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小樊姐姐

8、社团 新学期

　　新学期社团招新正式开始，樊甚本来打定主意不掺和这些课外活动，只想安安静静泡在图书馆。
　　谁知道宋闻鸣直接缠了上来，晃着他的胳膊软声撒娇：“小樊樊，你就陪我报篮球社嘛，我想和你一起打球，好不好呀？”
　　宋闻鸣撒娇的本事是从小练到大的，在家对着妈妈百试百灵，此刻对着樊甚更是手到擒来。樊甚浑身僵了一瞬，连呼吸都慢了半拍，最终还是没扛住，不自然地应了一声：“好。”

　　那声“好”刚落，宋闻鸣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盛了满眶的星光。他猛地扑过来，整个人挂在樊甚身上，胳膊圈着他的腰，脸埋在他颈窝蹭了蹭，声音甜得发颤：“我就知道小樊樊最好啦！”

　　樊甚的身体彻底僵成了一块石头，连指尖都绷得发紧。宋闻鸣身上淡淡的橘子味洗衣液香气钻进鼻腔，温热的呼吸扫过颈侧，带来一阵细密的痒意，顺着脊椎一路窜到头顶，让他耳尖的红意直接蔓延到了耳根，连后颈都烫得厉害。他僵硬地抬手，想把人从自己身上扒下来，却又怕力道太重弄疼他，最后只敢轻轻碰了碰宋闻鸣的后背，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别闹，有人看着。”

　　宋闻鸣却半点不在意，反而抬头，鼻尖蹭了蹭樊甚的下巴，眼睛弯成了月牙：“怕什么。”他说着，晃了晃樊甚的胳膊，语气雀跃：“那我们明天就去篮球社报名好不好？我已经打听好了，明天下午招新摊就在操场，到时候我带你去见社长！”

　　樊甚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睫毛纤长，眼尾带着撒娇时特有的上挑弧度，唇色红润，连说话时呼出的热气都带着甜意。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所有拒绝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最终只能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又重得砸在自己心上。

　　宋闻鸣笑得更开心了，拉着他的手就往食堂走：“走！我请你喝冰可乐，就当是谢谢你陪我报社团啦！”

　　樊甚任由他牵着，掌心传来少年温热的触感，一路从操场走到食堂，那点温度像是烙在了皮肤上，连风都吹不散。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连自己都没察觉。

　　晚风卷着初夏的暖意吹过，宋闻鸣攥着樊甚的手走在林荫道上，脚步轻快得像踩着云朵，嘴里还在絮絮叨叨说着篮球社的趣事：“社长打球超厉害的，还有副社，人也特别好，以后我们一起训练，放学就能一起留在操场打球啦……”
　　他说得兴致勃勃，丝毫没留意自己一直没松开手，直到指尖不小心蹭过樊甚掌心的纹路，才后知后觉地顿了顿，耳尖悄悄泛起浅粉，却还是倔强地没有松手，只是攥着的力道放得更轻了些。
　　樊甚的心跳早就乱了节拍，掌心的温度越来越烫，连带着胸腔里都像是揣了颗不停跳动的小太阳，暖得发慌。他垂眸看着两人紧扣的手，宋闻鸣的手比他小一圈，指节分明，因为常年打球带着薄薄的茧，却格外温暖。他悄悄收紧指尖，轻轻回握住那只手，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在珍藏什么稀世珍宝，生怕下一秒这份温柔就会消散。

　　宋闻鸣明显感觉到掌心传来的回握，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说话的声音都顿了半拍，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往上扬，眼底的星光更盛，连带着脸颊都染上了浅浅的红晕。他假装若无其事地继续说话，却悄悄往樊甚身边靠得更近了些，肩膀时不时轻轻蹭过樊甚的手臂，每一次触碰，都让两人的心跳同步快上几分。
　　走到食堂门口，宋闻鸣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蹦蹦跳跳地跑到冰柜前，回头冲着樊甚笑：“小樊樊，你喝冰可乐还是雪碧？我记得你以前好像喜欢喝冰可乐对不对？”

　　樊甚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他的温度，抬眸看向少年逆光的笑脸，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好看得让他移不开眼。他喉结再次滚动，轻声应道：“都可以，听你的。”

　　其实他哪里是喜欢喝冰可乐，不过是每次宋闻鸣买饮料，都会顺手给他带一瓶冰可乐，久而久之，他便只喝这个口味了。

　　宋闻鸣立刻拿了两瓶冰可乐，付完钱快步跑回樊甚身边，把其中一瓶塞进他手里，指尖不小心碰到樊甚的手指，两人同时顿了一下，又不约而同地别开脸，耳尖双双泛红。

　　樊甚拧开可乐，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暖意。他侧头看着宋闻鸣喝可乐时微微鼓起来的脸颊，像只偷吃到糖的小仓鼠，可爱得让他忍不住想伸手揉一揉。

　　“对了，” 宋闻鸣喝了一口可乐，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樊甚，眼睛亮晶晶的，“明天报名要带学生证，我帮你一起准备好，你早上直接跟我走就行，不用操心。”

　　樊甚看着他满眼都是自己的模样，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彻底塌陷，所有的内敛与羞涩都化作了无尽的温柔。他轻轻点头，声音比晚风还要温柔：“好，都听你的。”

　　其实他本就对篮球没什么兴趣，也从来不想加入任何社团，可因为是宋闻鸣，是眼前这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少年，他愿意放下所有的不愿意，陪着他去做任何事。

　　而宋闻鸣看着樊甚眼底独属于自己的温柔，握着可乐瓶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才不是单纯想找个人陪自己报社团，他只是想找个理由，能名正言顺地靠近樊甚，能每天和他待在一起，能把藏在心底好久好久的喜欢，一点点递到他面前。

　　两人并肩坐在食堂外的长椅上，谁都没有说话，却丝毫没有尴尬，只有满溢的暧昧与心动，随着晚风悄悄蔓延，缠绕在彼此身边。夕阳将两人的影子紧紧依偎在一起，再也不分彼此

　　第二天，清晨的风还带着微凉的湿气，拂过衣角时捎来草木的清香。宋闻鸣快步跑到樊甚面前，眼底盛着晨起的朝气，亮得晃眼，原本就轻快的脚步，在看见樊甚的那一刻，更添了几分雀跃。

　　“你居然比我还早！”宋闻鸣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耳尖微微泛红，昨晚辗转反侧到半夜才睡着，满脑子都是眼前人，今早生怕来晚了让樊甚等，没想到对方早已等候在此。

　　樊甚望着他额前细碎的刘海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眉眼间的温柔藏都藏不住，轻声应道：“我也刚到。”其实他提前了近二十分钟，就怕错过宋闻鸣的身影，只想第一时间看见他。

　　两人并肩朝着社团报名处走去，一路上宋闻鸣依旧絮絮叨叨，说着篮球社的报名流程，说着社团里有趣的学长，语气里满是期待，而这份期待里，大半都是因为身边有樊甚的陪伴。樊甚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回应，目光始终落在宋闻鸣身上，把他说的每一句话都牢牢记在心里，即便对篮球一窍不通，也觉得格外动听。

　　篮球社的报名点设在操场边的梧桐树下，几张长桌拼在一起，社长和副社正忙着整理表格，看见宋闻鸣过来，社长笑着挥挥手：“闻鸣，可算来啦，就等你填表了。”

　　话音刚落，社长的目光落在樊甚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有些好奇：“这位是？以前没见过，是跟你一起来报名的？”

　　宋闻鸣立刻揽住樊甚的肩膀，动作自然又亲昵，语气带着几分骄傲：“对，我朋友樊甚，跟我一起报篮球社。”被他揽住的瞬间，樊甚身形微僵，肩头传来的温度滚烫，心跳骤然加速，却下意识地往他身边靠了靠，任由他靠着自己。

　　社长递过来两张报名表，宋闻鸣接过，拉着樊甚走到旁边的空桌前，把笔塞进他手里：“我教你填，很简单的，个人信息写清楚就行，不会的问我。”

　　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桌面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宋闻鸣微微俯身，凑近樊甚身边，指尖指着表格上的栏目，一字一句地耐心讲解。两人的距离极近，樊甚能清晰闻到他身上的皂角香，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发顶，呼吸都不自觉放轻，握着笔的手微微发紧，视线根本没法落在表格上，全程都悄悄盯着身旁少年认真的侧脸。

　　宋闻鸣讲着讲着，忽然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侧头时刚好对上樊甚的视线，两人距离太近，鼻尖堪堪擦过，彼此的呼吸瞬间交缠在一起。宋闻鸣的脸唰地红透，猛地往后退了半步，心跳如鼓，慌乱地低下头：“你、你看着表格呀，别走神……”

　　樊甚也迅速收回目光，耳尖泛红，笔尖在纸上顿出一个小小的墨点，乖乖应道：“好。”可握着笔的手，却迟迟没落下，脑子里全是刚才近距离触碰的触感，又软又烫。

　　宋闻鸣强装镇定地填自己的表格，笔尖却好几次写错字，只能偷偷换了张新表，眼角的余光却始终忍不住往樊甚那边瞟。看着他认真写字的模样，指尖骨节分明，字迹工整清秀，心底的欢喜就止不住地往上冒。

　　填完表格，宋闻鸣拿着两张表一起交上去，社长看了看，笑着打趣：“闻鸣，你们俩关系可真好，报社团都一起，以后训练可得一起加油啊。”

　　宋闻鸣笑着应下，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樊甚，刚好樊甚也在看他，四目相对，两人又同时默契地别开脸，嘴角却都悄悄扬起一抹藏不住的笑意。

　　副社递过来两件崭新的篮球社队服，宋闻鸣接过，顺手把偏大的那件递给樊甚，细心叮嘱：“这件适合你，下次训练就能穿，不合身的话我再帮你换。”樊甚接过队服，指尖碰到柔软的布料，却觉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珍贵，郑重地抱在怀里，轻声道：“很好，谢谢。”

　　办完所有报名手续，两人慢慢往教学楼走，怀里抱着同款的队服，脚步依旧慢悠悠的。宋闻鸣时不时侧头看樊甚，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以后每天放学，我们都能一起在操场打球啦，我可以教你投篮，教你运球。”

　　樊甚转头，看着少年眼底满满的期待与欢喜，所有的内敛都化作了温柔的笃定，他轻轻点头，声音温柔又坚定：“好，我跟着你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