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小樊姐姐

35、转学 周五放

　　周五放学的铃声落下，校园里瞬间被喧嚣的放□□淹没。宋闻鸣想着明天是樊甚生日就一起回了樊甚家。

　　钥匙转动门锁的瞬间，一股空荡的冷意扑面而来。樊甚家常年只有他一个人，踏进玄关，只觉得屋里冷清清的，连空气都透着几分孤寂，和樊甚平日里沉静温和的模样，莫名重合在了一起。

　　“你爸妈又不在家吗？”宋闻鸣随口问道。
　　樊甚垂眸换鞋，淡淡应了声：“嗯，我妈说要出差几天，让他们在这边的亲戚照看一下，就没多想。”他的语气很轻，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空荡。

　　宋闻鸣心里忽然泛起一阵说不出的酸涩。他隐约知道樊甚家里的情况，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妈妈为了撑起家常年在外拼命打工，连轴转的日子让她几乎顾不上回家，爸爸更是早已断了联系。从小陪着他的姥姥也在他十二岁那年走了，从那以后，樊甚就只能学着自己做饭、自己打理生活，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那晚饭我来做吧？”宋闻鸣脱口而出，“总不能一直吃外卖。”
　　樊甚愣了一下，随即看着他笑了：“你会？”
　　“看我妈做过几次，学过一点。”宋闻鸣挠挠头，“你冰箱里有菜吧？我随便做点，别嫌弃。”

　　厨房里，宋闻鸣系上樊甚找来的围裙，笨手笨脚地在灶台前忙活。樊甚就倚在门框上看着他，看着少年认真切菜、下锅，看着油烟升起时他下意识往后缩的样子，眼底渐渐漫上一层暖意。

　　他从来没想过，会有人来给他做饭，会有人为了他的晚饭站在灶台前，像这样笨拙却认真地为他撑起一顿烟火气。

　　饭菜端上桌，两菜一汤算不上丰盛，却冒着热腾腾的香气。宋闻鸣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第一次做，可能不太好吃……”
　　樊甚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抬眼认真看着他：“很好吃。”

　　饭桌上，宋闻鸣忽然想起什么，又说：“我妈让我暑假就转学了，说让我在这边先待几天，等我妈回来再说。”
　　樊甚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抬眸看他，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失落：“……要转学？”
　　“嗯，就转到我爸妈那边的学校，以后见面就少了。”宋闻鸣说着，语气也低落下来。

　　樊甚沉默了几秒，忽然轻轻开口：“没关系，我会去找你。”
　　宋闻鸣抬头撞进他认真的眼神里，心头猛地一软，鼻尖微微发酸。

　　吃完饭，宋闻鸣主动收拾碗筷，樊甚拦了他：“我来，你去客厅歇会儿。”宋闻鸣便坐在沙发上，看着樊甚在厨房里洗碗的背影，心里的酸涩又翻涌上来。他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樊甚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背上，声音闷闷的：“樊甚，你以后别一个人待着了，我看着心疼。”

　　樊甚的动作停住，温热的水流顺着指尖滑落。他转过身，看着少年眼底的心疼，心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伸手把他揽进怀里，低声说：“有你在，我就不是一个人了。”

　　收拾完厨房，两人窝在客厅的沙发上，宋闻鸣提议看电影，樊甚便打开了电视，随手点开一部影片。宋闻鸣原本以为是轻松的喜剧，可看着看着，屏幕上忽然出现了恐怖镜头，他吓得一缩，下意识往樊甚怀里靠了靠。

　　“居然是鬼片！”宋闻鸣皱着眉，想换台，“我从小就怕鬼。”
　　樊甚看着他慌慌张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拿过遥控器，刚要换台，宋闻鸣却伸手抢了过去：“算了，看完吧，反正有你在。”

　　他嘴上这么说，身体却诚实地往樊甚身边缩，头埋在他的颈窝，只敢从缝隙里偷偷瞟一眼屏幕。樊甚看着他紧张得攥紧自己衣角的样子，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把他往怀里带了带，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声安抚：“别怕，我在呢。”

　　宋闻鸣闻言，心里一松，索性整个人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渐渐就不怕了。看到惊险片段时，他下意识抓紧樊甚的衣服，樊甚就低头吻吻他的发顶，轻声说：“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

　　电影放到一半，宋闻鸣忽然抬头，轻轻亲了一下樊甚的唇角，又飞快地缩回去，埋在他怀里小声说：“谢谢你陪我。”
　　樊甚愣了一下，随即抬手捏住他的下巴，低头加深了这个吻。客厅里只有电视的光影在两人脸上流动，空气里是少年身上干净的皂角香，和淡淡的、属于家的烟火气。

　　电影结束时，窗外的夜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宋闻鸣窝在樊甚怀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渐渐耷拉下来。樊甚低头看着他，轻声说：“今晚别走了，住我这儿吧。”
　　宋闻鸣迷迷糊糊地点点头，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声音带着睡意：“好。”

　　樊甚把他打横抱起来，走向卧室。床上还留着他平时用的被子，带着淡淡的皂角香。他把宋闻鸣轻轻放在床上，替他盖好被子，刚要转身，手腕却被拉住了。

　　“樊甚，”宋闻鸣睁着朦胧的眼睛，看着他，“你别难过，就算我转学了，也不会和你断联系的。”
　　樊甚俯身，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声音温柔又坚定：“我知道。睡吧，我陪着你。”

　　灯灭了，卧室里只剩下两人均匀的呼吸声。宋闻鸣蜷缩在樊甚怀里，鼻尖抵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第一次觉得，原来这个空荡的屋子，也能这么温暖。