性较大。
紫英草这玩意儿,怕是没那么简单。
若贸然下手,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要是一个不小心因摘草,从崖壁上失足跌落,那场面别提有多丢人了,到时候,没准这个修仙界都要知道有一个金丹期的修士,因摘草不慎跌下山崖的消息,那可真是太丢脸了。
上一世她除去自身功法外,辅修的便是阵法,符篆倒也还行,可炼丹一术上她所知甚少,草药都不认识几个,她当初就应该抽空稍微练习一下制丹之术的。
至于这一世就更不必说了,记忆不全,魂魄有损,而且谭殊一觉得就算她记起来了,她那段记忆中,八成也不会有太多关于灵药灵果的记载。
前世她都对药理如此忽视了,这一世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不过,谭殊一对此倒不是太在意,修士的愈合能力本来就比普通人强上一些,偶尔磕伤擦擦皮,流点血,只多修为受损,倒也影响不了什么。
对谭殊一来说,只要不危及性命,都不是什么大事。
真要危及性命了,在另寻他法。
思索间,她的余光注意到了另一边。
停了下来,只见一棵紫英草前,一只灰不溜秋的鸟停了下来,似乎是想用鸟嘴雕琢草叶,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应当尚灵智。
谭殊一倚靠在崖边,静静地观望着。
看来是只笨鸟。
下一刻,耳边传来“砰”的一声。
那只其貌不扬的鸟被弹飞了出去,依稀间还能看见有血珠飞溅而出,鸟羽簌簌掉落,稀稀拉拉的,随风飘落向崖壁下方的山林,而那只鸟早已不见踪影。
谭殊一:“……”
她默默在心中可怜了那只灰土土的鸟一秒。
谭殊一偏头望向那株将鸟弹飞的紫英草,距离有些远,薄雾弥漫看不太清。
硬摘是不行了,谭殊一心想。
山间的空气愈发潮湿了,太阳渐渐向西偏移,青空的浮云一点点地将阳光遮去,天色渐暗,失去了暖阳的湫望山温度降得极快,不知为何,山间已经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好似一层轻纱,降整座山笼罩其中,也让这一面崖壁更显阴翳了。
谭殊一感觉到方才的寒意更甚了。
她的指尖触了触一侧的石壁。
粗糙而微凉的质感从指尖处传来,片刻后,谭殊一捻了捻她的手指。
……是湿的。
谭殊一沉思了片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眸倏尔一亮,她轻笑一声,嘴角浮现了淡淡的笑意。
紫英草云烟一般的光罩仍然存在,山间的薄雾四起,将紫英草的那点光泽掩得有些虚虚实实,看不真切。
谭殊一抬手从一边的崖壁上捡了一小块石子,这石子极小,只有半个指甲盖大小,上面还隐隐附着些尘土。
她将小石子抵在两指尖,然后,屈指一弹,那小石子便顺着她指尖的力道,落在不远处的紫银草光罩上,又被迅速弹了回来。
谭殊一偏头,顺势躲开被弹回的石子。
而那层洁白的光罩上隐约有一些细碎的石粉沾在上面,因着雾气的缘由,显得有些黏腻污浊,不似方才那般光洁无瑕了。
谭殊一看了看草,又看了看泥垢。
眼眸微微抬起,随即,她施了一个凝霜诀,顷刻间,一缕缕青霁色灵力自她指尖散开,恍若云烟般,飘向了身旁的紫英草。
四周的空气陡然间又寒凉了几分,带着深入骨髓的冷气,在触到的那一瞬,紫英草的光罩连带着那紫苑色的枝叶皆附着上了一层白霜。
不过三息,原本那层虚无到若隐若现的光罩便生出了晶莹的冰霜,冰晶欲碎,在深褐色的石壁间,显得格外剔透。
谭殊一见状,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果然是这样。
看来凝霜诀起效了。
谭殊一抬起右手,运起灵力,侧手向那一层冰霜覆盖的光罩劈去。
……
“咚——”的一声。
一道人影从远处被粗暴地扔在了树林间,枝叶掩映,薄雾弥漫,无声间泛起阵阵僵持的气氛。
那人的脸上因跌落而沾满尘土,看不清他的容貌,身上的衣袍也是脏兮兮的,他左肩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不少泥沙沾染在伤口处,有些泥泞不堪,此刻正一点一滴地往外渗血,以至于肩膀处了那一片衣袍顷刻间就被鲜血濡湿,染得通红,让人想忽视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